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斌自己能感覺到包間裏的曖昧氣息,可薛雨瑩這個時候可沒有太多的心思想那些,只是想將這些日子以來受到的委屈和苦悶痛痛快快的發泄出來。而在薛雨瑩的心裏,謝斌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對象。
說來也是有趣,謝斌跟薛雨瑩原本有非常大的可能變成一對情侶,可是世事弄人,兩人卻沒能走到一起。但同樣,兩個人也沒有像是一般情侶那樣分手後幾乎不再相見,反而相處的更加從容。這也算是比較奇葩的事情了。
當然,當初謝斌跟薛雨瑩之間並不能算是真正的情侶,畢竟都沒怎麼開始就結束了。
多時哭罷,薛雨瑩不好意思的從謝斌的懷裏爬出來,垂着腦袋擦了擦眼淚,低聲道:“對不起。”
謝斌稍稍有些遺憾的放開薛雨瑩嬌媚的身子,咧咧嘴角笑道:“沒事,還是先說說你爸爸的事情吧,你有沒有什麼消息?知不知道他關在什麼地方?”
薛雨瑩搖搖頭,“不知道,郭隊長並沒有多說什麼,他估計也不太清楚。”
“那他知不知道你爸爸是爲什麼被關起來?”其實這纔是謝斌最關心的問題,只要弄清楚了問題的根源,剩下的事情就都好說了,不然的話兩眼一抹黑的什麼也不知道,連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更別說想辦法幫薛志安了。
薛雨瑩再次搖搖頭,他也不過是剛剛纔知道這件事兒而已,又因爲家庭的變故沒有了靠山,心裏早就亂成一團麻了,那裏能知道這些。要不然的話,薛雨瑩怎麼肯在謝斌面前露出這樣的狼狽相?
謝斌見薛雨瑩現在這個樣子。也知道問不出什麼答案來了,只能自己想辦法。但是這事兒找誰合適呢?陳建軍肯定不太管用,要是別的事情找陳建軍幫忙那自然沒什麼問題,可是涉及到黨內紀律性的問題,他們能起到的作用實在不大。而且陳家人不見得願意幫這個忙,尤其是薛志安本身就不怎麼幹淨。
而自己的老丈人或許有些關係,但是想要起到決定性的作用,也比較難,除非直接走高層路線。這倒是一個辦法,不過不到最後關頭。還是先想想其他辦法吧。老丈人看到自己這麼盡力的幫助薛雨瑩,指不定怎麼想呢,謝斌看着誘人的薛雨瑩暗暗想到。
而且呢,目前最緊要的事情不是別的,而是先弄清楚薛志安到底被關在了什麼地方。是什麼人人執行的。是市紀委的還是省紀委的,又或者是從首都來的檢查小組?
不過意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大的可能應該是省紀委的人。謝斌摸出手機。打開網頁搜了搜魯東省的政治新聞,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板塊上搜到一則新聞,是省紀委接到匿名舉報,某副廳級幹部生活腐化,省紀委即將安排工作小組進行覈查。
看到這條新聞。謝斌心裏一動,副廳級幹部,難道這說的就是薛志安?薛志安是島城的公安局局長,也是市委常委。正好是副廳級的幹部。如果真是這樣,對付省紀委的人還真就有些麻煩呢,尤其是不知道所謂的工作小組中到底有什麼人蔘與。
要只是普通的紀委幹部,那或許還有一些斡旋的地方,要是再說說情或者薛志安能把自己的污點給擦乾淨,事情就還有的挽救。要是說來的是紀委常委中的那些人,事情可就不好辦了。更擔心的是,如果是某些人打定主意要把薛志安給弄進去,事情就非常糟糕了。
謝斌陪着薛雨瑩,將自己的這些分析慢慢說給她聽。
薛雨瑩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一時間腦子裏混亂了,沒想到這些而已。被謝斌這麼一說,薛雨瑩暫時穩定下來。不過在十點多的時候,薛雨瑩忽然咬着嘴脣低聲道:“我或許知道是誰想要對付我爸爸了。”
謝斌一愣,“是什麼人?”要是薛雨瑩的猜測是真的,那麼這事兒還真就不好辦了。
薛雨瑩忽閃着大眼睛看了看謝斌,低聲道:“是劉濤。”
“劉濤?”謝斌被這個意外的答案給驚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笑了。如果真是劉濤舉報的薛志安,那麼想要解決這件事兒就比較簡單了,他一直以爲是薛志安的競爭對手或者上變某些人乾的呢。不過謝斌還是好奇的問道:“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就因爲你倆沒能在一起?”
