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條理的話,且是有理有據,使得所聞之人皆是在暗中點頭稱是。
雖然洛空陽沒有刻意去說,特地去點,可所有人皆是能夠從他先前的話語當中讀出一先他們先前沒有想到的事情。
不論秦家在外是何等地位,至少如今在這萬獸窟裏,他與自己等人身份皆是一樣的,大家都是萬獸窟請來的客人。
既然大家身份地位都一樣,那憑什麼你秦天逸就可以將人攜帶進去,而我等就不行?
在褪去了自己身份的卑微之後,所有人皆是對秦天逸的行爲產生了些許的排斥,更是對萬獸窟產生了些許的好感。
人活一世,本就是爲了這一點他人眼中的地位而活,而在這地位顯赫的萬獸窟首席眼中,自己等人的地位便是更加的至關重要了!
而聽着先前的言語,自然是明白在這萬獸窟的首席眼裏,自己等人並不曾低那聲勢顯赫的秦家一頭!
這就足夠了!
單憑這一點,就足夠所有人對萬獸窟報以善意!
當然,這些人是不包括寧安在內的,或者說寧安根本就不會在意這種事情,他更在意的是洛空陽先前所說的那句“儀式因爲些許過失出現了漏洞”。
不知爲何,他總是感覺洛空陽所說的這個漏洞,十有八九便是與自己有關,或者說,是與那霍桐有關。
根據先前的言語,不難看出這些所受邀請來到萬獸窟的大族弟子,皆是由着另外一個境界實力高深的前輩所帶領而來的,也正是這些前輩出力,方纔換得了這些後輩此次觀摩儀式的機會。
如此安排,那霍桐的實力高深,定然是在這一次的儀式上起着一個較爲重要的責任,可如今他被自己給殺了,那他所要負責的位置自然也就空缺了下來,加上聽洛空陽如今的言語,他似乎是想要自己去填補這個位置?
自然的搖了搖頭,寧安很快的就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其餘的話尚且不說,單憑自己如今的身份,加之與這些首席之間的過節,想來萬獸窟就絕不可能讓自己參與到這一件他們準備了一個甲子年方纔開啓的儀式當中去,既然如此的話,洛空陽那般言語便是可能有着兩種意思。
其一,是一個藉口,只不過在這大庭廣衆之下不好直接與秦家翻臉,更不願意將自家的面子丟下,所以臨時尋出的一個藉口,算得一個臺階。
其二的話……
只怕幫忙是假,暗中監禁自己纔是真的!
這個監禁與被拘拿的那種監禁不同,估摸着應該是洛空陽擔心自己對這儀式不懷好意,因此要將自己誆騙過去,到那遠離這儀式的地方限制起來,以此來保證儀式的順利。
這二者算起來,無論如何去思索,寧安皆是感覺依着洛空陽前幾次的處事風格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會比較的大一點,因爲前者這種行爲當中,更多的是夾雜了些許無奈的情緒在裏頭,而洛空陽顯然是不會選擇這種沒有辦法的辦法。
“你是說,必須要爲你們萬獸窟有過貢獻,方纔可以入得這儀式之中?”
抬頭,寧安看向洛空陽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玩味。
“自然!”
似是沒有看見寧安眼中的那絲異樣,洛空陽抬手自周圍那些世家傳承弟子身上掠過之後,開口說道:“凡是入我萬獸窟參加儀式者,無論是多是少,定然是於我萬獸窟有過貢獻,”
“若是今日因爲私情將寧修士你放了進去,無論是對我萬獸窟而言,還是對諸位受邀參加儀式的賓客而言,皆是不公平的!”
話到這裏,他與寧安一拱手,道:“還望寧修士見諒!”
以勢逼人!
在說了那許多言語,調動了無數人情緒之後,終於是將這情緒的完全的宣泄到了寧安的身上!
在這衆目睽睽之下,顯然寧安只能是按照着洛空陽所給予的兩條路來做選擇,再也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只不過對於自己如今的處境,寧安卻是沒有絲毫的感覺,他很自然的就點頭了,並且與洛空陽道:“那便依你,我與你去,助你萬獸窟一臂之力。”
份外坦蕩的言語使得洛空陽的表情短暫的凝滯了一下,卻也是沒有再做什麼針對,而是點了點頭:“那便有勞寧修士了。”
隨後他轉頭看了一眼那些圍觀的各族弟子,一拱手:“如今事兒已然辦妥,洛某便不再繼續耽擱諸位的前行了,另外,鬼凰性陰,子時又是夜間最爲陰寒的時候,倒是若有意外,還請諸位切莫慌張,若是有屬性歸涼的修士,最好還是退避一下,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損失。”
“畢竟那鬼凰不識人性,且是畜牲,若當真出了意外,無論是對我萬獸窟而言,還對諸位與諸位身後的家族而言,皆是一筆不小的損失!還請諸位今夜能早做準備,切莫因爲一時的大意而遭遇難處!”
話落,他便是大步的朝着廣場邊緣的那處位置走去。
收斂眼中的情緒,寧安則是在給予了秦天逸一個沒所謂的眼神之後,晃晃悠悠的走過了那一臉緊張的杜首席身前,不急不緩的跟上了前方已然只剩下背影的洛空陽。
竟然也是縮地成寸!
單只是這一手,便是讓一旁戰戰兢兢的白修險些雙腿一軟癱倒下去。
直到此刻,他才知曉自己究竟是爲難了一位何等樣的存在!
本以爲此人只是因爲某些機緣的關係方纔與諸位首席結識,而直到如今,他才清楚的明白,原來眼前的人是靠着實力才讓門中首席正視的,並不是靠着其餘的一些外力!
這當真是讓人不得不感到驚恐!
畢竟在這實力爲尊,用拳頭說話的世界裏,自己先前的行爲便是與那以下犯上無異啊!
“白修,放心吧,沒關係的,寧安他是不會將這些小事放在心上的。”
拍了拍白修的肩膀,杜首席眼中劃過一絲凝重,隨後直接就掠過了那臉上寫滿了不滿的秦天逸,衝着圍觀的那幾位一拱手,便是轉身離開了。
而那施胭脂也是緊緊的追趕上了杜首席,一齊消失在了衆人的視野之中。
唯留下那一臉驚魂未定的白修與瞳孔中浮現着無數疑惑與懷疑之色的秦天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