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一下來了這麼多人,我心裏猛然一顫。我之前捨不得馬上離開,其實我也是有私心的。因爲我一直以爲葉天林和刀疤叔還有什麼厲害的後手。因此我還指望着他的後手讓我坐上三刀會總舵主之位的。
我萬萬沒想到會突然一下殺出那麼多解放軍,這下就連我都有些慌神了。
後手的確是來了,卻不是我們的後手……
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雖然我在軍情局呆了不少時間,可是此時我們卻是犯罪分子,最主要的是我現在還揹着一個逃犯的罪名,要是一落到他們軍方手上,薛鵬都不一定能保得住我。關鍵是,我被嚴正逮住了,這老混蛋怎麼可能會讓別人知道?
那個國安的副部長雖然權利不小。似乎和我沈家也有些淵源,但是,我不可能去指望別人真能幫到我多少。
最主要的是,俗話說,人情是用一次就薄一次的,因此國安部這個副部長,我暫時也還不想動用他。還有一點就是,我雖然讓很多人被罵作廢物,可我心裏還依然存留那麼一點點自尊心,我不想再讓柳康國也看不起。
以前我還一直以爲柳家是我們沈葉兩家的大仇人,因此我對柳康國也有點排斥心理。但經過今天的事情之後,沈葉兩家的真正仇人已經付出水面,我對柳家已經沒有了過多的顧慮。
柳家當年也參加了沈葉兩家的血案,這是毋庸置疑,不過他們顯然也只是被人當槍使了。真正的罪魁禍首並不是他們,再加上柳雲珊的關係,我不可能再對柳家動手。我所能做的只能把他們當成盟友。
現場幾千人全都被突如其來的部隊包圍了,我們這些人也一個都沒跑掉。面對別人上千全副武裝的部隊,再牛逼的人也不敢亂動,別說我們了,就是薛千仁他們也全都被活捉了。
我們兩幫人馬全都被趕到兩個不同的區域蹲下。此時的情況是,山谷的中央蹲着兩大片密密麻麻的人,周圍全是全副武裝的戰士。幾架直升機在山谷上空盤旋,估計只要我們的人羣一有騷動,直升機的機關炮就會開始咆哮。
這場繼位典禮會開成這樣,估計是誰都沒想到的結果。想必林振濤做夢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當然,我也做夢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那些部隊剛開始是把我們敵對雙方分成了兩大塊,後來又分成了若幹小塊,直至最後,我熟悉的人只剩一號和葉絮兒和我在一個不到五十人的小方塊裏。
也是直到此時,嚴正才從其中一架直升機上用緩降繩下來。
但見他下來之後。先是帶着幾個軍官在場中巡視了一圈,而後便開始對我們兩方人馬指指點點起來。
很快,我們這邊的一些比較重要的人物就被他叫人帶出了各自的方陣。我們這邊只有我、劉大鵬、孫鶴鳴、張汗、葉絮兒五人。
而林家那邊卻有十多人,其中就有薛千仁和那四名老長老,以及之前和林振濤在一起的那七名長老,一共有十二個老傢伙。
我們和這些老傢伙全都被人押到山谷背面的一處山坳裏,而後便見那些戰士在我們周圍圍成一圈,讓我們五個和那十二個老傢伙對峙着。
要不是我們剛剛被帶出來的時候,雙手已經被他們倒揹着捆上了紮帶,估計此時我們已經幹起來了。我現在是真的很想幹掉這些老不死的,我也相信這些老不死的也很想幹掉我,尤其是薛千仁。
不過,此時我心裏還是很擔心的。畢竟眼前這十二個半截入土的老傢伙可不是普通老頭,要是嚴正這混蛋真讓我們互毆,我們一定會被打得連老媽都不認得。
說真的,此時此刻,我最想幹的事情就是逃跑,可是圍在我們周圍的這些士兵明顯都不是善茬。因爲他們和之前的那些普通士兵顯然不太一樣,他們臉上全都塗着油彩,從各方面來看都是特種部隊的範兒。
並且,我猜想很可能他們還是嚴正十八組裏面的人,因此,我又哪裏敢輕舉妄動。以我現在的全盛狀態估計也只能打得過一個十八組的隊員,可此時我們周圍卻足有三四十個。
只見那些戰士將我們圍成一圈後,嚴正才戴着一副大墨鏡大搖大擺的出現。
但見他走到包圍圈中之後,先是一臉鄙夷地掃視了我們衆人一眼,而後一臉鄙夷地說了一句:“你們不是很喜歡打嗎,要不要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給你妹,給你女兒,草泥馬的……”我心裏瞬間就把嚴正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個遍,連嚴朵兒都沒放過,就剩下嚴萱兒和她肚裏的孩子我沒有詛咒。
嚴正說完那麼一句話之後,我們兩邊人全都沒有吭聲。不過我和劉大鵬幾個人卻全都嚇得面無人色。
所幸薛千仁他們那些老傢伙並沒有把嚴正的話當真,要是他們有人站出來同意的話,說不定嚴正還真讓我們和他們互毆一下。
“怎麼,現在不想打了?”嚴正一臉不屑的又說了一句,便就走向林家的那幾位長老:“哪幾個是林家的人?”
