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一直在回首看着遠去的火焰之海,那等無盡的劫難,可怕的火焰化作肆虐的火舌,即便他已經踏步入大帝境界,卻依然是阻擋不住可怕的業火焚燒。
因爲那等火焰,帶着無盡的慾望,任何一個人皆可在熊熊燃起的火焰中被灼燒。
無盡的火焰不停地焚燒,帶着最爲可怕的死亡恐懼,讓陸濤感覺到三災九難地變態。接下來,陸濤的步伐越發地凝重。
因爲他知道,在無盡的業火面前,他真的什麼都不算。他很難真正踏過那些可怕的火焰的焚燒,很難真正經歷過無盡的災難地考驗。想來修煉之難,簡直讓所有的人都皺起了眉毛。想來生命彘苦,簡直讓所有的修者都畏懼他的歷程。
正因爲珍惜,陸濤才一步一步走得非常謹慎。
但凡仙王,都已經變得冷漠無情了,他們不會因爲絲毫的災難而改變心中的想法。不會因爲情仇而讓某些人過得更好!
因爲,對於所有的人來說,成就仙王,便意味着斬斷一切情。
但是,陸濤卻不一樣,他從來沒有刻意地讓自己斷了一切的慾念。他也從來沒有想要讓所有的一切都化作塵埃,只是經歷了數千年的磨礪便已經成就了無上的大帝,這樣的強者,怎麼可能徹底磨滅掉心中的夙緣?
陸濤向來反對拋棄一切,冰冷如鐵。他是如此的充滿了感情,和那些所謂的成就無上大道,不在紅塵中歷練的修者有着太大的區別。
他是如此的果斷,從來不會因爲任何的事情而放棄一切。他在不停地蛻變,最終成就至高無上的道果,卻承載着萬事的情緣。父親、母親和流飛舞,愛恨情仇,那些繽紛絢爛的色彩,是他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記憶!
正因爲有那麼多愛恨情仇,正因爲對流飛舞的承諾,所有他要勇敢地活着。他要珍惜一切,不能夠辜負了妻兒,他要好好地活下去。
“萬物土?”
正當陸濤繼續朝着前方而去的時候,一片片捲起的橙黃色泥土,帶着一股股殺氣朝着陸濤席捲而來。
無盡的土壤,本身乃是生命的起源,今日可怕的黃色萬物土轟天蓋地而來。他們帶着的一絲絲的死亡氣息可以摧毀一切,可以掩埋無盡的生靈。
萬物土在一陣陣風浪中席捲和盤旋,不斷地變化,最後居然降落掩埋在了界海之上。
界海再也不是當日的界海,被一層層的萬物土所掩埋,陸濤最終站立起來,朝着那些萬物土而過。
這些萬物土,自然對仙王有着可怕的殺傷力。但是,對於已經是準大帝的陸濤來說,萬物土只不過是腳下的塵埃,不可能騰起任何的詭異來。
他腳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而去。
這片四處肆虐的萬物土中,居然四處掩埋着各種不同的軀體。
那些軀體都穿着各式各樣的衣物,在那一刻,陸濤才真正明白葬士的源流!
原來那些所謂的黃金葬士,都是在這片界海的源流中,被掩埋之後的修者!他們的前世都是仙王級別,當被萬物土埋葬之後,帶着怨氣始終不散,才最終變成瞭如今這個樣子!
陸濤小心謹慎地朝着前方而去。
看到眼前的葬士,讓陸濤不由得想起了春妞。那個曾今爲了愛,爲他陸濤付出所有的葬士。
只是而今,再也不見了蹤影,她還是離去了。因爲,她真的沒有任何可以退避的,她已經變成爲一個沒有感情的修者。
也不知道他是否成就真仙,遊離仙界的名山大川。那些都已經不重要而來,作爲流飛舞的丈夫,孩子的父親的陸濤,和那一段情緣相忘於江湖將會是最好的結果。
踏過無盡的萬物土之後,陸濤便陷入了沉眠中。
無盡的精神力,可怕的幻影再一次讓陸濤感覺到眼前的一切都變化了模樣。他看到了無盡遠處的一些事情,看到了自己好像置身於苦惱中。
他最想要去守護的人,陸永昊和秦薇,他們都死在了歷史的塵埃中。
還有他的妻子流飛舞,那個冷豔而沉默的女子,即便對於陸濤柔情萬丈,可卻消沉在劫難之中。
無盡的劫難不斷演化,化作了一絲絲陸濤都難以去想象的東西,那些都讓陸濤的內心越發的難以承受。
他感覺到自己將要奔潰,可是,卻依然屹立。他感覺到自己將要遠去,卻孤獨地守望!
這一世,他居然如此孤獨,孤苦無依!
