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潔白色的西裝,手中拿着一朵紅玫瑰,一直低調的長城集團總裁張子楓站在隔離區入口處,含情脈脈彷彿在等待自己的情人。
當少昊出現在張子楓的瞳孔中時,張子楓的眼睛散發出異樣的神採,走上前去,把手中的玫瑰交給少昊,熊抱說:“歡迎你來到長城集團。”
紅玫瑰與火辣辣的眼神,這些元素綜合在一起讓少昊的身體內不由得泛起雞皮嘎達,有些木訥的說:“我對男人可沒有興趣。”
張子楓猛然一呆,這時候纔想起自己有些唐突,嘴上卻笑着說:“別拒絕的那麼早,不試試你怎麼就知道對男人沒興趣了!”
這一次讓少昊很是惡寒,想不到現在的人類居然墮落到如此的程度,難道隔離區內的女人都四絕了,只留下了一羣男人!
看着少昊正在用異樣的眼光看着自己,張子楓不由得笑了:“這裏的世界還沒有嚴重到男女比例失調,我只是跟你開一個玩笑。”說完眼角閃過一絲的狡黠:“那朵玫瑰花你可要留着,我是給你準備的,一會見了女士不獻花可說不過去!”
少昊聽張子楓這麼一說,腦袋中不由得產生一絲的聯想,女士難道莎莉會出現在這裏?少昊看着張子楓的臉龐,一面感慨他的年輕一面開始思索什麼時候敵對的雙方居然如此的和諧?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麼貓膩不成?
少年得志自然春風得意,張子楓這樣的人已經有些躊躇滿志,作爲長城集團二分之一的首席執行官,等於掌握了半個地球的財富,自然有驕傲的本錢,兩人一起坐上汽車,張子楓還不忘感慨說:“我小時候也就夢想着有一輛星辰號,可惜全世界就那麼一輛,現在落到你小子的手中,你可真運氣啊!”
少昊聳了聳肩膀,舒服的靠在坐墊中:“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每天我在荒原上跑的像狗的時候,你還縮在隔離區中醉生夢死,好在星辰號在我手中,要不然落在你手中可能又是車震的材料!”
說到這裏兩個人同時發出一聲聲哈哈大笑,彼此之間倒是流露出英雄所見略同的表情來,玩笑一過張子楓看着少昊說:“知道爲什麼我一定堅持要你從北極來到這裏嗎?”
少昊看着張子楓說:“一個文明在忽然之間成立其中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祕密,而作爲制霸全球的長城集團自然在每個地方都安插有自己的勢力範圍,我想你一定讓我來這裏就有一定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
“聰明!”張子楓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的讚賞,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圓球輕輕的一捏,裏面浮現出一副三維立體的圖形,旋轉的空間內一個人浮現出三維的立體影像,他是長城集團在海外佈置的暗子考克華。
少昊看着屏幕中已經變型的人臉,一時很是無語,多少有些不知所措,毫無疑問曾經的生命現在已經隕落在海外。
“三天前他死了,而後我們就與島國徹底的失去聯繫,關於他的死充滿了可疑點,考克華是長城集團的精英,負責島國上的PDP總部,在G病毒爆發時島國並沒有開啓防護罩,因爲狼人病毒的肆虐讓天網癱瘓,失去了全局掌控的天眼,我們原本以爲島國已經淪陷,卻沒想想到他們居然延伸出自己的文明來!”
“這個世界上不可預見性太多,誰也想不到我會和長城集團的總裁坐在一輛車子裏!”少昊說着嘴角含笑,看着遠方的雙子星大廈,汽車緩慢的開了進去,雙子星大廈張開自己的嘴巴,吞噬掉了往來的一切,這個城市就好像是一個碩大的機器,正在緊動齒輪有條不紊的轉動下去。
升到大廈的頂層,少昊與張子楓攜手走近頂樓,看着不遠處的另一座高聳的大廈:“那裏就是基因大廈,我們兩個集團爭鬥多年,其實我們的總部就在咫尺之間。”
少昊看着牆壁上的大字,不由的說:“基因與機械的分家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情,權利集中到頂峯之後必然會產生腐敗,而你們卻有了對手,若是不努力結果自然顯而易見,所以我並不覺得你們在內鬥,而是進入了一個良性的競爭中。”
張子楓笑了笑並沒有解釋,而是走到大廈的牆邊,打開牆上的門:“走過去,對面有人要見你。”在雙子星大廈之間居然還有一座橋樑,連接了基因與機械實驗室的總部,原本的一切在此刻被徹底的揭開,少昊想不到自己居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很多人都被傳聞給愚弄了!而且錯的老遠。
少昊成爲了第一個從機械總裁室走近基因總裁室的人,看着灰色調的辦公室中坐着一個老朽的男人,少昊一時無語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原本他以爲迎接自己的應該是莎莉,卻沒有想到莎莉並沒有出現!
張千秋站起身來,看着少昊說:“是不是看見我心中有些失望,畢竟誰看到了我都會失望,因爲我已經老了,也快死了!”
