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聽林氏要在這多住一陣子,就說道”嫂子,按說你來。我真心的歡迎。可是這馬上就要春耕了,家裏忙的很,實在是騰不出功夫來陪嫂子啊。我看嫂子還是等過一陣子,忙完了春耕,再過來吧,咱們還能好好地聚聚,我這可不是攆你啊。”
“就是知道要春耕了纔來的,曉彤將來是要嫁過來的,難不成過來還能啥活都不幹?咱們農家,哪能養着個嬌秀。這回來,就是要讓她知道,農家的日子是怎麼過的。再說,孩子們在家的時候,也要下地幹活的。孩子們的爺爺,是個老莊稼人,家裏現在也還有地,以往孩子們也回幫着乾點。這你倒不用擔心了,我看讓曉彤也下地,我在家幫你做飯什麼的。總得讓孩子學學,要不她哪知道這日子怎麼過啊?”林氏一口氣說了一大堆,無非就是表示,要讓曉彤多接觸農家生活。
“是啊,嬸子,你就放心好了,我也不是那嬌生慣養的人。家裏有活,就儘管叫我就是,我喜歡這樣的生活。”曉彤在一邊,紅着臉說道。
“好,好,那既然嫂子同意了,就在這好好地住一陣子吧。春梅,幫着嶽太太把東西都收拾到東廂房,她們先安墨在那吧”方氏一看這情形,自己是說不過那母女兩個了,再說,她也想讓曉彤多接觸一下這裏的生並。大郎是長子,以後的事情外面就是大郎,內宅就得交給曉彤,如果曉彤對農村生活一無所知,當然不行了。
嶽家帶來兩個丫鬟,春梅幫着把東西搬到了東廂,然後車伕就回了。林氏母女什麼時候想回鎮上,僖有的是車可以用。東西全都安置好了,林氏就領着曉彤給方氏肚子裏的寶寶做衣服。這幾天還沒什麼大活,先練練針線也不錯。母女兩個用了兩天的時間,給做出了好幾套的小衣服來。
進了四月,春耕就開始了。雲松成天的領着人種地,家裏就留下玉嫺、方氏、林氏、曉彤還有嶽家的兩個丫頭在家做飯。剩下的,連陳婆子都得上山。今年又開出來一些地,加上這幾年的地,總共有四百畝了。這麼些地不趕緊的搶種就真的種不過來了。
方氏在家也不能幹活,剩下幾個人玉嫺又小,結果林氏母女唱了主角。做菜做飯的,都是她倆領着丫頭幹,這林氏也不是經常幹活的人,一天下來,腰都快要直不起來了。曉彤也是體驗了一把農忙時的感覺,一天下來感覺腿都是直的了。她是個有韌性的女孩,第二天早早地起來,繼續堅持幹活。這倒是讓方氏越看越喜歡。
好在吳氏知道僖太忙,領着璧蓉和丫頭們都來了,吳氏家裏的地都佃出了也就不用她忙活種地的事情。璧蓉雖說幹不了什麼,好歹也能陪陪方氏,兩個人嘮嘮磕啥的。璧蓉帶的丫頭,還有吳氏帶的丫頭,都加入了做飯大軍的行列,這下林氏母女本算輕快了些。
每天早飯過後玉嫺就領着曉彤還有家裏的丫鬟,全都上山採野菜。這時候大葉芹正是好時候,家裏也沒有喫的當然就是以野菜爲主了。七八個女孩一起進山,遇到什麼就採什麼。大葉芹燕兒以,山糜子,山菠菜,猴子腿,廣東菜這些東西,有啥就弄啥,反正都好喫。用不了多長時間,每個人身上的揹筐就都差不多了。這些揹筐是雲松冬天編的,是給大郎他們上山弄東西準備的,沒想到,倒是這些女孩們先用上了。
到了巳時初的時候,玉嫺看看太陽,覺得時間不早了,該回了。
她買的那塊懷錶,送給二郎了。二郎成天的唸書,有個表,能知道時間。“姐姐們,咱們該回了,一會兒還要做飯呢。”玉嫺說完,就領頭往外走。她們來的正是僖買下來的山,離着家挺近,還沒有什麼大型的野獸,很安全。女孩們跟在玉嫺的後面,一起出了林子。
回到家,自然是該摘菜的摘菜,該洗的洗,沒多長時間,就把菜全都弄好了。雲松之前殺了一頭豬,就是準備春耕時用的,活太累,需要喫的好些。肉全都醃了起來,放在大缸裏,用就往外舀。大家一起動手,炒了不少的菜。等下地幹活的人回來,飯菜全都做好了,洗洗手就可以喫飯了。黃家的人還有陳家人也都跟着一起喫,這時候,能省點時間就省點。
大家狼吞虎嚥的喫了中午飯,稍微歇了一會兒,就繼續幹活了。