“……”那七名長老全都臉色一變,不過卻沒有一個人說話的。
“誰是薛千仁?”嚴正又問了一句,實際上,他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就是看着薛千仁問的。
“老夫便是!”薛千仁不卑不亢地道。
不得不說,他的確是我們現場最淡定的一個人。估計他可能知道就算他落在軍方手上,他也知道他們們財大氣粗的薛家也有辦法讓他平安無事,所以他才這麼有恃無恐。
“喔,原來你就是薛老?”嚴正突然臉色驟然一變,一臉恭敬地去和薛千仁握手。
“哼……”薛千仁嘴角微微一撇,並沒有搭理嚴正:“我勸你還是趕緊乖乖地把我放了,否則,我一句話就能把你撤職。”
“是是是……”嚴正趕緊連連點頭,緊接着,但見他大手一揮:“把他們放了。”
“稀里嘩啦……”只見嚴正話音剛落,原本站在我們身後的五名戰士趕緊拿出腰間的戰術匕首將我和葉絮兒、劉大鵬、孫鶴鳴、張汗五人綁在手上的紮帶割斷了。
不過令我有些奇怪的是,並沒有人去幫薛千仁等人鬆開紮帶。
看見如此一幕,我們兩邊人馬全都愣住了,估計誰都沒想到嚴正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不過,緊接着,我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沈飛,我們的恩怨今天也該做個了結了。”嚴正一臉戲虐地衝我笑道。
“二十年前,是我們嚴家欠你們沈葉兩家的,但是,從今天開始,我們嚴家和你們沈葉兩家一筆勾銷。”嚴正說完朝我擺了擺手:“除了那四個老傢伙,另外幾個全和林家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你們自己看着辦吧,有仇的報仇,有怨的抱怨……”嚴正指的那四個老傢伙便是一直和薛千仁一起的那四個人。
“啊?”嚴正的話音剛落,我們這邊五人和對方的十二人全都傳出了一聲驚呼。
很明顯,突如其來的逆轉令我們兩邊的人全都一時有些無法接受。
“呵呵……”嚴正又朝我微微一笑:“葉天林能夠不計前嫌的幫我們嚴家實行了統一,我們嚴家當然不能不投桃報李,爲了今天,我可是動用了我們嚴家所有軍方關係來佈置這盤大棋,統一了三刀會之後,你可不能讓我失望。”
“你,你……”我一臉難以置信地望着嚴正。
“小子,你說你也太嫩了一點吧?”嚴正嘴角一撇:“我從軍情局出來,整個十八組全都消失了,你難道就一點都沒有懷疑?我們國家的軍隊要是能被一個軍官隨便帶着一起叛國,那我們這個國家的軍隊也太兒戲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
“你是不是還在想非洲的那些事情?”嚴正微微一笑:“笨蛋,那都是做給林家人看的。
我和葉天林的計劃本來是打算我在明面上與你和葉天林死磕,從而讓林家主動來找我一起對付你和葉天林。可是林家自視甚高,一直不入套,導致我們裏應外合的計劃落空。逼不得已之下,我才這麼大張旗鼓地擅自調動這麼多部隊來幫你。”
“可是……”
“還可是什麼啊!”嚴正不耐煩地打斷了我的話:“要動手就快點,我得趕緊把部隊帶回去,我可沒時間和你在這裏耗。”
“嚴,嚴叔叔……”我終於忍不住叫了一聲嚴叔叔,因爲此刻我是真的有些相信嚴正的話了。
“可以往死裏揍,但是絕對不能打死人。”嚴正說道:“林家已經被我和葉天林一起滅了,不過薛家我們嚴家可得罪不起一頓就算了,昂……”
嚴正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就走了。
“還等哈,幫林叔報仇啊,上……”劉大鵬一聲大叫,率先朝薛千仁撲了上去。緊接着,孫鶴鳴和張汗也跟着一起朝另外七名老傢伙撲了上去。貞雜役亡。
“都別動!”就在這時,七名長老中的其中一人突然一聲大吼:“沈飛,你還想不想救楊婉清和你那幾個兄弟了?”
“什麼?”我一聲驚呼,瞬間愣在當場。與此同時,劉大鵬幾人也全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