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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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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直接駛進了軍區大院, 門口還有站崗的。蘇綸絞着手指, 緊張的不得了。顧正拉她下車,她吊在顧正的胳膊上,緊張兮兮的問。

“我醜嗎?”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

顧正微微彎脣。

蘇綸反應過來, 掐着他的手臂。“你覺得我醜?”

顧正嘴角徹底翹了起來,一把攬住蘇綸的腰, 往兩層小樓的院子走。

“誰敢說你醜,顧哥去滅了他!”

“這還差不多!”蘇綸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已經被帶進了院子。連忙捋自己的頭髮, 摸自己的臉,她挺害怕見長輩的。

以前見過宋宇成的媽,那老太太特別會數落人, 蘇綸嘴笨, 腦筋轉的也慢,待反應過來, 人家已經鳴金收兵, 她平白的氣一場,也不知道要怎麼辦,後來乾脆就不跟着宋宇成回老家,她真是怕了那個老太太。

兩個人還沒進門,顧正母親已經從裏面迎了出來, 看到蘇綸頓時彎起了眉眼笑。

“這是蘇姑娘吧?”

然後就上前扯住了蘇綸的手,往屋裏帶,順勢打量。

“這麼漂亮的姑娘, 阿正你還藏着掖着怕我們見是什麼個意思?”

顧正依舊那樣扳着張臉,不反駁也不同意,雙手插兜跟在母親後面。

蘇綸素來嘴笨,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會笑和點頭。

虧得顧正母親看起來是個好相處的人,快六十的年紀,笑起來慈眉善目。

“別緊張,都是自家人。”然後笑着拍了拍蘇綸的手背。“是不是阿正老嚇唬你,說我們的壞話!”

蘇綸連忙解釋。“他沒有——”

看到小姑娘緊張的樣子,顧母一下子就笑了。

“多好的姑娘呀!”

進了屋子,蘇綸纔是真被驚嚇到了。

人還真齊全,一看到蘇綸就紛紛開口。

什麼嬸嬸阿姨大姨媽,表弟表妹,還有個和顧正長的很像,但是性格完全不同很愛笑的弟弟。

蘇綸轉頭望向顧正求助,真是十分擔心自己會出錯。

顧正直接上前,從母親手裏奪回蘇綸的所有權,帶着她到客廳中間,咳嗽了一聲。

“蘇綸還小,都悠着點,別嚇到她了。”

頓時一屋子都笑了起來。

顧正娶媳婦是件大事,本來顧家人也多,顧正作爲顧家長子,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在他的婚事上。

身邊有顧正,蘇綸倒是安心了不少,過了會就慢慢熟絡,再說起話來落落大方,很有大家閨秀的範兒,害身邊的顧正一個勁的看她,眸光都變了。

熱熱鬧鬧好一陣,表弟表妹那些晚輩自己玩去了,長輩們討論的話題也和蘇綸沒什麼關係。顧正就拉蘇綸去自己的房間,顧正在自己家也是那副樣子,話不多,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你家人真多。”

顧正牽着蘇綸的手,兩人十指交扣。“你害怕了嗎?”

“還好。”

顧正的房間在二樓,很簡潔的裝修。隨即蘇綸的視線就被各種汽車模型吸引,走過去,仔細的看,這傢伙原來還有這愛好,早期的都有,很全面。看完一遍,笑道:“怎麼沒有大黃蜂?那個多帥呀!”

顧正從後面圈住蘇綸,寬厚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

“我都三十了好嗎?”

蘇綸笑的渾身發顫:“哎呀,顧哥,你都這麼老了!”

顧正把她手裏的車模型放回桌面上,嘴脣貼在她的脖子上,低低的威脅。

“你說什麼?誰老?”

他手臂圈住蘇綸,在她身上亂摸。

蘇綸一邊躲,一邊笑。

“顧哥正值年少,誰再胡說就把她嫁給山大王!”

顧正從後面側頭吻着她的臉頰,聲音很沉。

“那我要去佔山爲王嗎?”

蘇綸回頭親在他嘴脣上,笑的賊兮兮。

“你已經佔領了最重要的那座山。”

顧正眼眸越來越深,手從她的衣襬裏伸進去,粗糙有力的手掌劃過她的肌膚,聲音低沉。“你說的是這裏嗎?”

蘇綸連忙抓着他亂動的手。

“可別亂來,在你家呢。”

“那裏亂來了?有嗎?”

顧正和蘇綸接吻,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顧正的吻並不激烈,帶着些溫柔,吻完,他們靠在一起,蘇綸摸着顧正的手心紋路。

“你親戚很多,家人很好,你媽媽人很溫柔,你的家很溫馨。”

顧正想起蘇綸的家,吻了吻她的發頂。“以後他們也會對你好。”

蘇綸手指劃過桌面上的車模,然後落到旁邊的相冊上,翻開,第一頁就是個光屁股小孩拿着把木頭槍笑的露出白牙,蘇綸楞了下,驚奇:“這是你?”