還剩了不少的菜。玉嫺決定下午包包子。於是發上面,用蓋簾蓋上,放到了炕頭,下午就能開了。舀出不少的肉來,直接剁了,也不用再放鹽,肉裏的鹽就夠多的了。等到面開了,大家一起動手,家裏有兩塊面板,
又把黃家的面板也搬了過來,連吳氏、方氏、璧蓉全都動手,一起包了包子。
“唉,其實我最想喫的是大葉芹的餃子,可是這忙勁的,哪有功夫包餃子啊?”玉嫺一邊幹活,一邊說道。
“你這個幸夥,就是一個喫貨。等咱們忙過了,保證給你包餃子,這大葉芹還得一陣子纔會老呢。”吳氏看了玉嫺一眼,笑着說道。
“嘻嘻嘻,我就是愛喫嘛。
”玉嫺不好意思的笑了。那些丫頭們也都笑話玉嫺。
璧蓉看見這麼些人忙活着,覺得非常的好玩,她這輩子還沒經歷過呢。“玉嫺,你說的大葉芹餃子好喫嗎?等哪天咱們包點嚐嚐。”
林氏這幾天也明白了吳氏和璧蓉的關係,對璧蓉也非常的客氣。璧蓉的遭遇讓人同情,所以就在一邊接話:“妹子,這大葉芹餃子,是我們這每到這個時候必須喫的,晚上你嚐嚐這大葉芹的包子,非常的鮮。
包餃子就更好喫了,要不,哪天咱們包點吧,一說起來,還真是有點讒了。一年也就這時候能喫個幾回,別的時候,想喫也沒有。”
玉嫺一看,自己的一句話,真的引出讒蟲來了,就抿着嘴在那笑。曉彤看她小的那個樣子,就捅了玉嫺一下“瞧你那樣,像個小耗子似的,偷着笑什麼?”
玉嫺搖了搖頭,不說話,繼續包包子。到底是人多力量大,沒多長時間,好幾蓋簾的包子就包出來了。有兩個丫頭就點火,正房廂房都得燒火,所以也不用怕把哪鋪炕燒的太熱了。
第一鍋包子出來,大家一人一個,就沒有幾個了。嚐了嚐這包子,都說好喫,然後再一看蓋簾上剩下那幾個蒸好的,大家都忍不住哈哈的笑起來。方氏也笑的有點要出眼淚了,太有意思了,這人多就是好玩。陸陸續續的,包子都出鍋了,滿院子都是包子的香氣。
曉彤又帶人炒了些菜,燜了米飯,她怕包子不夠喫。果然,等下地幹活的人回來,一上桌,看見了包子,七手八腳的,沒多會包子就被搶光了。丫頭們又端上飯菜來,這纔算是喫飽。喫過晚飯,男人女人們,分成了幾撥都聊天了。啥話題都有,等到百時中,大家都有些困了,各自回屋睡覺了。
黃英和白露也跟着下地幹活了,所以玉嫺叫她倆趕緊睡覺,不用管自己。玉嫺弄了些水,簡單的擦洗了一下,就睡覺了。別看做飯,也是很累人的,她還小,幹這些也是夠她嗆的。躺在炕上,沒多會兒就迷糊了過。
春耕就在大家的忙碌之中過了,僖的四百畝地,今年種的最多的是玉米和高粱。這兩樣產量高,釀酒都用的到,當然得多種。今年開的那些地,全都種了大豆,荒地得先養着。今年糜子、穀子等,種的不太多,也就是夠家裏人喫的。
這釀酒剩下的酒糟,可以餵豬什麼的,而大豆做豆腐,剩下的豆渣,也可以餵豬,所以就可以不用在計算這些牲畜的食料問題了。山上的那些動物,春夏秋都可以喫草和樹葉,再少添點食料就可以,冬天纔是必須多儲存食料。如今山上,已經有四隻黑熊,十八隻鹿,還有八隻香獐子,另外還有紫招十多隻,格子、狐狸若幹,都是重新蓋的圈。像紫招,還是用鐵網網住的。這些東西,有素食的,也有雜食的,玉嫺都按它們的習性給配了飼料。同時,飼料裏還放了一些藥物,用來預防一些疾病的,所以,這些傢伙長得都挺快。這是一項長期的投資,必須把動物種羣的規模發展起來,纔能有更好的效益。冬天沒事的時候,雲松他們就會進林子,獵一些動物回來,儘量不打死,抓活的,這樣才能使動物不會因爲親緣太近而引起種羣退化。
這陣子忙着種地,都是雲松他們一早晨起來,先割一些草和嫩樹枝什麼的堆在那。早晨喂一遍,中午再喂一遍,晚上從地裏回來,先喂餵動物。而那性雜食的,則有玉嫺負責,配好了飼料,雲松他們早晨一起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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