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果這纔看見田昕的右腳踝上裹着紗布,她驚訝地說:“呀,真的受傷了!那你有沒有什麼大礙呀?”
田昕搖了搖頭說:“沒事的,只是小傷沒有大礙。”
宋銘佑也走了過來,低下身子仔細檢查了一下田昕的腳,說:“這還是小傷?都腫成這樣了。”
田昕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只好笑笑不說話。
宋銘佑卻在田昕的身前蹲了下來,說:“上來吧,我揹你,你這腳哪兒還能走路。”
田昕趔趄地後退一步,擺擺手手說:“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看我這不也自己走了好一會兒了嗎。”
宋銘佑卻沒有起身,只是斜睨了傅清寒一眼,說:“讓你一個有腳傷的人走路,那是你們組的男人沒用。”
傅清寒皺了皺眉頭,但到底是沒有反駁,他自己也承認這事確實考慮不周,田昕腳踝的扭傷確實已經不適合自己走路了。
田昕看了傅清寒一眼,見他沒有變臉,這才說:“別怪傅清寒了,他除了自己的行李還揹包裏還裝着田芮的,已經夠重了,他還把我的揹包也拿了去,這已經是對我很大的幫助了。”
宋銘佑看了一眼只揹着一個小包好好站在姚遠身邊的田芮:“就算如此,那他也是分不清輕重緩急,一堆沒用的女人的行李還能比一隻腳重要嗎?”
宋銘佑說完,又示意田昕到他的背上來,他來背。
田昕又搖搖頭堅定地說:“真的不用了宋銘佑,我自己就可以。”
宋銘佑見她真的堅持,也不再繼續強求,繼續只怕又會傳出什麼不好的緋聞。
於是兩組重新商量了一下,決定一起前進,因爲天已經逐漸黑了,分散行動只有壞處不會有好處,更何況他們之中都有傷員。
兩組一起行動辦事效率果然提高不少,分工合作以後他們的行程明顯加快,最重要的是不再覺得那麼孤立無助,一行人雖然極少說話,但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尷尬。
宋銘佑和宋千波走在最前端,舉着手電照明探路,傅清寒走在最後邊斷後。前面分別是田昕和林果,田芮和姚遠,還有一個人緊跟在宋銘佑他們身後的沈怡妍。
“哎呦喂。”突然田昕一聲哀叫。
一旁的林果忙扶着她急切地問:“你怎麼了田昕姐姐?”
田昕忍着疼痛,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說:“我沒事,只是腳傷處又扭到了。”
林果馬上低身查看,果然看見扭傷的地方越發重大,紗布上還隱隱冒出了血絲。林果畢竟還是個不算大的孩子,遇見這種情況她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傅清寒離她們最近,馬上走過去查看以後便做了一些緊急措施,然後說:“有些嚴重了,要儘快到集合點進行處理。”
田昕點點頭,說:“我知道,我們儘快趕路。”
這時宋銘佑也趕了過來,瞭解情況之後又蹲在了田昕面前,回過頭對她說:“田昕,這次別拒絕我了,情況特殊,難不成你還真想廢了一隻腳?”
田昕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小心地趴上了宋銘佑的背。誠如宋銘佑所說,她的腳已經到了極限了,在逞強也只是白白殘了一隻腳,這怎麼看,爲了一個節目如此,也是不劃算的。所以,她也只能妥協了,只是讓別人背一背而已,她也不是什麼老封建,還信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
終於,他們一行人在又走了一會兒之後發現了不遠處閃爍寫火光,集合點地到了。
由於田昕他們都是事出有因所以耽擱了許久纔到,所以其他組都已經在營地了。他們圍坐在篝火旁,身後是幾頂簡易帳篷。
眼見目的地就在眼前,大夥兒心裏都很激動也都鬆了口氣。連沈怡妍都一時忘了路程中所有的不滿和抱怨,一溜煙飛奔過去。
“我的天啊,終於到了!”沈怡妍過去之後就找了一個平坦的地兒坐下,大聲發泄。
田芮傅清寒還有姚遠他們也都各自找了個地方坐下。
宋銘佑揹着田昕也走了過去,衆人頓時把目光聚集了過去,每個人的眼神都不盡相同,有的帶有挪揶,有的則是意味不明。但也沒有人多說一句什麼,連田芮一路到現在都表現地尤其安靜。
等到大家都安定下來以後,導演組都大家簡單地說了一下明天的行程,並交代今天晚上沒有任務,大家可以自行休息,補充體力。
不少人爲此歡呼,大家都分享了一下帶來的食物,之後就打算美美噠地睡上一覺。畢竟經過一天的山路行走,沒有做過過多戶外活動的藝人們都感到了身心疲憊,這時只有好好地睡一覺,才能彌補他們消逝的體力。
帳篷是雙人制的,因爲各組男女分配也不均勻,所以只能混組分配。