顧正咳嗽一聲,手臂伸過去翻到後面。“前面的可以不用看。”

蘇綸笑的意味深長。“咱家顧哥也有這麼霸氣的時候?”

“誰還沒有黑歷史!”

顧正揚了揚下巴,神情坦然。

蘇綸側頭親了下他的下巴。

“真可愛!”

蘇綸翻着相冊,顧正大概是不愛照相的那種,後面的就成叛逆少年了,照相的時候,不是裝酷就是歪着腦袋想往鏡頭外跑。直到軍裝的照片出來後,就慢慢的向現在的顧正靠攏。

在衆多穿着軍裝的照片中,蘇綸發現了一張略奇葩的顧哥。他抱着吉他,留着長髮,一臉冷酷,故作文藝青年的照片,身邊還有幾個賤兮兮的臭小子,真是中二的不忍直視,蘇綸終於是忍不住大笑出聲。

顧正臉色一黑,啪嗒合上相冊。“別看了。”

蘇綸還是笑,轉身和顧正對視,摸了摸他的臉。“你腫麼可以可愛成這樣!”

顧正閉了閉眼,有點不想搭理蘇綸,摟着她腰的手收緊。

“別用可愛形容男人!”

蘇綸踮起腳尖湊過去親了顧正一下。

“顧哥,你當時怎麼想的?現場採訪下。”

顧正捏了下她的臉,無奈開口。

“就是高三那會兒,覺得自己特別有當明星的潛質,弄了個組合,一羣人還挺熱鬧,就到處義演。”

蘇綸忍着笑,臉都憋紅了。

“怎麼沒在唱歌的道路上走下去?”摸了摸下巴。“看起來挺有範兒的,帥呆了!”

“我爸強烈反對,摔了我的吉他,就把我塞部隊了。”顧正說了一半,低頭看蘇綸的眼睛。“我怎麼覺得你笑的很不懷好意!想什麼呢?”

“想象不出你彈吉他唱情歌的樣子。”蘇綸抬頭,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顧正,一臉期待。“顧哥,唱首情歌來聽嘛。”

顧正抱着蘇綸轉身在一邊的沙發上坐,聲音有些沉。

“想聽?”

蘇綸歪頭和他對視,微笑看他,點頭。

“嗯。”

顧正的圈她在懷裏,低沉的男低音在房間裏響起。

“命運就算顛沛流離,命運就算曲折離奇,命運就算恐嚇着你做人沒趣味。別流淚,心酸,更不應捨棄。我願能,一生永遠陪伴你。”

顧正的聲音沉穩有力,從第一句歌詞從他喉嚨裏發出那剎那,蘇綸的心臟都快要被擊碎。最初是想笑,很好笑,他唱快歌有種特別的感覺。但是漸漸的蘇綸笑不出來了,咬着下脣,有些感動。

顧正唱的是粵語,低沉的男音,蘇綸發現原來歌也有生命。

“從何時有你有你伴我給我熱烈的拍和,像紅日之火,燃點真的我,結伴行,千山也定能踏過……”

顧正的聲音停止,他抱着蘇綸,呼出的熱氣落在自己肌膚上。

“上次無意間聽到這首歌,後面歌詞不記得了。”

蘇綸回身撲進顧正的懷裏,緊緊抱着他的腰背。

“顧哥,我越來越愛你了,怎麼辦?”

顧正撫摸着她的脊背,翹起嘴角。“蠢。”

走過萬水千山,他們相遇在刀鋒之上。

晚飯的時間,蘇綸也見到了顧正那個厲害的爸爸,很嚴肅的老人,穿着軍裝,坐的筆直。

喫完飯,顧正要帶蘇綸離開,顧母連忙抓着她的手說了很多話,最後把一個玉鐲子套在她手腕上。說的都是什麼婚禮的事不用她操心,這邊都準備好了,她笑的是一臉溫柔。

蘇綸心裏有些發酸。

那個鐲子一看就很貴重,坐到車裏,蘇綸只覺得整個手臂都發沉。

“心情又不好了?”

顧正開車,蘇綸看了眼他的側臉,不知道要說什麼好。緊握着手指,挺不是滋味。

好半天,她纔開口。

“顧哥,我給你唱個歌吧?”

顧正笑了聲。“媳婦想唱什麼?”

蘇綸唱歌容易跑調,一直沒敢在人前唱過,她眼睛看着顧正,很深很深,她就想多看看顧正,這個對自己好的男人。

“那一天我會離開這世界,請你忘記關於我的一切,也許都來不及告別……我知道你一定會爲我流淚,但請你不要太過傷悲,因爲已受上天恩惠,讓彼此相陪。……”

蘇綸唱歌有點跑調,但是聲音很乾淨,壓得很低,帶着顫音。

顧正握着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喉結滾動。

“蘇綸,別唱了!”

