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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黃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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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結束了四年兵役的齊昂第一時間就被要求回到日本, 在本溪別築,他見到了闊別已久的東京教父坂田一藏, 身後跟着個時刻都嬉皮笑臉的高大美籍亞裔男子艾讕。

坂田跟四年前相比沒有明顯的改變,不再年輕的他, 並不現老態,身上那種歷經世事的成熟味道反而更加濃郁了。

擺脫了青澀感的青年一直面帶微笑,舉止合度的飲茶,眼角露出幾分疲態。

除了變得更高更壯以外,齊昂似乎沒什麼改變,只是溫和的神態掩不住職業士兵的凌厲和殺氣,甚至會隱隱散發出嗜血氣息。

如果硬要說還有什麼不同, 那就是他的臉, 變得更加立體和深邃了,簡直就像個混血兒。

坂田一藏一眼就能看出,青年的臉上不止一處動了刀子。現在的這張面孔,配合犀利的眼神, 與以前單純茫然的模樣判若兩人。

四年前, 他在伊拉克戰爭中的槍擊案事發後,坂田一藏立即動用所有關係,甚至找到法國軍方,最後的結果卻是這個令人頭疼的、不再順從的青年已經自己與公司達成了和解協議,條件是執行四年個人任務。四年後,來自日本的他在界內得到了“武士刀”的別稱,以殺人快準很著稱, 也成爲法國鋼鐵安全保障公司的一棵搖錢樹。

“我並不是自願帶艾讕到日本的,他被吊銷了律師執照,需要一份新工作,你這裏要這類人才嗎?”齊昂放下手裏的茶盅,態度誠懇的解釋着,即使對方並沒有開口詢問,“關於破壞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十分抱歉,我會補償的。”

他和坂田一藏的協議只包括三年的普通兵役,但是事情的發展總是在意料之外的。

“這位先生在美國極具聲望,希望能夠產生有益的幫助。”坂田一藏一點也不在乎那個沒有執照的律師,他關心的是眼前青年的想法,“你要回中國嗎?”

“當然。”齊昂回答這個問題時不帶任何猶豫,語氣平淡而堅決,“在那之前,我要去一趟巴基斯坦。”

教父面色平靜,說話時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寥落:“世界在改變,希望我當初沒有做錯誤的決定。”

“知道嗎……”齊昂雙目含笑的看着眼前的美麗男子,“你是我見過最有魅力的男性之一,除了有點粗暴以外。”

青年如同四年前一樣推開身前礙事的矮幾,湊到教父面前,在他顏色極淡的嘴脣上輕輕一吻。

“是對老年人的安慰嗎?”坂田一藏難得的微笑起來,眼角魚尾紋的痕跡明顯起來,竟顯出幾分惆悵。

“你的時代會繼續下去的。”齊昂坐正身體,笑着說,“你是個好老師,我自認爲算個不賴的學生,現在是我盡一份心意的時候了。”

東京的形勢在改變,道仁會已經無力掌控全局,隨着政權的更替,當局也在積極物色新的地下管理者。坂田一藏面臨着巨大的危機,新生代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他一手開創的時代或者將會結束。

夜裏,齊昂爲了避開一直粘着自己的美國律師,不得不向坂田借宿,後者理所當然的接納了。

教父在牀上從來就不是個溫柔的情人,齊昂不怎麼在乎這個,因爲這夜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毫無芥蒂的相處了。

一如既往的激烈糾纏,卻莫名的多出幾分纏綿繾綣之感。

兩人第一次在牀上相擁,都沒有睡去,各自有私密的心思。

“爸爸,在你心中非常重要吧。”齊昂玩弄着男人的髮絲,問了這個在心裏藏了很久的疑問。

絕不只是普通的生意夥伴,從對自己毫無保留的幫助就可以看得出來。

“他是我的啓蒙老師,讓我明白除了皮相之外,男人還可以有更大的用處。”坂田一藏在黑夜裏沉默了很久,最後才謹慎的開口。

“就算你說愛上他,我也不會覺得奇怪。”青年低聲淺笑起來。

笑完之後,胸口卻有點空蕩蕩的寒意。

這一輩子,他在別人面前總是以齊邏之子這個身份活着。旁人對他不離不棄的追殺,賀又慕的精心暗算,高啓悵和坂田一藏的關愛,無一不和早已逝去的爸爸扯上關係,甚至於自己,也必要在復仇的名義下,才能找到堅強活下去的理由,多麼可笑。

“他是凌然不可侵犯的。”坂田一藏說,似乎感覺到了青年的悵然,“而你是個能讓人瘋狂的小東西。”

