燕京城內,家家戶戶張燈結綵,月餘之前戰爭中的緊張感在這一個月期間快速消退。 ..城中最火的生意不是賭場,不是妓院,更不是菜肉市和油鹽店,而是彩票站。幾乎家家戶戶都在過年期間來彩票站摸上一兩張彩票試試手氣,每天一千兩紋銀的現場開獎,還有各種獎項的集合總共要開出近萬兩現銀。看着一家家陡然而富的平民誰不眼紅?
中獎者歡喜開心每日雞鴨魚肉,甚至敲鑼打鼓的請客,周圍鄰居也都跟着沾光。但是,其實最開心的還是尼古拉斯,他每日都要準備好萬兩現銀在彩票站內等着衆人摸走,但是收入卻遠遠是這的一倍,每人用一貫錢摸一張,每天八個罈子中的彩票足以賣出兩萬兩。在加上最近新推的百壽圖,要在一百個壽字之中選七個,其中六個爲紅色,一個位黑色,只有七個全中纔有萬兩紋銀。這等開彩方法更是吸引眼球,尤其是在老百姓中選取人蒙上眼睛在罈子裏摸壽字的開獎方式令人信服,當第一個中了一萬兩大獎的百姓出現之後,彩票站更加火爆。
生意極好白敬酒自然高興,不過他卻收斂性子,在這些日進斗金的日子中閉門謝客,也沒說什麼時候在見那些河北富商。一個個看着彩票站紅火的河北富商們乾着急摸不着門路,每日派小廝來白府門前找丐幫弟子打探消息,想知道這位神祕高深的白爺到底什麼時候間客,光散碎銀兩的賄賂就足夠讓門口四個看門小廝每天喝一頓小酒。積攢兩日就可以逛上一次窯子,這樣的舒服的日子門口丐幫弟子真希望白爺這輩子都不見他們。
不過這種情況沒有出現,大概半個月以後白敬酒終於開始間客了。第一個見的就是曾經山寨過快遞行的邯鄲劉掌櫃,結果其餘掌櫃紛紛在門口等候。準備第一時間打探消息。
早晨見客,直到中午纔看見劉掌櫃哭喪着一張臉從白府走出,經過打探,原來劉掌櫃選擇加盟丐幫旗下所有店鋪的費用竟然是五十萬兩!
五十萬兩!
不如去搶!!!
這就是這些商人們的第一反應,這個數字幾乎等同於許多商人的全部身家,他們做了一輩子買賣跑遍整個大明朝,還要算上三十幾年前元末期間大發戰爭財的暴利纔有這個數字。一般新晉首富位的商人根本逃不出這麼多錢,兩家能湊足一份就已經算是很好。甚至有的需要三四家才能湊足。
眼看着人家發財自己卻喫不着肉,這些商人急的直上火。
這一切白敬酒都看在眼裏,他絲毫沒有降價的打算,而是依然穩坐泰山之巔般迎來送往。他也知道。這些人只要走出白府大門,肯定會破口大罵,沒關係,罵吧,看那些白花花的銀子會不會因爲幾句埋汰話就跑到你的手裏!
有自知之明的則幾戶合計着合資。並且上門商議,白敬酒也是滿口應允,合資可以,但是一份錢只能看在一個地方開一家店。還不允許村莊內開,必須是城鎮。要是弄得農民都上了癮放棄了種地每天在彩票站門口做白日夢。那燕軍的軍糧該如何籌集?
彩票還真是一個讓人上癮的東西,今天中了安慰獎。明天就想要一千兩,別不信,這是真實想法,誰都有做白日夢的權力,白敬酒做的,就是給他們一個做夢的機會。一二三等獎一共沒有幾個,可整個河北有多少人?,
百壽圖的概率則更小,幸虧白敬酒規定了百壽圖的開獎時間,一個月開一次,如果沒人中獎,則獎金累計。
原本以爲會過一段時間燕京百姓纔有中獎者出現,沒想到第一次開獎就有人中了一萬兩,還是個平鄉貧苦。獎銀被白敬酒派丐幫的人直接送到府上,這也是怕發生意外,沒想到第二天就有留言出現,說彩票站內造假,根本沒有中獎的人,都是內定的託,一切都是爲了坑老百姓銀子。
真不知道怎麼說這些喫不着葡萄就罵酸的人,難道當初中獎的人滿大街請客,你們這羣人就一口肉都沒喫?
