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好了,買好了。”孫婉梅說道,這塊地被他們當做最後的希望,公司危在旦夕,就等着它來翻身呢。
“那就好。只要有香餑餑在,就不怕沒柴火燒。”劉一倩說了一句蹩腳的成語,其實也根本算不上是成語。
田昕決定慶祝一下。除掉了劉家,她的生活也跟着太平了許多。這一次她請來了許多朋友,都是之前拍戲的時候認識的。
這一天,阮玲、小甜他們都到場了。餐廳裏加起來也就約摸十多個人的樣子,田昕交朋友從來不在躲,而在於“精“。
身處在娛樂圈裏面,能交到這些真心朋友,田昕覺得自己很幸運。
“田昕姐,好久沒見你了,最近過得好嗎?”小甜問道。
田昕當時正在喫東西,不過一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是小甜了。
“還好啊,你呢?有去拍戲之類的嗎?”田昕問道,說完又低下頭喫起來,說實話,她好久沒這麼開懷的喫過東西了。
“我和阮玲姐在拍新戲啊。”小甜笑了笑。
田昕狐疑的抬起頭,什麼?小甜竟然叫阮玲“阮玲姐”了?從前水火不相容的兩人,如今變得親密了嗎?
“不對勁呀小甜,你以前不是很不喜歡你‘阮玲姐’的嗎?今天怎麼回事?”
“我們在新戲裏演了一對好姐妹,然後關係就真的變好了。”阮玲說道。
“哈哈。”田昕發自內心開心的笑了出來,這兩個人能成爲好姐妹,可真是莫大的喜事了。
“不過那個劉一倩入獄,我還真沒想到。”阮玲吐掉嘴裏的雞骨頭,說道。
小甜也插了一句,“對呀,大家都沒想到她會作出那樣的事,不過也算罪有應得了。”
“這次多虧了韓嶽,才能最終懲治這些人。”田昕伸了個懶腰,“我現在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了,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的生活了。”
“田昕,你現在還不能鬆懈,我覺得孫婉梅那邊還會繼續行動。我聽說趙銘一買了塊地?他哪來的那麼多錢?”阮玲問道。
“是管趙言一要的。”田昕說道,“不過也就那麼回事,我覺得不會有大出息。”
“防人之心不可無。田昕,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趙言一也加入進去,後果會怎樣?”阮玲覺得,雖然趙言一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對待田昕,甚至曾經還傳出過緋聞。但趙銘一畢竟是他的哥哥,他不無可能會加入到趙銘一那邊的戰線裏去。
“我相信言一。”田昕說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沒有底氣,她自己也很懷疑,她拿什麼去保證趙言一不會背叛自己呢?就因爲那微弱的友情?別忘了,她可是害過他哥的人。他真的會原諒她麼?
“現在不是你相不相信的問題。”阮玲嘆了口氣,“你想想啊,趙銘一出了事,他第一個求助的人會是誰?”
“趙言一啊。”田昕不假思索的答道,隨後又被自己的回答驚了一驚。
“我就說吧,什麼事都說不定的。總之,你小心點,連趙言一一併防着就是了。”
田昕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而趙銘一的確有這方面的意願,他向趙言一提出請求,希望他能加入到他們的計劃裏來。
趙言一正在爲北美的一個項目忙的焦頭爛額,當聽到有敲門聲的時候,他十分不樂意的說道,“是誰?門沒鎖,進來就行了。”
趙銘一走了進來,“言一啊,打擾到你了?”