教父親吻了他的額頭,輕柔的如同羽毛拂過。

齊昂笑着說了聲“謝謝”,翻身做起來想找點水,激情之後總會感到口乾舌燥,同時他也覺得可能會睡不着,所以做了點預備措施。

青年再次爬上坂田的牀,頭沾到枕頭不到一分鐘就沉沉睡去。

抱着青年想要再做一次的男人很快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因爲無論怎麼撩撥,即使那具敏感的身體興奮到即將噴發的狀態,齊昂都沒有醒過來,仍舊陷在死一般的深度睡眠中。

直接把人扔進了泡着冰塊的浴缸裏,幾分鐘之後齊昂纔在極度寒冷中清醒。

“你喫了什麼?”坂田一藏表情可謂猙獰,怒意已極。

“十字架。”青年掬起冰水搓洗着自己的臉,腦袋又暈又痛,十分難受。

新型毒品氟硝安定,俗稱“十字架”。

“再讓我發現你碰毒品,就等着被一百個男人侵犯!”教父陰沉的盯着他看了幾秒鐘,彎下腰把青年從浴缸裏抱起來。

“只要你親自行刑,樂意之至。”齊昂硬撐着擠出一絲微笑,“我只是睡不着。”

四年裏,他一直在失眠,每晚都無法安睡。在陌生的環境裏,更無法放心使用催眠藥物,這次是因爲在本溪別築,在坂田的勢力範圍,至少暫時是安全的,才碰了一點,只是想要睡得好一些而已。

“想別的辦法,不要自掘墳墓。”坂田一藏冷冷地說。

“記住了。”齊昂揉着太陽穴,抱緊了男人的脖子,以那種很久未能呈現出的柔弱的姿態。

坂田一藏卻沒有被他的弱勢打動,將懷裏的人抱回寢室後便徑自離開。

終究,只是在我身上尋找別人的影子而已。

在昏暗的和室裏自嘲一笑,齊昂再一次提醒自己要永遠的摒棄軟弱,因爲強者只會被強者所徵服。

第二天一大早,齊昂就被艾讕堵在了住所的門口。

“你昨晚跟別人上牀了?”高大的黑髮男子一臉不滿,大聲用英語說着,“明明我就在你身邊,難道我無法滿足你嗎?”

“我對種牛沒有興趣。”青年沉着臉說。

真是見鬼,他纔會一時鬼迷心竅答應了艾讕愚蠢的提議。

“我們的第一次明明很激烈,難道不是嗎?”英俊的律師拉住了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控制力度免得激怒這位剛剛退役的軍人。

“激烈不代表滿意,先生。”齊昂臉上出現嘲弄的表情,順便躲開對方伸出來的舌頭。

“我爲你丟了執照,可愛的小貓。”艾讕一臉哀怨地說,眼睛注視着眼前不爲所動的人。

“再叫我小貓的話,你身體的各個部分將會出現在世界每一個地下人體器官市場。”齊昂表情冷凝下去,黑色的眸子盯着說錯了話的美國律師,後者則立即識相的閉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他們在美國認識,齊昂執行最後一次任務,暗殺叛逃美國的一名法裔雙面間諜。對方很不簡單,擁有職業背景,而且十幾年的豐富經驗讓年輕的軍人喫了點苦頭,因爲負傷而被幾十名美國持槍警察圍在了兇殺第一現場,最終被捕。

艾讕是公司爲他僱的辯護律師,跟所有臭名昭著的刑事律師一樣,巧舌如簧,擅長在陪審團面前長篇大論,用一個又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爲當事人脫罪。

本來只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殺人案,公司最終卻決定採用非常手段,蒐集了一些文件意圖迫使艾讕答應在等待陪審團裁決時,協助齊昂從被告休息室成功脫逃。

真相是,齊昂答應跟他上牀,這位膽大妄爲的律師才肆無忌憚的捨棄了自己的執照。

而最初打動青年的,就是艾讕身上吊兒郎當的不正經。這種痞氣,讓他不由自主的聯想到某一個人,很久以前認識的一個人。

“你去哪裏,我也要去。”艾讕攔住拎着軍用揹包的青年,一臉不滿。

“你待在日本,我去哪裏不勞操心。”齊昂輕巧的閃過,目不斜視。

“那我們還會再見面嗎?”律師不死心,眼巴巴的看着眼前滿臉冷淡的人。

“如果我能回來的話。”齊昂停住了腳步,轉身微笑,“希望還能見面。”

“你答應我了,一定要回來。”艾讕自顧自的下了結論,不捨的撒手。

齊昂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大步前行。

坂田一藏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青年漸行漸遠,筆直的身姿一動也不動。

臨走前,齊昂對他說,在中亞,有一輪新月正在冉冉升起,這是他回到中國的籌碼。那個殺死爸爸的人,需要一條新的黃金線,他會給他新的線路,並帶去更多。

這把鋒利的武士刀等待着出鞘那一刻,並且,不見血不收回。

【補字小劇場】

艾讕gg:爲什麼,我難得的肉戲,就一句話而已,這都不給我留下……

有良作者親媽龍:因爲你不河蟹,外國人不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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