“不!如果爲了成仙,我居然如此悽慘。那麼我寧願死去。”
在那一刻,陸濤也不由得朝着天空吶喊,他的悲鳴傳遞到了無盡遠處的天空中。驚起了一羣黑烏鴉,那些代表着黑暗和邪惡的黑烏鴉,用尖銳的叫聲回應。
可就是在那個時候,陸濤開始有了懷疑,他記得‘三災九難’。
他終於恢復了清明,靈臺一點火,閃耀出非凡的氣息;無盡的氣息和希望,在陸濤的心中燃起了很高的天穹幻象。但是,因爲陸濤自身已經意識到了這一切幻象的虛幻,哪怕是再高的災難,也無法讓他感覺到害怕。
他再抬頭看上那旋轉的烏雲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那盤旋着的烏雲的下方。
無數的刀兵湧來,那些刀劍都是來自茫茫時光河流中的無上的神劍。那些神器,居然朝着四面八方湧過來。
這種詭異,這種可怕的效果,甚至讓陸濤感覺到無盡的恐怖。
“赦!”
陸濤的身軀散發出萬道金光,無數的光芒爆發出鄙人的冷酷和殺機。那一溜溜的光芒,帶着殺滅一切的可怕力量,讓所有的戰者都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
終於,一切都垂落了,那些刀兵也消散無盡。
陸濤繼續在朝着前方而去,只是那種力量已經沒有這麼可怕了,那種吸引他前進的力量變得越發的飄渺。
這是一片神奇的領域,這裏的三災九難真的讓一切的仙王都不可能有活路。
可是,陸濤一個準大帝級別的人物,從這片無盡的界海跨過去的時候,依然能夠感覺到一種詭異和殺機。
他即便是用盡了全力,也差一點就被無盡的災禍所席捲!
他在不停地掙扎,掙脫了各種苦難,前面的一片瘟疫之風,又席捲過來。
這些瘟疫比起毒煌君的瘟疫來要可怕了太多,這種瘟疫都是不治之症。一旦真的被那些瘟疫沾染的話,哪怕是仙王也無法脫變。
最後,在腐爛和痛苦中度過了茫茫此生。
那種痛苦,讓人生不由死,就這樣被折磨。身上的肉,一塊塊地掉落,最後什麼也剩不下來。
這邊是天地間最爲可怕的瘟疫,無盡的災風不斷地吹拂,可怕的瘟疫化成了一席毒殺生靈的猛藥。
終於,陸濤以身化萬千。
萬千萬千的替身都在這無盡的瘟疫中隕落了,可是陸濤一直還在前進。
他們不斷地朝着遠方的茫茫界海而去,可是眼前的瘟疫席捲成風,卻也讓陸濤感覺到一種不同的恐懼。
他終於是以本身度過了可怕的瘟疫,可是租後的輪迴苦,卻是任何人都要去承受了。
陸濤被化進了無盡的輪迴中,在輪迴盤中一次次地不停地盤旋。
他感覺到自己一直處在輪迴中,每一世都無比悽慘,每一世都充滿了各種不同的危險。
他繼續朝着遠方而去,繼續朝着無盡的輪迴的深處而去。
他不斷想要打破輪迴壁壘,可是每一次都被可怕的輪迴規則所反彈。甚至,最後他自己都已經疲憊了。
他不知道自己來世將會化作什麼人,他不知道自己將會面對怎樣的災禍和無情的鞭撻。
終於,當他不知不覺中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遠離了輪迴。
無極的輪迴還在不停的演變,幸好陸濤在經歷瘟疫的時候是加速的,不然的話,很有可能永世陷落到無盡的輪迴幻象中。
這種詭異,讓陸濤也感覺到毛骨悚然。
如果真的是仙王,一旦進入這片混沌風雨領域總中,肯定是有死無生了。
陸濤在回頭看向那處風雨盤旋的地方,那裏依舊像是一個大星雲一樣,在不斷的旋轉和演化。
可是,他們已經橫渡了一片旋轉的星雲。
他們來到了這片廣闊的界海中,再也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他感覺到絕望,因爲他已經度過了這麼可怕的三災九難。
他本身的實力已經得到了認可。
一個超脫於仙王的強者,永遠不可能被眼前的一切困難所難倒。
陸濤繼續朝着前方而去,在這裏,他看到了很多光明仙王的遺骸,看到無盡的災禍和劫難。
一個人的成仙路,絕對是異常的艱難和詭異。
陸濤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而去,飄過了無盡的界海,始終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那些漂泊在界海中的災難,也許還有很多莫名的陷阱,但是陸濤的目的不是這些。
他要跨過這片無盡的界海,在源頭處看到整片仙界淪喪的真正原因,他要知道的是怎樣去解決那些問題。
而不是在這裏看着眼前的一切,最終卻無聲地陷落永恆的孤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