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一動不動地站在武小都身邊。
武小都說如果他和蘇我童獅兩個中必須死一個,就讓他去死,他卻完全不爲所動,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地一樣。
“如果需要的話,這麼做確實也不錯。”蘇我童獅說。
“你繼續說戰鬥的事吧。”武小都面前的蛋糕已經少了一半,她進食的速度令人歎爲觀止,“你怎麼會傷成這樣?難道那個‘未知戰力’真的在中間派那邊嗎?”
“爲了變強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蘇我童獅找了一個沒有蛋糕的位置坐下。如果不是爲了提升身體的的強大,想要殺嶽西根本不難。
利用烏鴉的話,能在她使出那些奇奇怪怪的招數之前,就將她秒殺掉。
“那他們中間有值得注意的人嗎?”
“傅公。”蘇我童獅說。
那場戰鬥中他並沒有出現,但他提前借給嶽西的奇奇怪怪的東西,確實給她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知道他躲在哪裏了嗎?”
“不知道。”
“所以這次行動除了帶回來一身傷之外,一無所獲嗎?”武小都面前的蛋糕山越來越小。
“他們中有一個很強的人。”蘇我童獅皺了皺眉頭,腦海中浮現出了何滿尊的身影,“就是之前我們想拉攏的人,他站在了中間派那一邊。”
“你跟他誰強?”武小都問。
“就交手了一次,試不出深淺。”蘇我童獅說。
——更何況那時候她的傷已經很重了,更難判斷出何滿尊究竟有多強。
“不過如果說團滅是他做出來的,僅僅從戰鬥力而言,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是你的話,能單槍匹馬把整個極端派滅了嗎?”
“打過才知道。”蘇我童獅歪過腦袋,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武小都,“但你不讓我去。”
“我確實不讓你去。”武小都把最後一個蛋糕塞進嘴裏,肥胖的手指跟着塞嘴裏,一根一根舔乾淨,但似乎並不滿足,這些蛋糕並不能填滿她無底洞般的慾望。
“喫完了嗎?喫完了我走了。”蘇我童獅站起來,向門口走去。反正該說的她也說完了。
武小都並沒有阻止蘇我童獅,只是在她即將開門離開時,低聲說:“其實團滅極端派的人呢,已經找到了。”
她話音剛落,原本站在臥室門口的蘇我童獅一瞬間到了她面前,跟她臉貼臉,清泉般的眸子跟她渾濁的大眼睛直視着。
“誰!”
“靈靈找到的。”武小都深深地陷在沙發裏,“同行的一共有三個人,兩個女孩,一個男孩,女孩分別叫安娜和可兒,男孩叫安迪納斯。靈靈試探過他們的實力,差點死了。”
蘇我童獅扭過頭,望向旁邊的胖子。
他圓滾滾的身子被雪白的襯衫緊緊包裹起來,看不出究竟哪裏受過傷。但他確實虛弱不少。
李靈靈雖然長得噁心,但權柄異常強大,不然也不會作爲這次行動的三人之一了。但那夥人竟然能一個照面差點殺了他,從戰鬥力上來看,確實有團滅極端派的可能。
“但怎麼確定就一定是他們做的。”蘇我童獅說,“實力強大,並不一樣就是做了這種事。”
“靈靈差點被冰裁開了肚子。”武小都掙扎着想站起來,但以失敗而告終,於是拍了拍李靈靈的肩膀,低聲說“再幫我去拿點蛋糕”。
她所說的“拿點”,並不是真的一點點,但李靈靈也只能照辦,頂着圓滾滾的肚子走了出去。
蘇我童獅扭過頭,望向李靈靈的背影,又迅速扭過頭,眼睛像是被他層層疊疊的肥肉給灼傷了一樣。
“冰……”
極端派所在的房間,確實被冰所填滿了。而且那些冰幾乎在一瞬間就將人給殺了。看來沒錯,那幾個人就是那個極端的“戰鬥力”。
“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蘇我童獅說。
“我告訴你這個消息,可不是爲了讓你去打架,即便要殺了他們,也不會讓讓你單槍匹馬地上去。”武小都不斷望向門口,似乎是在等待李靈靈的蛋糕,“現在是三方角力的時候,無論是誰,都不好輕舉妄動。如果讓另外兩派結盟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與我何幹?”蘇我童獅冷冷地說。
武小都愣了愣,緩緩地歪過腦袋,脖子被壓出一層一層淤泥般的肥肉:“有意思的說法。”
“夫人,我加入你們也好,參與這次行動也好,我的目的早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對世界不感興趣,你們偉大的理想也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只是想變得更強大而已,合法殺人,這纔是我要的。”蘇我童獅在桌子上坐下,凝視着武小都碩大的臉,“如果你滿足不了我的要求,我完全可以脫離你們。當然,你們也可以找人追殺我,正合我意。”
“追殺你不至於,但脫離也不至於。”武小都的聲音極其平靜,彷彿面對的並不是藏着背叛的心的下屬,而只是看着一個可口的奶油蛋糕,“這些年我一直沒有深究過你追求這些的原因,或許你現在可以說說。我想我可以試着理解你,我非常善解人意。”
“因爲我有病。”蘇我童獅直截了當地說。
“你可以說得更詳細一點。”
“你做愛嗎?”蘇我童獅問。
問完之後,兩人都有點尷尬。看着武小都小山一樣的身體,蘇我童獅說:“我換個問題……”
“我是處女。”武小都打斷蘇我童獅,“但如果自己用手的話,以前做過,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太累了。”
“把那種感覺提升100倍,就是殺人的感覺。”蘇我童獅說,“而殺一個掌權者,就把這種感覺提升1000倍,殺越強大的掌權者,這種感覺越強烈。我要變得更強,才能殺更強的人。”
武小都盯着臥室的門,煩躁地等待蛋糕的到來。
“完全理解不了你的感覺。”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