田昕本是分配和沈怡妍一頂帳篷的,但是沈怡妍卻不樂意,正巧林果想和田昕一起,所以就換成了田昕和林果,沈怡妍和姚遠。
天色已經不早了,所以大夥兒都早早地進了帳篷,漸漸的大家也都進入了夢鄉。
和田昕在一頂帳篷的林果也睡得很熟,而田昕卻因爲腳扭傷的地方一直隱隱作痛,所以翻來覆去地就是睡不着。
田昕想,自己這樣睡不着翻來覆去的,動靜應該也不小,要是吵到林果休息了就不好了,自己不能休息好當然不能影響到他人也跟着她休息不好。
於是田昕悄悄起身,走到帳篷外面打算找個安靜點兒的地方坐一會兒,等到腳不再那麼痛了之後再回去休息。
當田昕走到一棵大樹旁正欲坐下休息的時候,卻聽見了安靜夜裏的隱隱的啜泣聲。
田昕走到樹後一看,發現竟然是姚遠一個人在那兒哭,見她突然過來,姚遠嚇了一大跳,表情有些錯愕有些驚慌。
“沒事,你哭你的吧,當我不存在就是了。”田昕走到姚遠身旁坐下,對她說。
姚遠尷尬撓了撓頭說:“這麼一個大活人,怎麼當你不存在。”
田昕笑了笑,從上衣口袋裏拿出紙巾遞給姚遠,說:“既然哭不出來了,就擦擦眼淚聊會兒天吧。”
姚遠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紙巾,說:“沒想到田昕姐你人挺好的,我之前還一直以爲你是一個難以接近的人呢。”
田昕有點兒驚訝地看着她,又笑問:“爲什麼這麼說,我們之前接觸過嗎?”
姚遠連連擺手解釋道:“田昕姐你別誤會,我並沒有說你壞話的意思。只是之前你給我的印象都是……該怎麼說呢,用網絡語言來說就是高冷女神。”
田昕噗嗤一笑,說:“就爲這個?你自己也是藝人,難道不知道形象都是塑造給觀衆看的嗎。”
姚遠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說:“你說的我都懂,只是我還只是新人,有些事知道卻也不是全懂。”
田昕看着她認真地說:“這娛樂圈可是一個喫人的地方,在這裏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了,可不會因爲你是新人就對你特別。”
姚遠看着田昕,感激地對她點了點頭。又突然,姚遠看向田昕的眼神裏帶着猶豫。
田昕自然看出來了,她問:“姚遠,你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姚遠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其實我對你不易親近的印象很大一部分還是來自於田芮,是因爲她經常提及你,所以我才知道的。”
姚遠詳細地跟田昕講了許多田芮在她面前提及的事,大多時候都是田芮單方面地說田昕的壞話。
姚遠最後說道:“現在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看人也還是需要眼見爲實。”
“謝謝你啊,這麼看得起我。不過,”田昕話說到一半卻突然轉了個彎,接着說:“你也真是傻啊,你跟我說這些,難道就不怕我去告訴田芮嗎?”
“你要知道,討好一個人還得看看這個人接不接受,不然你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姚遠愣在那裏,她沒想到田昕竟然這麼說,要是田昕真的把這一番話告訴了田芮,以田芮的個性,田芮一定會把她封殺,讓她在這個圈子裏再也混不下去。
正當姚遠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田昕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哈哈,別當真啊,我開玩笑的。我可還沒有無聊到打小報告的地步呢。”
姚遠見田昕的表情不像作假,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田昕起身,對姚遠說:“好了,這夜裏也挺涼的,你還是不要再繼續在這裏獨自傷懷了,放心傷了身體,回去睡覺吧。”
田昕說完就先行離開了,姚遠應了一聲之後也起身走回營地,回到自己的帳篷。
田昕回帳篷的時候林果也還是熟睡狀態,一副雷都劈不醒的樣子。田昕看的心裏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這小妮子的睡眠質量怎麼就這麼好呢,就不能分一些給她用用嗎。
田昕的腳傷還是隱隱作痛,出去放鬆的計劃被姚遠那一樁事給攪和了,她只能會帳篷躺着了。
田昕又害怕打擾到林果休息,只能忍着不吭聲,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等到第二天天明。
結果,別人是一夜好眠,她卻不知到了幾時才終於昏昏噩噩地睡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