趙言一搖搖頭,“哥你有什麼事,趕緊說吧,我比較忙。”
自從上次的事情後,趙言一不太想見到趙銘一了。說的具體點就是他對趙銘一感到厭煩。
“我們合夥吧。自從買了地皮之後我的公司也有了起色,這一切都要感謝你。現在劉家已經倒下,如果我們合作,再加上孫婉梅的公司,我覺得幹倒韓嶽沒問題。”
趙銘一深深的意識到,和韓嶽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韓嶽實力強大,他必須和其他人聯合起來才能擁有對抗他的能力。
這是趙銘一第二次來請求和趙言一合作了,他是抱着必勝的態度來的。
“哥,你知道的,我不想參合你們的事。”趙言一拿着文件不斷的更改着。
“那你想想啊,其實我們現在和韓嶽已經不是簡單的競爭關係,而是水火不容的關係。如果不聯合,我們三家公司都別想活命了!”趙銘一說着說着,語氣就變得急躁起來。
“我不怕。”趙言一似乎對趙銘一的警告不爲所動,在他眼裏,手中的文件纔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哎!”趙銘一嘆了口氣,怎麼他這個弟弟就是這麼不聽勸呢。
“那你說說,我現在該怎麼辦?韓嶽不會對我住手的。”這是趙銘一最擔心的,換做從前,他不需要去顧慮這麼多。而現在似乎韓嶽鐵了心的要滅了他,他不得不採取一些應對措施。
看着趙言一依然在忙手中的文件,趙銘一也就失去繼續待下去的慾望了。
回到家,趙銘一生氣的把被子扔掉了地上,看到趙銘一一回來就是這麼大的反應,孫婉梅心想肯定是又碰釘子了。
她也不敢大聲說話,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麼了,銘一?“
“還能怎麼了。我就沒見過這樣的親兄弟,竟然連這個忙也不幫。”趙銘一大嚷道。
孫婉梅被他的態度嚇到,隨後安慰道,“那咱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吧,別生氣了啊。”
“辦法?你倒是說說哪裏還會有什麼別的辦法?”趙銘一說道。
他現在已經聽不進去任何勸告了。
“我聽說……韓家二叔前幾天回來中國了。”
“所以你想表達什麼?”趙銘一問道。
“你不知道韓家二叔和韓家不和的事麼?很多年前就有了,這幾天他回來了,我就想着能不能利用一下。”孫婉梅說道。
趙銘一的心情終於平復下來,“但是人家韓家實力那麼大,會看上咱們這小公司麼?”
這是趙銘一最顧慮的,他們的公司和韓家想必實在是九牛一毛滄海一粟不值得一提,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同意。
“不管能不能順利合作上,有點希望也是好的呀。”孫婉梅說着給趙銘一倒了一杯水,“喝點水吧,消消氣。”
“他媽的韓家人不都一個德行麼?好好的人家會幫你?別做夢了。”趙銘一的脾氣又上來了,他一想到韓嶽的作風,就覺得韓家人其實沒什麼兩樣。
“那可不一定。”孫婉梅說道,“我見過那個二叔一面,他人看起來倒是挺和善的,我覺得應該還蠻好相處的。”
趙銘一皺了皺眉,“行,那就先試試吧。”
韓嶽聽說二叔回來了,有些不情願的被母親喊去。雖然向來不和,但爲了不落外人的把柄,還是聚一聚比較好。
韓嶽回到家,看到二叔和母親在若無其事的聊着天,他突然就覺得很嘲諷,看起來一番和睦的景象,其實內心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盤,真正想的什麼,誰知道呢?
“我這次回來是打算照顧一下國內的分公司。”韓嶽二叔說道,他的名字叫韓東城,幾年前因爲股份的事情和韓嶽一家鬧的不可開交。
“你隨便弄就是。”韓母喝了口水,心中巴不得他趕緊離開韓家。
“喲,韓嶽這小子回來了。”韓東城說道。
韓嶽點點頭,走了過去,說道,“二叔,你回來了。”
韓東城拉着韓嶽在一旁坐下,“咱們也是好幾年沒見了啊。都這麼大了。”
韓嶽的表情微微有些不悅,他對這樣僞裝的熟悉感到有些不自在。“你們先聊吧,我回房間休息了,今天很累。”
“別呀,都好久不見,就坐在這兒說說話吧。”韓東城說道。
韓母給了韓嶽一個眼神,示意他繼續留下來。氣氛一瞬間變得很尷尬,韓嶽復又坐下來,和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話。
韓母對於韓東城回國這件事是很不樂意的,本來關係就不好,這次回來肯定又多了一層競爭關係。
眼下韓嶽自己成立的有公司,很少會回來韓家的企業進行打理,而她年紀大了,沒有那麼多精力投入到工作上。
韓嶽對自家企業的不重視,這是她最擔心的地方,不怕敵人強大,就怕自己人投降。如今韓嶽一心投入在樂峯和田昕那裏,哪裏還有心思管韓家?
“行,就先不聊了,我先回去了。”韓東城站起身來說道,與其說是回來看看,倒不如說是他是回來搶股份的。
“二叔,您慢走。”韓嶽禮貌的說道,說罷他把韓東城送到了屋門口,隨後長呼了口氣,剛剛的氣氛,着實太壓抑了。
韓嶽目送他離開韓家,心裏想了很多。忽然就升出一種責任感來。
出了韓家,韓東城坐上專車,緩緩駛離了空無一人的車道。
韓東城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將袖釦解開,向上翻折。目光壓低的看向了車前的鏡子,聲音低沉而緩慢的說道:“調頭,去康雅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