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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參軍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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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見到兒子心裏頭依然是那樣的疑惑,羅顯信便把陳金梅父母上門提親的經過給說了出來

“陳金梅的父母剛纔來找我和你媽媽就是來說你和你金梅妹妹的親事的,你跟金梅妹妹從小一起玩到大,心裏面也一直喜歡着她,等陳金梅滿十八歲後,她就要嫁給你做我們羅家的兒媳婦;所以去朝鮮打仗的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要是去朝鮮打仗犧牲了,豈不是讓你金梅妹妹守活寡嗎?”

這時候,彭秋菊態度和善且語氣溫柔的對兒子羅運平說

“是呀運平,再過兩年你就要結婚了,何必要去朝鮮送死呢,陳金梅那麼喜歡你你就忍心讓她因爲你的犧牲而傷心嗎?”

母親的話讓羅運平一時之間陷入到猶豫之中,讓他再一次回到了沉默狀態,沒有再說一句話。爲了打破僵局,羅顯信一邊喫着飯一邊對坐在餐桌上的所有人說道

“好了,好了,還是趕快喫飯吧,再不喫飯菜都涼了”

這時候,二妹羅煥先對哥哥羅運平說

“是啊哥哥,你快喫飯吧”

羅煥先的話瞬間擊碎了羅運平的沉默,他拿起放在碗邊的筷子,然後夾了幾筷子他最愛喫的豬頭肉,狼吞虎嚥的喫了起來。

喫完晚飯後,羅運平洗完了腳;洗完腳之後便上牀睡覺。當他熄滅牀邊的蠟燭想要睡覺的時候,卻怎麼也睡不着。他並沒有徹底死心,腦海裏依然想着參加志願軍奔赴朝鮮打仗的事,於是就這樣輾轉反覆,徹夜難眠,爲了參軍的事而感到糾結。

他一方面想着父親對他說過的那一句話:

“你跟金梅妹妹從小一起玩到大,心裏面也一直喜歡着她,等陳金梅滿十八歲後,她就要嫁給你做我們羅家的兒媳婦;所以去朝鮮打仗的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要是去朝鮮打仗犧牲了,豈不是讓你金梅妹妹守活寡嗎?”

而另外一方面,他又想起了今天在城裏看到的那名年輕人在報名參加志願軍前所說過的那讓人聽後熱血沸騰而又不失男兒血性的話:

“身爲青年應當以身報國,我們國家過去飽受帝國主義的欺凌和壓迫,今天就讓我們這些熱血青年扛起武器給美帝國主義一次慘痛的教訓,讓他們知道我們中國人民已經不再是那麼好欺負的”

“對,沒錯,我們中國人民不再是那樣好欺負的”

倘若自己不去參軍,兩年以後便可和陳金梅妹妹結婚,過上簡單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可是,如果美帝國主義萬一哪一天像日本鬼子那樣打進中國,中國人民將會再一次遭受帝國主義的蹂躪,人民便會再一次飽受戰亂之苦,自己的生活又有何幸福可言?倘若自己去參軍,萬一哪天要是犧牲在朝鮮戰場上,不知道會讓父親母親有多傷心有多難受。

想到這兒時,羅運平很快便陷入了矛盾與猶豫之中,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應該放棄平凡但卻幸福的生活而投身軍旅,報效國家。還是放棄這次參軍的機會,至國家命運於不顧,坐以待斃,苟且偷安,等待美國鬼子入侵中國,眼睜睜的看着我中華百姓再一次遭受帝國主義的蹂躪。孰輕孰重,他一時之間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反覆思量中,他終於安然入睡。但是在睡夢中,他仍舊不太安心,因爲他做了一個噩夢。在噩夢中,他夢見美帝國主義將中國人民志願軍趕回國內,然後趁勝追擊佔領了首都北京,憑藉着先進的武器和原子彈佔領了中國,讓中國人民再一次回到了被帝國主義奴役的命運之中,把中國人民推進了火海;在火海之中,麥克阿瑟一邊銜着菸斗一邊大笑道

“哈哈哈,中國人民,做我的奴隸吧!”

