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宅(七)
我一激靈,急忙轉身,甚至耳輪中聽得見女子淒厲的怨哭聲!
這轉身同時,我心中已經列舉數個對策,甚至把那“女鬼”駭人可怖的長相都研究了幾個版本,不管你是電影裏的泰國女鬼還是日韓冤魂,哪怕歐美版的噁心模樣我也豁了出去!俗話猛鬼怕惡人!爺我今天就惡上一回!這麼想着忽地在心中竟默唸起“林水”來,我又不是沒見過女鬼!
你知道鬼事什麼樣子麼?其實都是你想象出來的。(手打)
轉過身形,頓是一驚。
那門口除了我們剛剛堆擋的桌櫃以外再無它物。
“嚇唬我!”我回過身埋怨的看了看蘇:“連你也跟這傻子一起瞎話了?”蘇單手握着杯子,衝我一笑道:“也不是嚇唬你,我們真的看見她不止一次。”我頭道:“沒事,我向來就有女人緣!不是吹的。”老陶和蘇都一愣繼而哈哈笑了起來。蘇邊笑邊:“那女鬼也跟你有緣嘍?”
氣氛一時緩和了下來。我湊到破窗前往外看了看,這天已經擦黑,院子裏的景物死氣沉沉,投下的怪影好似在詭異地扭曲着。
“姜曉雲怎麼就沒了呢?”我看外面沒有異樣又坐了下來,蘇這時候已經有了睏意,上眼皮直打下眼皮。即是如此她又有傷在身,我便把外衣脫下鋪在地上,這姑娘倒也不可氣,沉沉睡去。
取過老陶的刀看了看道:“今天又得咋倆守夜了。”老陶頭看着我沉聲道:“姜曉雲是不是……不是人啊?”我一愣,定眼看他,然後搖了搖頭道:“我哪知道。”見老陶還看着我便接着:“走一步看一步。只要咱哥們在一塊,啥都不是問題。”
老陶聽吧欣然笑了笑道:“這要是有酒,咱哥倆這一喝多嘚(愜意)!”我付之一笑:“下回咱不帶水,帶白酒,哈哈。”
“再碰到那蟲人咱得想招整翻他。”我笑罷突然想到哪撓頭的蟲人,不把他弄死總覺得不自在,提心吊膽。如果那蜈蚣樣的怪“蟲子”可以寄生人體並操控人身,那麼是不是也會操控其他生物?還是燒了它們寄生的蟲巢樹,倖存的只得寄生到人體裏?它們是出了用那巨樹發出香味做誘餌捕食,是不是也用這種寄生的方法捕食?
想的多了自是沒有頭緒,還是想想如何這眼前的“洪剛”弄死再了。
陶映紅頭道:“既然咱燒了它們老窩,那也索性把它燒死得了。”我何時不曾這樣想?只是苦於沒有應手的東西,哪怕給我桶汽油,可這深山老林古宅荒村哪來的汽油?哪怕是火油火藥也行。
想到火藥我靈光一閃,剛剛蘇講那事情經過,提到那避匪患的地窖,不少箱內是有土炮火錐用的火藥火石藥油的,不定有些沒有受潮變質?
“你在井底的地窖裏有火藥火石?”還不等我完老陶便以心照不宣的看着我,半晌道:“你還真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明早咱們去弄些來,看看有沒有能用的。”老陶嘿嘿一笑。
“遲則生變。”我搖頭道:“你倆不離這裏也就幾套院落就能找到那院中假山了麼?現在時間還早,我去個來回兒,看看能不能找些回來。”
老陶皺眉道:“這天都黑了,你折騰啥?膽子可夠大的。讓女鬼攝了你去,狼叼了你去我可不救你。”
“臭嘴。”我完抄起老陶那把刀背在身後,試了試手電筒婆媽地囑咐他道:“你看好蘇,還有注意安全,真要是有事有女鬼來強暴你,你就大喊,我會回來救你的!”老陶一番白眼:“你嘴不臭!”隨後認真的對我道:“你自己心些,實在不行就回來,咱明天去就是了。”
其實我也真的不知道我爲什麼要晚上自己一個人出去,甚至不知道自己心裏如何想的,冥冥之中像是有隻手推着我。
你有沒有頭腦一熱做些平時不會做的事情?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人這種奇怪的“高等動物”常常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甚者詭異駭人的事情。對你的身體你瞭解多少?對你的大腦你又瞭解多少?對你心呢?心理,生理,還有那些不能用科學解釋的東西其實一直圍繞着你。
不用奇怪,你現在想象一幅你最害怕的場景看看,用心去想,你會不會覺得渾身發毛?也許有人會我沒有怕的事物,那麼請你想想,在你兒時,在你心腦的深處,難道全都是美麗完好的畫面麼?你心靈深處總有一張破碎的臉。想想,然後把這畫面帶入你的夢境,我在等你。
人是如此的不真實,總是迴避自己心裏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就像現在的我,從後窗子翻了出,滿腦子迴避着那站在門口的女人,努力想着可愛的蘇,冷豔的林水,還有那些美好的女子。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外表美好的不一定就是美好,這是後話。
我翻出窗來四下看了看,一陣陣夜風帶着陰氣。
地方老了、舊了、久了、年頭多了自是有那麼一股子腐朽陰鬱之氣。這是天地道理,道法自然,自是如此。
而這深山荒村之中的老宅更是這般,而且當年出了多起命案,久而久之口口相傳,這裏愈加的陰腐。我越這麼想越覺得周身發涼,後脖頸子絲絲冒風,像是不遠處就有人盯着我。時間長了自己也給自己嚇死了,我搖搖頭,心裏哼起曲。
就這麼摸過了幾套院子,按照蘇和老陶二人所講,再穿過面前這月亮門就能看見那古意園藝的假山樹林了。
月亮門,我心中一驚,心道不妙,果然抬頭看去,那門裏站着明晃晃站着一人!月光下,夜風中,她的面貌朦朧不清,甚至頭髮衣服都那麼奇怪詭異。
“姜曉雲。”我穩了穩心神道。對面月亮門裏的女子半晌纔開口道:“已經不是姜曉雲了。”這聲音果不其然,如她所,真的不是姜曉雲!我向前邁步,她卻輕飄飄向後退去。
“那你是什麼人?”我拔出身背的刀,這東西還真有分量,也是平時不加鍛鍊,雙手無力。正瞎尋思間,那女人悽慘慘笑了起來。待我定神再瞧早已沒有了蹤影!難不成是幻覺?或是真的“女鬼”?
我剛想追上去看看,身後又是那聲詭笑。
“我呀!”我驚呼一聲向前一蹦,急忙回身,只見得那女人近在咫尺!這一驚卻是不,一身冷汗!再細看那女子長相,不是姜曉雲又是何人?頭腦飛快運轉,這是姜曉雲的身體,但卻不是姜曉雲!來有些繞口,其實很簡單。就像那雪夜的老樓走廊我碰到那一幕。
定了定神,緩了緩氣息,揮了兩下手裏的刀,也不話直直看着她,倒要看看她要做甚。
這“姜曉雲”依舊不話,**的胸口一起一伏。
對視良久,我漸漸有些沉不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