他說。“一點都不好聽。”

蘇綸淚湧出眼眶,她垂下頭,聲音很輕的說完最後一句歌詞。

“用盡這生愛你愛不完,怎麼捨得讓你獨自面對孤單。”

“蘇綸。”顧正叫了她一聲。

蘇綸抬頭看過去。

“顧正,我愛你。”

車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他們激烈的擁吻。

顧正不知道蘇綸那裏來的絕望,只是心臟牽的很疼,緊緊繃着。

蘇綸說的每句話,每一個字都帶着絕望,在她唱歌的那一瞬間,像是要離開這個世界一樣。

顧正莫名有些擔心。

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車子停在路邊,他們吻了好長時間,像是要吞噬彼此一樣。待鬆開,顧正望着懷裏女人的眼睛,聲音很堅定。

“我不允許你難過,也不允許你離開,所以,你只能待在我身邊。”

蘇綸看着他的眼睛。

車子行駛在馬路上,窗外街景呼嘯而過,蘇綸一直望着顧正的臉,看不夠似的。

“顧哥,如果我死了,你不要難過!”

顧正伸出一隻手和她交握。

“蘇綸,相信我好嗎?一切有我在這裏擔着,我在你身邊,就不會讓你死。”

因爲顧正一直在對付成堅,怕蘇綸被報復,所以把她藏的很深。住處有安排人保護,他也儘量一直陪在蘇綸身邊。

顧正沒有直接回去,而是把車子開向了商業區,在一家珠寶店門前停下。

顧正欠身親了親蘇綸的嘴脣。“等我,很快就回來。”

他定製的婚戒,想給蘇綸個驚喜。他真不知道這麼個小姑娘,爲什麼要整天提心吊膽,他真是心疼,婚姻不重要,重要的是婚姻能帶給她安全感。

“我陪你一塊。”蘇綸勾着他的脖子,眯起了眼。“做什麼壞事去?”

顧正嘴角勾起,露出個笑。

“很大的壞事。”

這是他的姑娘!

“等我。”

蘇綸看着顧正走進那家店,她抿起脣笑,顧哥太可愛了!

她笑了一會,收回目光,然後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槍聲響起,她反應過來,快速伏趴在車座位上。轟的一聲響,整個車玻璃都碎了,無數碎片在眼前滑落,砸在肌膚上,蘇綸有些慌張,也有些害怕,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嗎?

遊戲結束,她必須離開,但是……

她透過玻璃,看着顧正的方向,再也見不到了嗎?心臟一瞬間空了,尖銳的疼,再見,我的顧哥!

成家被整的很慘,成堅找不到蘇雪,他連自己得罪了誰都不清楚,只知道上面有人要整他。成堅混的很慘,公司倒閉了,他面臨着坐牢的危險。幸虧他得到了風聲跑的快,這才逃得一劫,但警察那邊很快就追了上來,他堂堂成家大少爺成了喪家之犬。

差點被抓住,他才從黑道朋友那邊得到消息,得罪人的是蘇雪,他是誅連。

這太扯淡了,蘇雪現在下落不明,他整顆心都掛在蘇雪身上。那些照片他看了,他早就知道蘇雪騷,但那又怎麼樣,他就喜歡那麼騷的女人。

成堅是個偏激的人,他知道蘇雪一直恨蘇家人,蘇雪消失肯定和蘇家人有關,但是最近好像有一股很強大的勢力保護着蘇家人,他無從下手。

正巧,今天就看到了蘇綸落單。

那個男人是誰?

好像是顧大少,一瞬間,成堅就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他不笨,甚至很聰明,只是對方的權勢太大,他那腦子再能折騰,也只是別人手裏的孫猴子。

顧正接過店員手裏的戒指盒子,打開,鉑金在燈光下散發着耀眼的光芒,他眉峯揚起,臉上難得露出笑意。戒指樣式很簡單,上面刻有對方的名字。

耳邊巨大聲響,顧正轉過了頭。

那一刻,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他轉身朝外面飛奔而去。

“顧正!”

誰的聲音?

驚天的爆炸聲響,蘇綸蒼白的臉頰消失在火海之中。

“蘇綸!”

顧正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瘋了似的朝火海撲去,身後不知道誰緊緊拉着他。手中的戒指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戒指圈的旋轉慢慢停止,靜靜躺在粗糙的地面上,散發着亮晶晶的光芒。

那一天我會離開這世界,

請你忘記關於我的一切。

也許都來不及告別,

也許還能說些。

請像往常一樣把燈熄滅,

我知道你一定會爲我流淚。

但請你不要太過傷悲,

因爲已受上天恩惠。

讓彼此相陪,

請像往常一樣。

我才心慰,

用盡這生愛你愛不完。

怎麼捨得讓你獨自面對孤單。

……

“顧正,你不會忘記我吧?”

“蠢。”

“顧正,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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