就在這個時候,羅運平從這場噩夢中驚醒過來,心裏發慌,眼神間充滿着恐懼。在調整過一會兒情緒後,他暗自慶幸道

“幸好這是個夢”

說完,他終於暗下決定參加志願軍的決心

“我一定要參軍”

到了第二天,羅運平偷偷地去了城內。找到了昨天負責徵兵的那些解放軍戰士,並偷偷報了名。在報名之時,負責登記的解放軍戰士問道

“你是哪裏人?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

羅運平回答說

“黃陂縣羅家灣人,羅運平,今年十八歲”

爲了達到參軍的基本要求,羅運平謊報了他的真實年齡;待那名負責登記的解放軍戰士寫下了羅運平的名字和年齡還有地址之後,便對羅運平說道

“好,你明天六點鐘過來報到”

“是,長官”

報過名之後,他便回到村莊找到了陳金梅,並和她一塊兒在村內的一條小池塘邊散步。他沒敢把他報名參加志願軍的事告訴給陳金梅,因爲怕她會傷心,會捨不得自己。此時的陳金梅今天穿着一件紅色的格子衣裳,一條黑色的長褲,頭上依然梳着兩條小辮,她那白裏透紅的肌膚和那稚嫩卻又美麗的外表在陽光的映襯下,看起來就像一位可愛的花仙子

“運平哥哥,你爸媽昨天告訴你我爸媽和他們談的什麼嗎?”

當陳金梅說到這兒時,臉上掛着一絲害羞的表情。而羅運平則直接向她回答說

“昨天我爸媽跟我說了,是關於我們兩個以後的事”

羅運平的話讓此時的陳金梅變的是更加害羞,在害羞過一陣子之後,她繼續說道

“那運平哥哥,你對我的感覺如何呢?”

“我們倆從小一起玩到大,我其實心裏邊一直都很喜歡你”

聽到這樣的回答後,陳金梅心裏頓時感到一陣高興,少女對於愛情的懵懂與認知挑動着她那情竇的心。她面帶微笑地接着問

“啊,是真的嗎?那你對我的喜歡是怎樣的一種喜歡呢?”

聽完陳金梅的問話後,羅運平停住了散步時的腳步,他轉過身,面對着陳金梅,雙手搭住她那挺直的雙肩,眼神間閃爍着幾分真誠,認真地對她說

“我對你的喜歡是內心深處的喜歡,金梅,你放心,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我都一定會娶你的,只要我還活着”

此時的陳金梅沒有明白他最後那句“只要我還活着”這六個字的含義,更沒有追問,她一個勁的撲向羅運平的懷抱,像一隻溫順的小鹿,完全沉浸在愛情的甜蜜之中

“我終於知道你的內心了,運平哥哥,我將來一定會嫁給你的”

然而她的這番話,卻再一次激盪起羅運平內心的矛盾,一邊是民族大義,一邊是至愛之戀,江山與美人之間只能選擇其一。但是,他現在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因爲他已經報名參加了志願軍,只能將保家衛國的這條路一直走到底。他輕輕推開倒在他懷中的陳金梅輕聲說道

“金梅,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運平哥哥,是什麼事呀?”

“我要你答應我,將來我若是萬一遇上什麼不測,你一定要改嫁,千萬不要爲了我而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

然而,單純而又稚氣的陳金梅始終沒能明白他話中的含義

“運平哥哥,你在說什麼呀?什麼遭遇不測呀,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羅運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低沉的說

“現在好好的不等於以後不會出事,總之你以後就會明白的”

說完後,羅運平又輕輕地拉着陳金梅的雙手接着說

“總之你一定要答應我,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好好生活下去”

陳金梅聽完這話後,她沒有多想,只是微微的點了一下頭表示答應

“嗯”

這時候,羅運平放開了他握住陳金梅的那雙手然後深吸一口氣,感覺心裏頭有塊大石頭落下了。接着,他便給陳金梅講了一個故事

“金梅,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好啊,我最喜歡聽故事了,運平哥,你講給我聽吧”

陳金梅說完,臉上很快便露出一副撒嬌的表情

“好,這故事你一定要仔細聽”

“嗯,我會的”

“大約在抗日戰爭時期,居住在山西太行山的一個名叫阿牛的農民以放牛爲生,他有個妻子名叫阿嬌,雖然長得不好看,但是在家卻懂得相夫教子,而且很會整理家務。有一天,阿牛有一次在放牛的時候,看到一夥日本鬼子闖進了附近一處小村莊,他拴好牛後便偷偷跟過去看,看到鬼子正在村裏邊殺害百姓,燒燬房屋。他氣憤的真想衝上前去將那些畜生全部殺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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