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警車突然嘎吱一聲在雲生面前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來兩個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穿着制服的警察。
“有人舉報這裏打架,是不是你們幾個?”高瘦一點警察指着雲生和兩個混混問道。
“警察同志,剛纔是他們倆故意鬧事,先動手打人的。”樹芹趕緊跑過來解釋道。
“趙警,馬警,剛纔是他先動得手,你看把我哥們牙齒和鼻子都打出血了。”叫虎子的混混趕緊笑着對警察說道。看那熟絡的表情,似乎跟倆警察很熟。
樹芹看見兩個混混的熱乎勁,心裏一時沒了底,這兩小子要是和警察熟,保不準會幫他們說話,恐怕雲生要喫虧。
看倆警察的表情好像若無其事的樣子,有點不像辦案,樹芹心裏感到蹊蹺起來。
雲生倒是覺得,混混跟警察熟是很正常的,好多混混是關了放,放了關,幾乎城裏派出所的警察都熟了個遍,這事常有的事,否則也不會有警匪一家的說法了,自己心裏也沒想太多。
“都不要說了,你們都不承認自己先動手打人,我們到底聽誰的,都是一面之詞,都別囉嗦了,先到所裏做接受調查,做個詢問筆錄,等情況搞清楚了再說。你們這號愛生事的人,我們見多了,走,上車。”胖墩墩的警察邊說邊給三人帶上手銬,然後把雲生和兩個混混往車上推。
見一時解釋不清,雲生也難得去辯解,到派出所就到派出所,有理還怕什麼,他轉頭對樹芹說道:“樹芹,沒事的,我一會兒就會出來的,不用擔心。”
警車發動了,嗚啦着,一直往良浦派出所駛去,樹芹不放心雲生,趕緊叫了一輛出租車跟在警車後面。
樹芹到派出所的門口時,雲生三人已經被帶進了派出所後面院子裏的審訊室,正在一個個接受審訊。
樹芹一時也不能進去旁聽,只能站在離審訊室不遠處的院子裏,心裏着急地想着能想到的辦法幫助雲生。
她突然想到寧澤的哥哥寧江就是良浦派出所的所長,她內心欣喜了一下,乾脆找一下寧江,讓他把雲生放了。
可想着自己和寧澤的哥哥寧江很少接觸,冒然找人家有些不太合適,再說剛纔自己和雲生喫飯,才和寧澤吵了架的,她又怎麼去找人家的哥,替雲生說情呢。
樹芹見雲生好一會兒還沒出來,心裏越發難受的自責起來,這事都是自己引起的,感覺很對不起雲生,她想哭,此時又難過的流不出眼淚來,可自己現在又想不出法子去幫雲生。
正在此時,樹芹看見和雲生打架的兩個混混笑嘻嘻地從審訊室走了出來,盡然衝着自己笑,樹芹沒好氣的瞪了兩人一眼。
見倆混混出來了,卻沒有雲生的影子,樹芹有些擔心。
於時趕緊氣憤地朝審訊室跑去,在門口,姓馬的胖警察把樹芹擋在了門外,大聲問道:“幹嘛呢,你不能進來。”
樹芹大聲說道:“你們怎麼把那兩個混混給放了呢,這可是他們沒理的,我的同學他在哪兒?”
“剛纔我們已經調查瞭解清楚了,是你那同學主動挑事,先動手打人,把人給打傷了,那倆小夥,說肚子痛,他們錄完筆錄,簽完字,我們叫他倆出去看病去了。你那同學,拒不承認首先挑事打人,還不配合在詢問筆錄上簽字,現在已經在居留室關着呢,弄不好還要被拘留幾天,這還要看被打的那小子身體檢查後的傷勢情況。”姓馬的胖警察嚇唬着對樹芹說道。
“警察同志,你們有沒有搞錯,是我和我同學在喫飯,是他們故意找茬鬧事,然後先動手打人的,這反倒是他們有理了。”樹芹委屈地說道。
“現在誰能證明你那同學不是先動手打人的,瞧瞧人家臉上都破相了,你說你沒動手,那臉上的傷是誰打的,難道還是自己打得不成。”高個瘦警察從審訊室走了出來,朝樹芹說道。
“是那倆混混先動的手,不信你去問酒店的老闆娘,她會出來證明的。”樹芹焦急地說道。
“我們剛纔打電話派人去調查了,那老闆娘說她當時沒看清楚到底是誰先動的手,因爲心裏慌腦子糊塗了,這恐怕就說不清楚了,瞧把人家打成那樣子,總是不對的,等着拘留和罰款吧。”瘦高個姓趙的警察嚴肅地說道。
樹芹一想到雲生說纔到鄉政府幹通訊員,只是臨時的,隨時可能被退回去,她心裏着急如火,雲生要是被拘留幾天,讓他們鄉政府領導知道了,還不得把他開除呀。
這事是自己引起的,她不能這樣毀掉雲生,她必須想辦法今天把雲生從派出所給弄出來。
罰款的事,問題不大,自己可以替雲生出。
可這人怎麼才能放出來,此時她想到了寧澤的哥哥寧江,樹芹也顧不得和寧江熟不熟了,打聽到所長的辦公室在二樓,她噔噔地快速小跑了上去。
她必須要求寧江網開一面,先把雲生放出來再說,哪怕雲生在拘留室呆一夜都不行。
還好,進去時,派出所所長寧江正好在辦公室,今天是星期天,因所裏有事,寧江沒有休息,他早早地喫過中午飯就到自己的辦公室急着處理一份文件。
正巧讓樹芹給碰着了,見樹芹見來,寧江站了起來,表情似乎帶着不可琢磨的神情,歡迎道:“樹芹,真是稀客啊,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