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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廟堂 第三百八十七章 滅門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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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滅門 上

南朝歷庚子年臘月初一,這一日的農曆上寫着“日破大兇、諸事不宜”。

臘月初二早上寅時初的時候,外面的天空還烏漆抹黑,連平日裏這個時辰應該有的一彎新月都不見蹤影。

江南輝城承義坊宋宅的外門裏,幾個僕婦正嘰嘰喳喳擠在外廚房的洗菜屋裏,一邊摘菜,一邊閒聊。

“劉婆子呢?誰見到劉婆子了?今日這筍乾是由她負責清洗的。她要不在,你們誰替她洗洗?”主管外廚房洗菜事宜的管事媽媽一邊分派各種菜樣,一邊清點人手。

“劉婆子從來沒晚過點的。先等等吧,可能過一會兒就來了。”有跟她相熟的婆子爲她說話。

管事也就罷了,橫豎天色還早,再等一刻鐘也無妨。

劉婆子在外廚房洗菜,洗了有幾十年了,平日裏到得最早。今日卻是寅時過了一刻,才抹着睡眼進了廚房。一邊走,一邊打着哈欠,仍然十分睏倦的樣子。

“喲,瞧劉婆子的樣兒,八成是昨晚跟她漢子做活做得過頭了,看她那腿還打顫呢”一個平時跟她有過節的張婆子,不由惡意嘲笑起她來。

“混說你母親的——我看你是****動了春心,看誰都像是在牀上做活有本事,你也找一個漢子,日日做活啊”劉婆子一口唾沫,當面啐到她臉上。

劉婆子在外廚房的人緣,比張婆子強多了。而且張婆子這人嘴碎,許是做****時間做長了,有些心理****,平日裏特別熱衷傳男女之間的八卦。在外廚房不說是過街的老鼠,也是人人喊打的。

“好啦好啦——來了就趕緊幹活,別喫飽了就胡噤你母親的……”管事媽媽天天早起,也是一肚子起牀氣,忙忙地把浸着筍乾的小木盆塞到劉婆子手裏。

劉婆子接過小木盆,給管事道了惱,就坐到自己一邊的小凳子上,開始摘起筍乾。

“劉婆子,你今兒怎麼啦?臉色這麼差?”曹婆子是她家鄰居,兩家人平日裏就關係好。這時坐到她身邊,兩人一起洗起菜來。冬日裏涼水寒氣浸人,她們倒是都習慣了,只是一雙手上都粗糙得裂開了口子。

劉婆子一邊摘洗筍乾,一邊陰側側地開口說道:“人都說臘月裏經常百鬼夜行,老孃昨晚一定是撞鬼了,被纏了****,早上我家的蘆花雞打鳴才把我驚醒。”

“什麼?什麼?——說來聽聽快說來聽聽”

旁邊摘菜洗菜的婆子對這種話題最感興趣,都端着自己的小板凳和小木盆過來圍成一團。

劉婆子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羣,有些陰冷的心裏慢慢有了些熱氣。那些讓她有些不寒而慄的畫面老是在她心底盤旋,還是說出來的好。說出來,讓大家都聽聽,打趣一番,興許就忘了。——做惡夢的感覺真是不好。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的親家,就是隔壁安家二門裏看門的許婆子,你們都認識的?——昨兒晚上,我做了****的夢,一直跟她說話來着。一會兒讓我多看顧看顧她女兒。她女兒就是我家二小子的媳婦,如今在夫人房裏當差。……一會兒又跟我說,她家牀底下的地裏,藏有一個罐子的銀子,讓我有空去取出來,給我一半,她女兒一半。還讓我逢年過節,去給她和她的家人上柱香……”

“什麼?”聽着的人羣這時候覺得有些意思了,都尖叫起來,“這可是不祥啊……”

劉婆子一拍大腿,砸了砸嘴道:“不祥的還在後頭呢……後來,我們一說完話,她的臉色就變了,渾身突然流出血來,連頭都咕嚕一下,滾到地上去了……嚇得老孃一哆嗦……醒過來,才知道是被鬼纏了,做了個惡夢而已。”

“嘖嘖,這怨氣聽上去可不小。劉婆子,看來你得去廟裏上柱香纔是。”

“不僅你要去上香,還得拉着你的親家一起去纔行。你這夢,聽上去你的親家也被沾染上髒東西了。”有個婆子神祕兮兮地道。

劉婆子點點頭,這夢實在是太詭異了。她沒有說出來的是,後來她又睡過去了,結果這個夢又重複了一遍。她就是這樣在被驚嚇中睡睡醒醒,早上就睡過頭了。

劉婆子說完自己的夢,屋裏安靜了一會兒。

屋東頭的宋婆子聽了劉婆子的夢,遲疑了一下,也道:“我今兒早上也遇到奇怪的事兒了。”

“看來真是臘月到了,地底下的人,也都不安生啊。——說吧,你遇到啥啦?”

大清早聽人講講奇聞軼事,就跟喝濃茶一樣,讓人有些混沌的頭腦,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宋婆子聽了人的慫恿,壯着膽子道:“我看見的,是隔壁安家趕車的老林頭。你們知道,他跟我家老頭子要好,他自己也沒有家室,平日裏經常過來我們家喝兩盅。今兒早上我一開門,就見他站在我們院子裏的南牆下面,問了我一聲,說‘老弟還沒起來呢?’。我就恍恍惚惚地答了一聲,說我們當家的還在睡呢,讓他晚點再過來。結果他說,來不及了,他要走了,他是專門過來給老弟辭行的。聽了這話,我不過眨了眨眼的功夫,就發現他不見了。——嚇得我一身冷汗。”

衆人對這個故事不滿意,都噓宋婆子道:“切,這算什麼怪事兒——不過是早上過來打個招呼而已。真是少見多怪”

宋婆子急了,道:“你們知道什麼?那個時候,都不到寅時,有誰七早八早到別人家裏的?更何況,我後來看了,我家的院門關得嚴嚴實實的,你們說,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衆人聽了這話,才都“哦”了一聲,道:“這還差不多。——聽起來有那麼點兒譜了。再編,還有啥?”

宋婆子被這羣神經粗大的八婆氣得快吐血,憤憤不平地一邊把菜摘洗完了,自己起身,也不叫人,一個人把洗乾淨的菜送到炒菜的屋裏去了。

炒菜的屋子在冬日裏是人最多的屋子,因爲暖和,大家有機會就會湊到那屋裏的外間喝喝茶,聊聊天,御禦寒。

來到這屋子裏,宋婆子看見夫人屋裏的幾個大丫鬟也在那裏扎堆兒,忙過去行了禮,滿面堆笑地問好:“難得見幾位姐姐到我們外廚房來。今兒可是夫人有吩咐?”

夫人屋裏的一個大丫鬟叫素蘭的,她家跟宋婆子是鄰居,以前見面也是很熟絡的。

素蘭見是宋婆子過來說話,就招呼了她一聲,道:“夫人讓我們過來看看宴客的菜準備得怎樣了。”

宋宅的主子宋遠懷是仗義樓的樓主,如今也是輝城的城主。他們的習慣,每到臘月,整個幫派裏的人都會一起喫一頓飯,算是過年關。

“姐姐們放心。我們寅時就過來準備了,保管誤不了夫人和老爺的事兒。”宋婆子給素蘭倒了一杯茶過來,放在在她手邊。

素蘭哪裏喝這茶,不過放到嘴邊略抿了抿,又偏過頭,跟旁邊的幾個大丫鬟繼續問道:“素依,你剛纔真的見到五萬了?——就在夫人的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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