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韻在陌生的環境裏睡得並不是很好,而且時差也沒有倒過來,很早就醒了過來。
天色還有點發暗。
思韻把窗簾拉開,遠遠的可以看見海面,看見那很早就開始忙碌的有人早起工作有人剛剛結束派對睡去的曼哈頓。
手機一響,思韻拿過來看了一下,“八點早飯,你的位置在媽媽旁邊。”
思韻勾勾脣角,宋思寒果然是很細心的。
推開門,往宋啓誠的房間走去,時間還很早,護士坐在一邊看起來有些瞌睡,吳安娜不在,應該是回去休息了。
醫生和護士看起來都是宋家的私人的,而手術這些看來在這裏直接完成。
思韻坐在牀邊,宋啓誠的眼睛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爸爸……”思韻抓住了宋啓誠的手。
“思韻……”宋啓誠的聲音有些虛弱。
護士聽到了響動迅速的走過來檢查了一下儀表數據,通知了醫生過來。
“我去叫媽媽。”握了一下宋啓誠的手,然後思韻走出了房間。
吳安娜,宋思遠宋思寒都迅速的趕了過來,吳安娜站在病牀前看着醫生的檢查。
宋思寒說:“怎麼起的這麼早。”
“時差還沒倒過來。”思韻抱着胳膊。
吳安娜讓他們去喫早飯,自己在病房中守着。
宋啓明看起來已經沒有危險了,只是人還有些虛弱,宋思遠也就放心的牽着思韻的手下樓去了。宋思寒在他們的身後跟着,看着宋思遠的手,有些詭祕的笑了一下。
天還早,但是可以看出是一個很完美的晴天,“要不要出去走走。”宋思寒看着放下叉子望着窗外的思韻,思韻扭過來,看看宋思寒點點頭。
宋思遠看着宋思寒,細微的眯了一下,宋思寒幾不可見的笑了一下,宋思遠看向思韻,“多穿一點。”思韻接着點點頭,對於兄弟二人之間的暗潮洶湧她感受的到,完全是懶得理會。
好像和思韻一起喫飯,超過兩個人飯桌氣氛就很詭異。
不過思韻永遠都是風暴中心最安靜的一點。
秋季的天,空氣很新鮮,霜露有些重,從林間走過去,露水都可以把人的鞋子打溼。
“這回呆多久。”思寒懶懶的和思韻一起走着。
“不知道,等爸爸的身體穩定吧。”思韻把手放在兜裏,兩個人都是一種懶懶的姿勢,一點不優雅,可這樣的兩個人走着卻極好看。
“你和大哥……”思寒低低的說。
思韻微笑,“你不是都知道麼。”
思寒拉住思韻的手,“我不知道。”
“行了吧。”思韻冷笑一聲。
思寒也笑笑,不以爲意,“我打算……這次和你一起回國。”
思韻看看他,“你覺得這個好玩?”
思寒點點頭,“當然。”
思韻看看初升的太陽,“你還說什麼你沒探查我。”
思寒還是低低的誘人的笑,“只是想知道你做了什麼,但是絕對是沒有監視你的。”
“沒什麼區別……看完了,什麼感想?”思韻扭過來看着思寒,媚眼如絲。
“這麼有趣的遊戲,怎麼可以少了我呢。”思寒笑得魅惑衆生。
“爸爸媽媽身邊豈不是沒有人了……”
思寒眨眨眼,“怎麼會,大哥會留下來的。”
思韻看看思寒,勾起嘴角,“他會罵你的。”
“隨便他吧,大哥是用來出賣的。”思寒攤攤手。
“那你是想去接手國內麼?”
思寒“恩”了一聲,“哥哥鋪路,弟弟接手再恰當不過了。“
思韻笑笑,“那你的學業怎麼辦?”
思寒看着思韻,嘴角微勾,“這麼說真是不謙虛……可是你哥哥是個天才呢。”
確實是個天才,思寒已經修完了大學課程,或許宋家唯一的笨孩子只有之前的小思韻一個吧。
“好吧,我問錯了。”思韻表示失誤。
太陽完全升起,思韻和思寒往回走。
宋啓誠看起來精神不錯,雖然臉色有些蒼白,靠在牀頭。
“爸爸,現在感覺怎麼樣。”思韻坐在牀邊,臉色很憂慮,其實思韻一點也不排斥這個叫爸爸的機會,她很早就沒有了叫爸爸的權利,而真的可以叫出口,去感受一下——給予自己的父愛母愛,思韻喜歡這個機會。
“思韻,還知道回來啊。”宋啓誠捏捏思韻的臉。
“爸……”思韻看起來有些羞怯怯的表示了一下不滿。
“還別不滿呢,我看要不是這一下,你還不準備回來看我。”宋啓誠笑笑。“準備呆幾天啊。”
“當然是到您身體康復了。”思韻眨眨眼。
“好了,早點回去吧,學業要緊,不能耽誤了。”宋啓誠摸摸思韻的頭,這兒現在確實是不太安全,還是應該讓思韻回大陸去纔好。
思韻看看宋啓誠,“爸,我不怕危險的。”
宋啓誠看着思韻,有些欣慰的笑笑,“可是我怕,思遠,早點帶思韻回去吧。”
“爸……”宋思遠也一怔,怎麼能這麼快離開呢。
“爸。”思寒也幽幽的開口,“讓我去接手國內吧。”
宋啓誠看着思寒,吳安娜看着思寒,宋思遠皺着眉看着思寒,思寒笑笑,“我好像已經閒了很久了,哥哥的培養一直是在針對本部,他在您養病的期間可以幫助您,也可以對總部的事務進行瞭解,像我,哥哥已經鋪好了路,把它走下去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我之前也這麼考慮過,我還以爲你會用什麼理由把這個搪塞過去。”宋啓誠的眼神有些玩味。
思寒笑笑。
宋思遠有點抽,感情,都打起這個主意了,自己留下,他帶着思韻回去。
“那思韻你也回來讀書,這麼久都沒有回來,應該好好的陪陪爸爸了。”宋思遠看看思韻。
思韻有點毛,思韻她目前的想法就是,不能有任何人算計我,不能有任何人安排我,沒有人有權利替我做什麼決定,身上有點豎小刺,我不招你,你也別碰我。
事兒全是小事兒,可就這麼一不小心的觸到了思韻的逆鱗上,就是小心眼,就是不講理。
思韻柔柔的笑了一下,“我想在國內讀完高中,大哥,二哥說的也對,你還是留下來纔好。”
宋思遠迅速的察覺到了不對,可是心中很悲哀,完全是沒有辦法啊,狠心的思韻啊,你就對於我的感情這麼無所謂麼。
就是這麼狠心。
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等宋啓誠的情況完全穩定下來,宋思遠和思寒思韻一起回去做一下交接,然後宋思遠回來接手總部。
宋思遠他是有多難過啊!
從病房中出來,宋思遠直直的拉着思韻的手把她拖回房裏。
看着思韻已經的關上的房門,思寒依然是那個淺淡的誘惑的笑容。
反正親愛的大哥是一定不會對思韻怎麼樣的,他不捨得,思韻會對大哥怎麼樣——呵,思寒慢悠悠的踱步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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