薛雨瑩臉色很難看,“不可以嗎?他一直認爲是我爸爸不給他機會,認爲是我爸爸看不起他。”
謝斌暗笑,薛志安夫婦可不就是這樣的嗎?薛志安或許稍微好點,但也非常勢利,看不上劉濤也是正常的。要是薛志安能對劉濤青眼有加,那纔是怪事兒呢。可現在是不是劉濤舉報的薛志安都沒多大關係了,最主要的是先保住薛志安,尤其是罪名不能落實,要是一旦真的被定了罪名,事情可就沒辦法挽回了。
說着說着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謝斌輕聲對薛雨瑩說道:“不早了,準備睡覺吧,明天上午我陪你去找找看,先想辦法打聽到紀委的人住在什麼地方,然後再看人下菜。”
薛雨瑩點點頭,可是卻已經醉眼朦朧了,雖然沒有醉,卻沒辦法開車了。可謝斌又不想送她回家,那樣一來一去的等謝斌回家就快天亮了。想到這裏,謝斌伸手攙着薛雨瑩站起來,“走,睡覺去。”
薛雨瑩“啊”了一聲,隨即底下腦袋,也不知道是酒氣上頭還是誤解了謝斌的話,乖乖的任由謝斌攙着她出了酒吧。酒吧裏這樣的情況多得很,每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醉醺醺的女人被認識不認識的男人攙扶着離開。
謝斌沒有去停車場,而是直接到馬路對面的如家酒店開了一間房。薛雨瑩自始自終都滴着頭沒有說話,似乎做好了獻身的準備。
開了房間,謝斌把薛雨瑩送進去,將空調溫度調好,又給她準備了兩杯水放在牀頭,“洗洗睡吧,我先走了,明天上午我們一塊去找找郭隊長。”
薛雨瑩又“啊”了一聲,意外的抬起頭,神色複雜的看着謝斌,“你,你去什麼地方。”
謝斌納悶道:“我自然是回家了,我又沒有喝酒,開車回去也很快。”
薛雨瑩吭哧吭哧的憋了好久都沒能說出話來,“你,你,你回去吧,別管我了!”說着賭氣似得一仰頭倒在牀上,伸手拽過薄被子蒙在頭上。
謝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走過去推了推薛雨瑩耷拉在牀邊的光滑小腿,“喂,起來洗個澡再睡啊。”
薛雨瑩捂着腦袋甕聲甕氣的胡亂踢着自己兩隻白嫩光滑的小腿,“要你管要你管,讓我醉死拉到。”
謝斌苦笑一聲,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薛雨瑩嗎?怎麼感覺比果果還任性呢?像是一個耍脾氣的小孩子。
事實上,薛雨瑩現在也就是個小姑娘而已,從小到大也沒經歷過什麼大的挫折,論抗壓能力,真不見得能比得上果果。此時薛雨瑩突然遭遇這樣的鉅變,一時間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剛纔薛雨瑩還以爲謝斌帶她到酒店裏來是開房的呢。
當時薛雨瑩還患得患失的想到,開就開吧,權當是報答他幫的援手之恩。當然,也有一些小心思,想要趁着酒意嘗一嘗男人的滋味。不得不說女人的小心思當真無法琢磨。
可謝斌雖然也有心思,卻是不會在這個時候跟薛雨瑩發生什麼。
因此薛雨瑩自覺一片真心居然不被謝斌接受,又怕謝斌笑話她,一時間心裏有點想不開,覺得沒臉見人一般,所以此本能的耍起了小性子,想要把剛纔的尷尬給掩飾過去。
其實呢,謝斌根本就沒覺察到薛雨瑩的心思,只當她是喝醉了,畢竟謝斌不會什麼讀心術,哪裏能想到薛雨瑩在這麼點大的功夫裏,心思百轉的想了這麼多的東西?
看到薛雨瑩似乎躲在被窩裏哭了,謝斌無奈的嘆口氣在牀邊坐下來,伸手在薛雨瑩蓋着薄被子的胳膊上,“別哭啦,我不走,不走好嗎?”謝斌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哄着薛雨瑩。
薛雨瑩一蹬腳悶悶道:“你走吧,別管我。”
可薛雨瑩越是這麼說,謝斌卻越是無法放心,“等你睡着我再走。”
“不要你管啊!”薛雨瑩似乎更上勁兒了。
謝斌一看這情況,眉頭一皺不悅道:“那我真的走了啊,”看薛雨瑩沒有動靜,於是大踏步的離開牀頭,重重的拉開房門,然後又“碰”的一聲關上了。
而薛雨瑩感受到牀墊忽然輕了很多,這心裏就是一沉,再聽到謝斌離開的腳步聲以及重重的關門聲,薛雨瑩就像是一個被人拋棄掉的小孩子一樣,“嗚哇”一聲哭了起來,越哭越傷心,越傷心就哭的越厲害,要不是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指不定別人會怎麼想呢。
薛雨瑩想到自己的父母分道揚鑣,母親現在連她的電話都不接,父親又被人揭發以至於前途未卜,而她卻連一個真正能幫助她的朋友都找不到。想到悲慘之處,薛雨瑩覺得自己簡直是了無生趣,一撩被子就要下牀。
只是剛剛掀開被子,就“啊”的一聲尖叫出來,身子一倒又仰面倒在了牀墊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