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他能活過來嘛?”在貴鬼身軀之後,一道漆黑如墨的光影閃耀,那把早已經插入陸濤體內的黑色大刀,居然化作光影從陸濤身上消失了!
“恩,我只是恰當時機地抵住了他的死脈,他一定還能夠活過來的!”滿臉絡腮鬍子散發出恐怖氣息的貴鬼回答道。
他右手一揚,一股柔和至極的力量瞬間湧入了陸濤的身體。
而那道柔和力量消失後不久,小陸濤便開始在地上掙扎了幾下,站了起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中了貴鬼致命一刀,居然若無其事地活了過來。他用驚疑的眼神看向貴鬼,但很快,他的眼神中便流露出感激來。
“哈哈,沒有想到走遍落葉郡的貴鬼大人,居然也會對一個小乞丐留情啊!這可和你平日殺人不眨眼的性格不怎麼相符合啊?”
陸濤脫離了死亡,貴鬼便要離開。突然之間,從林中傳出了淒厲的叫聲,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亡靈、鬼魂作怪,恐怖至極。
那叫聲響起,本應離去的貴鬼卻揹着那口黑劍停了下來。他猶如黑夜中的獵手,擁有一顆最冷靜的心。他的手緊緊地攥緊,等待那鬼魅的現身。
“嗚嗚!”
幾聲淒厲的烏鴉叫之後,一個從頭到腳包着白布的女子站立在離貴鬼三米遠處的一處高地上。她的嬌軀被白菱包裹,若隱若現,眼神中閃耀着妖豔和誘惑,她乃是天生的殺手。
白菱包住了她的頭,但是本該屬於她的風情卻早已經外露。此刻,即便是成年的男子,也難以禁得起那種致命的誘惑。
“難道你不知道違背少主的話,將會受到嚴厲的懲罰嘛?貴鬼,即便你俠名遠揚,也不應該如此心慈手軟纔是啊。”
盯着一動不動的貴鬼,白衣女子再一次輕啓銀鈴般的嘴脣。那話,有些威脅,有些兇狠,聽起來卻如此動聽。即便陸濤聽着,也好像早已經沉迷。
“找死!”貴鬼並沒有正面回答女子,他的手在白衣女子說第二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動了。
他的手驀然反手握住了那把由刀靈變化而成的巨刀,一刀開天,朝着白衣女子頭上劈了過去。
白衣女子乃是融合白鶴之靈的融靈境強者。顯然,她也沒有想到貴鬼會如此利索,想殺就殺!
白鶴之靈不擅殺戮,擅長偷襲,身法輕盈。眼看着貴鬼一刀開天而來,她體內的白鶴之靈驟然有感,帶着她在半空中翻了一個翻身,躲開了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刀。
當女子以爲自己已經徹底躲過了那一刀的時候,貴鬼手中的刀,卻再一次消無聲息地出現。
“霸刀二連斬!”女子驚恐,帶着畏懼之色,她的身軀再也無法動彈。
第二刀劈下,即便女子有白鶴之靈相助,卻也沒有躲開大刀的刀芒。她的身軀早被貴鬼的‘霸刀二連斬’劈開成兩半。
茫茫的樹林中,留下陸濤一臉的驚愕和白衣女子屍身。貴鬼頭也不回,繼續朝着林外而去。
看着貴鬼離去的背影,陸濤猛然覺得,報仇的希望便在貴鬼身上。貴鬼有如此高深的修爲,只要拜了他爲師父,便可以學得一身本事,擊殺東生爲爺爺報仇。
“請貴鬼少俠留步,救命之恩還圖再報。懇求貴鬼大俠收我陸濤爲徒,我想手刃東生爲我爺爺報仇。”貴鬼還沒有走遠,陸濤連忙朝着貴鬼跪下。
貴鬼並沒有因爲陸濤的拜師而回頭,他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樹林中。
“要想給你爺爺報仇,首先必須融合靈魄,這就要看你的機遇了。我殺了東生身邊的白衣秋雁,東生已經對我起疑,我不可能再在東鎮待下去,以後你好自珍重。”
貴鬼走出去很遠以後,從他身後傳來了渺遠而沉悶的聲音。那是貴鬼給陸濤的囑告。人已走,聲音依然迴盪。
貴鬼,即便沒有收陸濤爲徒弟,陸濤依舊感激。而貴鬼留下的話,讓陸濤堅定了修行的決心。
修煉一途,乃竊陰陽,逆天而上。修煉的入門,便是這融靈。天地之間有千萬種靈魄,每一個修者都有適合與之融合的靈魄,融合靈魄之後便會顯露出靈魄的天賦。
比如,融合武靈便會在武道一途之上大有作爲,融合了舞靈便能夠跳出最優美的舞蹈。而像貴鬼那樣,融合了刀靈,則會成爲一個刀客,行俠四方。
融靈!難道他陸濤也能夠融合天地之靈嘛?就算是那些武學世家的子嗣,在沐浴了家族的各種資源灌溉之後,才終於是能夠融合天地之靈。
他陸濤,不過是一介乞丐,難道真的能夠融合天地靈魄嘛?
