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路,千萬條,有荊棘密佈,也有風雨飄搖。
正與邪,魔與道,神州處處路險山高,
究竟哪條路纔是人間正道?
在永無止境的黑暗中,龍約翰看到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說道:“你考慮清楚了嗎?”
“是的,我已經下定了決心,”龍約翰答道,“我不再需要你的力量了。”
那個聲音問道:“你不想徵服世界了嗎?”
龍約翰沉吟片刻,說:“個人的力量始終是渺小的,而世界無限廣闊,我們應該敬畏天地,保持謙遜之心。”
那個聲音獰笑道:“既然你已經做出決定,我就不再阻攔你了,你去尋找你的人間正道吧。”
龍約翰說:“再見了,八弘丸,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對話了。”
隨後,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消失了,茫茫的黑暗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束光,龍約翰便邁開腳步,朝亮光處走去……
龍約翰在樹下靜坐了一個鐘頭,便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快步朝懸崖邊走去。
“小龍,你要幹什麼去啊?”小志明問道。
“你們快看,他的背上揹着一個小孩!”獨孤求勝叫嚷道。
衆人凝神細看時,卻發現一個嬰童趴在龍約翰的背上。
倪古丁猛然間意識到,龍約翰已經把八弘丸趕出體外了。
然而龍約翰仍處於夢遊狀態,精神恍恍惚惚,行動完全不受大腦支配,在八弘丸的操縱和引誘下,他一步一步地朝懸崖邊走去。
倪古丁不禁焦急萬分,一旦龍約翰走到懸崖邊,就會墜下山崖、摔得粉身碎骨。
倪古丁立刻衝上前去,把龍約翰拉住了,不料那個嬰童猛撲過來,用力地掐住他的脖子。
龍約翰繼續朝懸崖邊走去,紅拂和白棠趕忙衝過來,把他死死地拽住,不讓他再前進半步。
倪古丁與嬰童廝打起來,獨孤求勝和呂仙姑也跑上去幫忙,衆人相互搏鬥,陷入了一片混戰。
就在此時,又有一個嬰童現身了,倪古丁定睛一看,頓時大驚失色,這個嬰童竟然是他的兒子——倪古拉!
倪古丁正茫然不知所措時,八弘丸和倪古拉竟頭連着頭,尾連着尾,準備合二爲一、化成整體。
“糟糕!這兩個古曼童就要合體了!”倪古丁大聲叫喊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唐豆豆突然從半路殺出,舉起雄黃刀猛劈下去,只見一道耀眼的金光劃破夜空,鮮紅的血花漫天飛舞,合體古曼童在瞬間被劈成兩半了。
“唐老師來了!唐老師來了!”小志明興奮地大聲叫喊道。
唐豆豆把碧血寶劍扔給倪古丁,用戲謔的語氣說:“倪長官,我來的不算晚吧。”
“你應該天亮以後再來,”倪古丁調侃道。
唐豆豆舉起雄黃刀,朝八弘丸的頭頂砍下去,八弘丸卻順勢一抓,把雄黃刀牢牢地握在手中。
八弘丸猛地一使力,唐豆豆的虎口傳來一陣劇痛,手中的雄黃刀也被奪走了。
八弘丸舉起雄黃刀,衝到龍約翰面前,劈頭蓋臉地砍了下去。
倪古丁意識到情況不妙,八弘丸想痛下殺手,殺掉龍約翰!
就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梁仁飛奔過去,擋在龍約翰面前,八弘丸一刀猛砍下來,剛好砍在梁仁的肩膀上。
“妖孽!乖乖受死吧!”倪古丁大喊一聲,一劍刺穿了八弘丸的背心。
八弘丸強忍住劇痛,橫向劈了一刀,把梁仁的喉管切開了。
“我艹你嗎的!”倪古丁勃然大怒,一劍猛刺過去,把八弘丸的後腦勺捅穿了。
梁仁咬緊了牙關,強忍住劇痛,大喊一聲:“妖魔,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梁仁抱起八弘丸,衝到萬丈懸崖邊,縱身跳了下去。
“不要啊!”倪古丁拼命地叫喊道。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梁仁和八弘丸一起摔下山崖,墜入了萬丈深淵。
倪古丁坐在地上,狠狠地捶了一下大腿,心中滿是懊惱和沮喪。
唐豆豆走到倪古丁身旁,安慰道:“雖然梁仁犧牲了,但他的精神會在天地間永存。”
小志明失聲痛哭道:“梁叔叔爲了救小龍,獻出了自己的生命……梁叔叔是個大英雄……”
顏榮和呂仙姑嘆了口氣,一句話也沒說。
倪古丁朝周圍望瞭望,問:“紅拂和白棠呢?”
