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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祕密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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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還在瘋狂的下, 單薄的套頭衫無法抵禦外界的寒氣,齊昂縮緊了身體, 貼着冰冷的牆壁站着,雙眼目不轉睛的盯着眼前的居民樓。

常綠花園第16棟, 正是齊昂高中死黨韓一凡的住處,爸爸齊邏送給他的車模之一就在此地。

“羣哥,就要個玩具汽車?”身形矮小的猥瑣男人蹲在地上抽菸,小而精明的眼睛不住在站在一邊的青年身上打轉。

實在他媽的奇怪,青幫二把手阮羣越獄出來不稀奇,稀奇的是還帶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小鬼。在c市屹立不倒十幾年的黑道傳奇青幫已經在警方一陣嚴似一陣的圍剿中支離破碎,本來的地盤被不知道哪裏鑽出來的新人佔了, 全部活動轉入地下。但是十幾年的根基沒那麼容易被挖倒, 青幫的人以青幫爲榮,就算老大章死了,二把手羣哥在牢裏,仍舊無法徹底擊破他們。

“小鉤子, 麻煩你了。”高大的男人表情凝重, 輕靠在牆上吸菸。

“只要羣哥一句話。”小鉤子站起身來,戴上頭套,,跺了跺腳就順着一樓的防盜窗及其靈活的攀上牆壁。

韓一凡家住的小區並不高檔,兩個保安只是擺設。即使不算是深夜,想要摸進來也並不困難。齊昂跟着阮羣在十六棟樓下等了兩個小時,小鉤子才姍姍來遲, 打着飽嗝,滿身酒味,一副流裏流氣的模樣。

目標在五樓,韓一凡的房間靠窗,車模就放在僅有的一個書櫃的第三層,用玻璃匣子仔細的保護着。

焦急的等待着,齊昂不敢出聲說話,只能靜靜地看着五樓那個黑暗的房間。現在是七月份,正是大學期末考試的時間,韓一凡八成沒有回來,家裏只有韓爸爸和韓媽媽,希望不要被發現。

心裏有些抽痛,青年第一次覺得所有的事情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曾經,他是所有人羨慕的對象,優渥的家庭條件和標緻的相貌,讓齊昂從來都是陽光之下笑得最燦爛的那一個。一夕突變,本來活得無憂無慮的年輕人成了不能見人的地下生物,連老鼠都不屑與他接近。

只有阮羣,現在只有他了。無法控制心中感情一般,青年緊緊抱住了身邊的男人,稍微有些涼的掌心貼着阮羣的臉頰,纏綿至極的廝磨。

“怎麼了。”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呼出的熱氣讓人感覺溫暖。

“如果你離開我,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說話的語調都有些不由自主的顫抖,空氣中的寒冷似乎傳遞進了齊昂的身體中。

“別說傻話,你還有齊氏。”僅僅將纖細的身體裹進懷裏,阮羣湊上去親親青年的嘴脣。

“早就沒有齊氏了。”緊緊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齊昂覺得阮羣是他的唯一的依靠,“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想平靜的活着,這算是個奢望嗎?”

高大的男人沉默着,沒有回答。

“難道連乞求平靜的資格也沒有了嗎……”無法抵抗嚴寒一般,青年喃喃的說。

“不會的,一切都會好的。”安慰的吻着青年的額頭,阮羣更加用力的抱緊他。

夜深風緊,大雨漫天席地的下着,萬家燈火星星點點,彷彿是一種可望不可及的幸福。

“羣哥,東西拿到。”小鉤子平安返回,將手裏的黑色塑料袋遞給阮羣。

“很好,去吧。”拉開與齊昂的距離,男人接過東西,輕輕頷首。

一身黑色衣衫的小鉤子一句多餘的廢話也沒有,立即轉身消失在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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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而靈活的手指飛快的拆卸着手版車模上面每一個活動零件,青年的表情從來沒有這樣輕鬆過,漂亮的脣角也輕輕勾了起來,眼裏發出柔和的光芒,專注的看着手裏並沒有生命力的東西。

阮羣有些移不開眼睛,他第一次發現認真的齊昂竟是如此迷人,就像是個發光體,能夠吸引所有人的視線。這樣單純和善良的人,註定適合生活在陽光之下。

當所有的零件攤了滿桌時,齊昂開始一件件檢查。終於,在電池板的反面,他發現了被透明膠的緊緊黏住的一個東西。

那是一把鑰匙,銀白的金屬反射出冰冷的光。

輕輕地拆了下來,齊昂仔細的打量着,形狀非常特殊的一把鑰匙,他分辨不出來。

“你看。”把手裏的東西塞給阮羣,青年用眼神詢問。

“是銀行保險箱的鑰匙。”只看了一眼,男人就精準的判斷出了鑰匙的來歷,“收好,非常重要。”