算了,白敬酒乾脆不再去想,看着柳夢巧的獨自一天天大起來,當爹的感覺逐漸出現在心頭。
自己這個爹恐怕當的有些不稱職,這肚子裏的孩子不知道胎位如何,生產是否會順利,這個時代可是有很多女人都是卡在了生產這一關,更有許多如同酷刑一樣的生產方法。越想白敬酒越是擔心,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在爲難的時刻,終於有好消息傳來,武備庫趕至的碗口銃已經擺在了燕地周邊城鎮和重要官道路口,凡是開春之後的衝突區,都配備了中強悍有力的武器。
白敬酒曾經親自參加過試放,雖然碗口銃準頭不夠,爆炸威力沒有曾經在電視上見到過的大,但是在這個朝代內已經是首屈一指。在加上往碗口銃內添加的鐵砂,鐵片等等成功完成,若是在人滿爲患的攻城戰中,殺傷力同樣驚人。
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商洛始終弄不明白熱氣球怎麼控制方向和自由升降,這些還有待研究。
有了突破之後,白敬酒起碼不用爲開春之後南軍的偷襲而擔心了,此刻河北來了一封信,丐幫弟子說送信人是河北趙家。
白敬酒一拍腦門纔想起了自己把河北這位礦場主給忘了,拆開信一看,心中大部分都是噓寒問暖的關心之語,而後則是小心翼翼的詢問關於彩票站和快遞行的生意他能不能也參上一手。
真是錢要來的時候擋都擋不住,白敬酒很快回信,結果十天之後,整整五十萬兩紋銀被成車運來,直接送進了燕軍外庫。
原本經過一場戰爭之後消耗巨大的外庫在白敬酒近一個月的忙碌下迅速填充起來,白敬酒又要開始因爲丐幫而忙碌了。他將所有丐頭聚集,命令他們可以回家了,不過要在過年之前將當地的乞丐整理出一份花名冊,乞丐沒有戶籍,一般都是當地丐頭負責掌管手中乞丐,這種地位的人斷然不會有人冒充,所以花名冊一直都沒有出現。
白敬酒要求他們標註出十九歲至四十歲之間的花名冊,並且這些人隨時聽後調遣,年齡不足者,在當地建造福利院,福利院內專收由於戰爭而失去孩子的孤寡老人。不盈利,每年由丐幫分配種子耕具等等物品,自給自足。那些失去父親的孩子也可以進入福利院,養到適合年齡,直接編入丐兵。
等一切都佈置好之後,白敬酒覺得自己是時候該和燕王談一談了,關於丐幫,關於丐兵,以及眼下這些繼續解決的問題。
第二天,燕王彷彿感受到了白敬酒心裏的呼喚一樣,在夜間回到了燕京,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派人直接到白府,將白敬酒從熟睡中擾醒。
驚醒的白敬酒知道肯定是出事,而且這事小不了,否則自己這個老丈人不會如此焦急。,
穿好衣物,直接上了馬車。
馬車直抵燕王府。
燕王府書房內掌着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映照出一個影子,此人正是燕王。
去白府請白敬酒的小太監輕輕拍門,門內傳來一個‘進’字之後,小太監開口道:“小的將姑爺請來了。”
他是太監,屬於燕王的家奴,自然要稱呼白敬酒爲姑爺。只有燕王成了皇帝,才能改口爲駙馬。
“白敬酒進來。”
話語言簡意賅,那就是不想被人打擾。
房間內,馬和站在背光處緩緩研墨,沒想到燕王將筆放下開口說了一句:“馬和,去院門口守着,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馬和一愣,燕王可什麼事情都不曾對自己保密,今天這是怎麼了?
也不多問,扭頭就走了出去,當然,他沒有忘記關好門。
“白敬酒,本王問你件事,前些天朱高熾給本王寫了一封信,信上說他想出了爲本王解決銀錢短缺和撫卹戰死沙場兵將的方法,那就是‘軍功章’和‘彩票站’,我回來之後稍微打聽了一下,彩票站已經開起來了,的確是搖錢樹,軍功章也在趕至,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朱高熾?
燕王如此稱呼自己的兒子還是頭一次,除了出徵下將令,燕王什麼時候都沒有如此稱呼過。
白敬酒拼出一絲不對味,卻‘噗嗤’一笑道:“王爺,這哪世子殿下的主意,都是我一手經辦的,您讓世子殿下主政,我才找他申請。至於冒名頂替直接將我的主意變成他的主意,我一點也不知道。不過誰的主意還不一樣呢?”
“你應該叫我父王。”
燕王冰霜般的臉瞬間融化,假如白敬酒送你一個順水人情,他反而會懷疑自己的女婿是不是要提前站隊了!聽到白敬酒的解釋中有些怨恨,隨後又因爲一家人的理由釋然,這完全就是一個上門姑爺被大舅子搶了功勞之後的表情。
“這件事不要再提,世子就是如此不知輕重。不過,敬酒,父王未曾回燕京之前的兩丈,打的漂亮。我聽說你還研究出了碗口銃,還有個叫熱氣球的東西既然你如此聰明,我一直有一件想不明白的事,想問問你。”
白敬酒立刻打起了精神,燕王可是和朱元璋一樣的強勢皇帝,哪怕自己是他女婿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父王請問。”
“你說,本王百年之後,該傳位於誰呢?”
白敬酒一甩頭,心道:“這老丈人還沒完沒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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