少昊的確從這個老傢伙的身體中感受到一絲的暮氣,往前走了走,少昊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盒子採用低溫設計,能夠讓裏面的細胞進入沉睡狀態。
“老人家不要悲觀,我想我能夠改變你眼前所遇到的窘境,畢竟死亡是一個句號,在這個圓圈沒有完全畫上之前,還有很多的可能出現變故。”
張千秋接過盒子,嘴角上的皺紋流露出一絲的惋惜:“又一個老臣子隕落在歷史的長河中。”說着張千秋注視少昊的眼睛:“我不管未來如何,只是希望你能夠善待他們。”
少昊點了點頭:“這個一定,我不會跟自己的下屬過不去的!”
看着張千秋遠去的背影,少昊不由得開始納悶,爲什麼自己猜測中能夠遇見的人沒有出現?難道是因爲自己的猜測錯誤!
下人把少昊領出來,找了個地方讓少昊休息,在晚上爲少昊安排了盛大的酒會,少昊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
晚上的酒會讓少昊徹底迴歸到了人類社會的紙醉金迷,其中最爲開心的莫過於大兵,寵物天生對於食物異常的依賴,於是少昊又在無意間成爲了這個酒會的焦點,在這些衣冠楚楚自以爲上流社會人的嚴重,少昊毫無疑問是一個不入流的角色,但是打擊都想不明白爲什麼這個衣着寒酸的傢伙會得到這個宴會的請帖,當然他們更想不明白爲什麼這個傢伙養着這樣一隻高貴的藏獒。
少昊與大兵貓在酒會的角落中,對着面前的食物胡喫海塞,卻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成爲了別人的焦點,那種不雅的喫法自然被人看在眼中,心中寫滿了對少昊的鄙視。
少昊卻置若罔聞,人生在世喫喝玩樂,顛沛流離的生活再就讓少昊看穿事情的本質,每天活得好似一頭喪家犬,那時候所要思考的不再是如何喫好,而是如何喫飽,生的熟的冷的硬的,只要能夠填滿幹扁的胃帶,少昊都無所謂一概收之。
當然對於食物的貪婪讓少昊變現出的失態並非眼前這麼一點,少昊拿起手中的酒瓶狂灌一氣,這種味道當真讓人留戀,活着真好,能夠肆無忌憚的吞食可口的晚餐。
就在少昊與大兵埋頭苦戰的時候,聚會的另一個角落裏也成爲了這個酒會的焦點,一襲白衣的溫婉緩慢的走了出來,她已經習慣成爲別人眼中的焦點,順着大家的目光望向另一邊,溫婉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身軀開始不斷的震顫。
小步跑過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正在狂喫的一人一狗,溫婉怯生生的站在不遠處,小手捂着嘴巴身體小幅度的顫抖。少昊也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仰起頭一面轉動臌脹的腮幫子,一面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在食物面前他已經忘記了對面站着的是誰,用手比劃了下面前的食物,見對方不爲所動,少昊又埋頭大喫了起來。
大兵好似聽聞到什麼動靜,昂起頭來表情猛然一個呆滯,嘴巴裏面的燒雞從半空中掉落,原本的呆滯在瞬間化爲生鮮,搖頭晃腦的衝了過來,圍着溫婉不斷的撒嬌打轉。
少昊這才瞪圓了眼睛,呆滯的想原來他們認識,難道大兵原來的主人就是這個小女人!正在吞嚥的少昊猛然發覺眼前的女子很是眼熟,猛然之間想了起來,這個女子不就是那個雞籠山中環大廈前的女子嗎?
少昊艱難的把嘴巴中的東西都吞了下去,這才感覺到這個世界還真小啊!想不到大兵的居然曾經陪自己度過了一段頹廢的時光,仔細算來自己與他們這主僕還真有緣!
溫婉抱着大兵彷彿在瞬間就擁有了全世界,臉上洋溢的幸福多少都讓人有些嫉妒,甚至有些人很想自己就是溫婉懷中的大兵,可惜這些僅僅是一種奢望,畢竟人是人,狗是狗。
當情緒宣泄之後,溫婉才抬起頭來,看着搖頭擺尾的大兵,眼睛彎成了兩個月牙:“謝謝你一直對大兵的照顧,我能夠看出來他活的很快樂!”
少昊看着眼前伸過來的小手,一時很是無語,忽然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呆呆的看着溫婉,然後機械的伸出自己油膩的大手。
歷史一定會記住這一天,在一個上流社會機械般的聚會中,一個滿手油膩的下流胚子緊握了他們夢中的女神。
溫婉根本想不到事情會是這樣,滿手的油膩讓她表情呆滯,尚未思索之中,少昊這才意識到此時的尷尬,連忙拿出髒兮兮的餐布擦了擦自己的大手,擦拭乾淨後才把餐布交給溫婉。
溫婉已經呆滯的無所適從,第一次跟人握手我的滿手油膩,第一有人把擦髒的餐布交給自己二次使用,人生的第一次都發生在這裏,一時讓溫婉的大腦短路,拿起餐布來擦拭手上的油膩。
周圍的下巴已經掉落了一地,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按照這個事態發展,當然大家更多的是思考爲什麼這個傢伙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作爲主辦方長城集團,能夠來到這裏的自然都是身份顯赫之輩,他們搜颳了自己的思維居然無法找到關於少昊的資料,心頭不由的猜測難道這個傢伙就是來渾水摸魚外加揩油的?