“可以的,我陸濤即便是一介乞丐,也一定要走上融靈之路!”陸濤的右手自然歪曲,頭跟着手勢一致,做出了一個極端樂天的動作,然後將要開啓他的融靈之路。
“吼!”當陸濤一臉樂觀想要去找尋靈魄的時候,突然從樹林裏跳出來一頭大猛熊。
“啊!”陸濤當即就被嚇得不輕,立馬調轉頭朝着樹林深處跑去。
猛熊塊頭巨大,撒開四蹄朝着陸濤追了過去。
熊跑得實在是太快了,陸濤眼看着無路可逃,立馬朝着前方的一顆樹爬去。
陸濤自小在樹林中長大,非常善於爬樹。朝着前方那顆樹猛地一躥,就爬到了樹中間。
猛熊圍着樹轉了兩圈,吐出舌頭來舔着口水,顯然對於陸濤這樣又白又嫩的小鮮肉,他很是垂涎。
“吼!”知道夠不着陸濤的猛熊,猛然抱住了那顆丈圍的大樹,猛力搖動。
“啊!你這該死的蠢熊,別人都不找,爲什麼偏偏找上我啊?我的肉不好喫”陸濤死死地抱着那丈圍的樹,深怕掉了下去被那隻大蠢熊一口喫掉。
猛熊的力道的確夠大,即便是丈圍的古樹,早已經深深地鑽入地下,卻也被他搖得東倒西歪。
陸濤只有死死地抱着大樹,一刻也不能放鬆。猛熊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生生將陸濤從樹的中段搖下來數米。
“嗷!”就在陸濤將要掉了下來的時候,那隻力大如牛的猛熊,忽然不再去搖陸濤那顆樹,而是慘叫一聲,朝着樹林深處跑去。
“該死!”就在猛熊跑開的時候,陸濤冷不防掉落到了猛熊的背上,他只有死死地抓住猛熊的頸毛,朝着後背看了過去。
“大蟒蛇!”當他向後看的時候,才終於明白,爲什麼猛熊連他這樣的小鮮肉也能夠放下,而沒命地朝着樹林深處跑了。
原來後面一條超級大蟒蛇,想要獵殺猛熊。猛熊爲了逃命,只好舍下陸濤這等小鮮肉,不要命地向着樹林深處逃命。
那條黑色的巨蟒,閃着長長的信子,雙目中放射出耀眼的兇光。就像是長天裏的星星,帶着可怕的腥臭,朝着一熊一人猛力追趕。
被蟒蛇猛追的陸濤,內心感覺到一陣可怕的危機。蟒蛇,就像是緊緊跟隨他們的幽魂。而且,好像看到陸濤之後比看到那頭猛熊之後更加興奮。
這些林中之怪,對於陸濤這樣的小鮮肉,都是最垂涎不過的。
蟒蛇體型至少是猛熊的五倍,黑色的蛇頭,堅韌無比,腳下就像是抹了一把油一樣,跑得飛快。
眼看着猛熊,就要被蟒蛇追上,陸濤一個機靈跳到了旁邊一處懸崖邊上。
“好險啊!”陸濤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覺得總算是避過了蟒蛇的追擊。
而那條長長的蟒蛇,居然一口將巨大的猛熊吞下。
猛熊,還不夠他塞牙縫呢,他又轉過身子朝着站立在懸崖邊上的霍毅爬了過去。
陸濤這種小鮮肉在蟒蛇眼裏味道更好,更鮮!他不時地吞着信子,眼神中閃耀出兇光,兇光中帶着無盡狡黠。
陸濤一退再退,已經退到了懸崖的邊緣。那條碩大的蟒蛇,認爲陸濤已經是甕中之鱉,想要好好玩弄他一番,之後再一口把他喫掉。
看到如此碩大的蟒蛇,想起不久前才入蛇腹的猛熊。不出意外,陸濤只怕要變成蟒腹之屎了。
“啊!”陸濤一味地向着懸崖退去,可不知不覺卻掉落到懸崖之下去了。
黑蟒是不會放掉這鮮美的小鮮肉的,他俯下頭顱朝着陸濤咬了過去。可惜,陸濤掉落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即便是黑蟒想要咬住陸濤,也來不及。陸濤就這樣,如流星般朝着懸崖下掉了下去。
“難道我就這樣掉下懸崖,摔死了嘛?”一陣的天旋地轉,陸濤只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如無一物。
他的靈魂,好像去往了另外一個世界。那裏一片黑暗,沒有希望,沒有歸宿。
靈魂無所棲息,生機斷絕,他在那一條黑黝黝,安靜的小路上徜徉,朝着盡頭而去。
不知道爲什麼,他老覺得在盡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召喚着他。
“難道我這是到了地府嘛?可是我不甘心,我還沒有替爺爺報仇呢,難道我就這樣死去了嘛?我要怎麼去面對九泉之下的爺爺?”
陸濤一陣的自責和愧疚,爺爺叫他好好活着,可他卻已經跟隨爺爺的腳步到了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