獨孤求勝說:“她們去追另一個古曼童了。”
倪古丁說:“你們好好照看龍約翰,我一會兒就回來。”
倪古丁說完,便拿起碧血劍,匆匆忙忙地走掉了。
柳生失魂落魄地走到懸崖邊,朝山腳下望瞭望,喃喃說道:“八弘大神不在了,我的生命也徹底失去了意義,我乾脆就跳下山崖,做個自我了斷吧。”
柳生說完,便縱身一躍,跳下了懸崖。
倪古丁一路飛奔,跑到了密林深處,卻發現紅拂和白棠正在圍攻倪古拉。
“快快住手!”倪古丁大喊道。
紅拂望了倪古丁一眼,問:“你想阻止我們的行動嗎?”
白棠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你還是愛子心切,不想看自己的兒子受到傷害。”
倪古丁用平靜的語氣說:“倪古拉是我的兒子,你們把他交給我吧。”
紅拂提醒道:“倪長官,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話。”
倪古丁擺了擺手,說:“你什麼都不用說,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白棠說:“既然如此,我們就把現場交給你了。”
倪古丁淡淡地說:“你們放心,我保證讓你們看到最完美的結局。”
紅拂和白棠離開後,寂靜的山林裏只剩下倪古丁和倪古拉兩人了。
一陣陰涼的夜風吹來,片片黃葉落在地面上。
倪古丁凝神望着兒子,竟不由自主地想起許多年前的一段往事……
那天夜裏,天界神捕齊志闖入倪古丁的臥房,揚言要捉拿倪古拉。
倪古丁趕忙攔住齊志,提高了聲音說:“我的兒子還不到兩歲,你幹嘛要跟他過不去呢?”
齊志厲聲說道:“你不要怪我,這一切都是太古神皇的旨意,我只是奉命行事。”
倪古丁哀求道:“請你網開一面,放我兒子一條生路吧。”
齊志冷笑一聲,說:“倪古拉身上流淌着魔族的血液,我們必須堅決剷除他,以免留下後患。”
倪古丁和齊志正說話間,臥室裏突然傳來小孩啼哭的聲音。
“你忍心對一個孩子下殺手嗎?”倪古丁質問道。
齊志用嚴厲的語氣說:“他是靈蝶留下的孽種,會給整個梵天界帶來災難,我只能遵照太古神皇的命令,送他下黃泉。”
齊志說完,便循着哭聲走了過去。
倪古丁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向齊志磕了三個響頭。
齊志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問:“你這是幹什麼啊?”
倪古丁言辭懇切地說:“我以一個父親的名義向你擔保,我一定會好好教育倪古拉,絕不讓他走上邪路。”
齊志搖了搖頭,說:“別癡人說夢了,你不可能馴化豺狼。”
倪古丁說:“請你給我一次機會吧,如果這孩子日後爲非作歹,我一定親自剷除他。”
齊志連連搖頭說:“不行,不行,如果我放過倪古拉,太古神皇一定會怪罪我的。”
倪古丁說:“你不必擔心,我是梵天界第一長老,我會向太古神皇解釋的。”
齊志緊緊地皺起眉頭,沉默未發一語。
倪古丁說:“孩子是無辜的,請你放過他,給他一次好好做人的機會。”
齊志低頭思索了一會兒,說:“好吧,我今天就饒了倪古拉,放他一條生路,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兒子,別讓他犯下大錯。”
倪古丁激動萬分,再三向齊志表示感謝。
齊志揮了揮衣袖,轉身走掉了。
從那以後,倪古丁在倪古拉身上傾注了大量心血,一心想把兒子培養成棟樑之才。
倪古拉一天天長大,他體內隱藏的魔性也漸漸覺醒了,在1歲那年,倪古拉偷學玄冥猛龍訣,日夜修煉邪門功法,結果練功練到神志不清、走火入魔,甚至要跟整個天庭對抗。
這件事在梵天界掀起軒然大波,引起太古神皇的震怒,倪古丁爲了保護倪古拉,只好把兒子封印在自己體內。
太古神皇爲了懲罰倪古丁,就把他趕出梵天界,讓他去人間輔佐聖君、振興整個人族。
不知不覺間,倪古丁已經在人界呆了幾十個年頭,而倪古拉竟以他的身體爲容器,修煉成古曼童……
倪古丁從記憶中回過神來,便看了看眼前的倪古拉,說:“兒子,我們之間應該做個了斷了。”
倪古拉俯下身子,乖乖地趴在倪古丁面前。
倪古丁用低緩的語氣說:“我明白,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一旦踏上邪路,就很難再有回頭之日。”
倪古拉趴在地上,發出低沉的悲鳴聲,他的身體哆嗦個不停,就像一片風中的黃葉。
倪古丁長嘆一聲,說:“我們都已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再也回不到純真年代,只能揹負這沉重的十字架,在沼澤地裏踟躕。”
倪古拉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彷彿在等待末日審判。
倪古丁舉起碧血劍,架在倪古拉的脖子上,說:“兒子,是爹對不起你,請你詛咒我、痛恨我吧!”
倪古丁一劍猛劈下去,一股腥紅的血液噴濺到他的臉上,一顆頭顱咕嚕咕嚕地滾落到地面上。
倪古丁扔掉碧血劍,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發出歇斯底裏的叫喊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