就在大家都在思索時,耳畔傳來一聲長笑:“少昊你果然不是池中之物,誰能想到咱們的神仙姐姐居然喜歡油膩邋遢的男人!”
大家看着說話的人眼神不由得一變,這個傢伙可是張子楓,長城集團新興勢力的代表人,而他現在不光在打趣少昊,同時還在擁抱少昊。
這個社會的理解非常容易分辨,關係好點的握手,關係不好的點頭,至於擁抱那可是至交,一時少昊的形象變得神祕,就連邋遢的裝束與油膩的喫相也被當做是一種個性。
今天晚會的主題就是溫婉獻唱,張子楓拉着少昊坐在前排看着如同神仙般的溫婉,聽着天籟般的歌曲,少昊一時迷醉在其中,這纔是正常的生活,而自己已經遠離這樣的生活很久,甚至已經忘記了生活原來還可以這樣。
思索中少昊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個小口琴,這個是在雞籠山浪蕩時隨意收取的產物,少昊一直沒有心情吹奏,今天遠離了危險殺機,躲在隔離區內的舞池中,在溫婉的歌聲後,少昊吹響了自己的口琴,抑揚的音調彷彿含有醉人的魔力,如同哭訴讓人聽得如癡如醉。
一曲而罷,少昊看着大家說:“我來自荒原,明天又要前往荒原,我沒什麼雄心壯志,只想讓自己活下去,你們的生活太過浮華墮落,長此以往你們終究會被淘汰。”
這番話倒是石破天驚,把裏面的人都雷的不輕,每個人都知道少昊說的是實話,但是每個人都在極力的逃避這個問題,現在這個問題再配拋出來,每個人都異常的尷尬。
張子楓卻面含微笑,率先鼓掌,環眼四顧周圍的人這才驚覺,一個個也拍起巴掌來,當然石破天驚的消息並非一個,張子楓繼續說:“長城集團下屬基因與機械集團將會在近期進行活體實驗,若是證明外面的病毒已經無法傷害人類,那麼這片隔離罩將會被關閉。”
這一下全部的人都呆了,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並不想做絲毫的改變,反過來思索外面的世界不光有肆虐的病毒還有一個個強大如同野蠻的同族,還有一個個已經變異的生物,若是現在讓自己與他們處在同一個起跑線上,毫無疑問這個是菜刀去槍炮的較量,會死人的!
物競天擇,不適應的終究會被淘汰,在這個已經崩潰的世界中,一切法則都從人類的最低需求開始,少昊帶來了一股新鮮而野蠻的風,長城集團對於如此保持默許的太多,那麼這一切就都變得有意思起來,至少現在大家都開始了擔心。
走出門少昊召喚出星辰號,大兵看着少昊又看着溫婉一時嗚嗚的鳴叫,在新舊主人之間他無從抉擇,少昊看着大兵緩慢的搖了搖頭:“你還是留在這裏,跟着我不太可行,畢竟我這一次要做的是孤膽英雄!”少昊說完坐上星辰號一路前行留下一個蕭索的背影,原本已經暗淡的通訊器猛然之間明亮起來:“我還以爲你小氣到不願意見我,現在顛顛的跑來有什麼事情?”
莎莉的臉上異常的寒冷,少昊這個傢伙就是一個下流胚子,憤怒往下壓了壓莎莉這才說:“我是來告訴你這次前往島國你的空間戒指將會被屏蔽,那時候唯一能夠用的就只有你那把刀,當然刀我也會派人悄悄的給你送進去。”
少昊聽到這裏表情不由得一呆:“你不會玩我吧!不能帶空間戒指,你以爲是玩角色扮演遊戲,難道你還想讓我一個人扮演各種的角色嗎?”
莎莉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的狡黠:“回答正確,因爲島國的人與我們的相貌相同,這次你的身份將會是哪裏的土著,到了地方自然會有人聯繫你,當然我也可以告訴你我們的接頭暗號。”
少昊聽到這裏不由得搖晃腦袋,怎麼想都感覺自己上了賊船,這個世界上最難過的就是被人算計,而且這一次還是被人有順序的算計,少昊忽然發覺貿然當英雄並不是一件有智商的事情。
莎莉看出少昊的擔憂安慰說:“一切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這次計劃並沒有出現絲毫的偏差,哪裏的人攻擊力普遍不高,也就是說只要你發揮出你的正常水平,我相信你能夠活着回來!”
少昊看着莎莉不由得搖頭:“你告訴我,我這裏去究竟是調查還是毀滅?”莎莉看着少昊:“這次是借刀殺人,我不希望島國的一切會在其他的地方被複制!”
少昊終於從眼神中看到了血腥與殘忍,點了點:“也許我能讓那個地方陸沉。”計劃在不知不覺中修改的面目全非,孤膽英雄踏上了自己的道路,一切的故事都在下一卷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