“放在你這裏,我怕弄丟了。”抿着嘴脣一笑,齊昂的注意力又被拉回到滿桌的車模零件上,“我要把它拼回去,這是送給韓一凡的,一定要還給他。”

“隨你。”淡淡的回答一句,阮羣把鑰匙塞進牛仔褲的口袋裏。

“出去的話,早點回來。”埋頭拼車模的青年在男人推門出去時,才抬起頭來說,表情恬靜。

“好。”像是許下承諾一樣,阮羣沒有回頭,將門關上。

脫力般,齊昂整個身體都無力的癱軟了下去。一個尖銳的零件被他緊緊握在了手心裏,幾乎劃破了脆弱的皮肉。

阮羣,阮羣……

如果你也背叛我的話……

肩頭像是無法負擔重壓一樣抖動起來,青年強打精神完整的將車模拼好,仍舊放進精緻的玻璃匣子裏。他想了又想,還是留了張字條在裏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屋外的雨仍在下,沒有要停住的意思。

阮羣還沒有回來,寒氣瀰漫在整個空蕩蕩的出租屋內。

齊昂在跟自己打賭,他並不笨,詭計與陷阱,只有瞎子纔會看不出來。有些人不肯放過他,就算有了鑰匙,賬本也不會落到自己手裏。

他在賭,阮羣是哪一方的人。政府?還是幕後黑手?或者雙方都不是?

他不知道,沒有任何頭緒。沒有任何社會閱歷的青年只是在憑藉本能自保,一旦察覺到危險,就想迫不及待的逃跑。

但是阮羣不一樣,這個亦真亦假的矛盾體,讓青年無法確定內心的不安,想要完全信任和依賴,卻總有些東西讓疑問越寫越大。

身體的顫抖越來越無法控制,寒冷似乎入侵了心臟,一陣一陣的麻痹。

兩個人,如果有一個人肯退一步,結局必將不同。齊昂願意爲阮羣裝傻,但是對手卻是步步緊逼,一定要釋放青年心中的野獸。

“吱呀”一聲輕響,廉價簡陋的木質門被人打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齊昂。”英俊的檢察官一臉冷漠,一向梳理得一絲不苟的深棕色頭髮竟有幾縷黏在光潔的額頭上。

“是你。”轉過身來,青年的表情淡漠,但是身體的顫抖出賣了他。

“你的案子,剛纔送到我這裏立案。”高啓悵上前一步,他竟然沒有穿外套,潔白的襯衫也有點發皺,“我親自批捕的。”

“是嗎。”簡單的肯定句,齊昂心中的疼痛已經擴大到了全部有神經線的地方,“是不是很好奇我爲什麼束手待斃?”

“不,走吧。”男人的語調還是那麼平靜,但是動作卻非常迅速。

長腿向前一邁,檢察官一手拉住了青年的手腕。後者沒有反抗,甚至在等待冰冷手銬套上自己的雙手。

“傻瓜!”壓低了聲音,高啓悵像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一般,看來涼薄的雙脣兀的壓下去,精準的堵上了青年的嘴。

“唔!”被驚醒了一般,齊昂反射性的重重一咬,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口腔。

檢察官沒有退讓,受傷的舌尖反而更加放肆的往齊昂口腔深處的鑽進去。

手腕被人緊緊攥住了,窄腰也被另一隻手牢牢掌控,所有的反抗技巧都宣告無效,青年仰着頭承受着男人侵略,火熱的脣舌交纏讓人呼吸不暢,親密得令他想要流淚。淡淡的薄荷香氣盈滿了鼻腔,高啓悵身上的味道清冷卻好聞。

“真是個笨蛋……”一吻結束,高啓悵抵着青年的額頭說。

四目相望,後者明顯呆在當場。

曖昧的氛圍沒有維持多久,一聲尖銳的槍響,劃破了深夜的寧靜。

“快走!”

低聲暴喝,高啓悵撈住青年的腰向外急奔,卻被密集的子彈攔在了出租屋內。

眼睜睜的看着並不結實的木門被不知方向射過來的子彈打成了馬蜂窩,齊昂總算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

真的有人要殺自己,千真萬確!

是誰,是阮羣嗎?

被腦中的猜想燒紅了眼睛,他的氣息無法平穩,不自覺的揪緊了檢察官的襯衫。

又是一陣巨大的槍響,整個房間都在震動,木門被射穿,放空的子彈落了一地。

齊昂蹲着身體,剛想站起來,一顆子彈正對着他射過來,呼嘯着擦着耳邊飛過!

“你是白癡嗎!”

高啓悵一把將青年拉進自己的懷裏,兩人縮在牆角。

咬着嘴脣,齊昂默不做聲,剛纔差點被擊中也把他嚇到,現在心臟都“砰砰”跳個不住。

“等會跟着我,不要亂跑。”

檢察官死死盯着千瘡百孔的木門,現在只能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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