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這老東西,那叫一個狠吶,當時陳亥水看着我,我們對視一眼,都亂翻白眼。
過了大概三四分鐘的模樣,我派出去的那隻鬼回來了,他告訴我說,前面有兩個人正在往過來走。
我燒了點紙錢,把這鬼送走之後,三個人蹲在一邊,陳亥水這時候讓我們不要出聲。
因爲火葬場這塊公路外面全是一人多深的荒草,所以藏在這裏最不擔心被人發現,大概過去時間不長,真就有人來了。
爲首的是一個胖子,胖子身邊還有一個瘦子,奇怪的是胖子很胖,比瘦子高,瘦子跟個麻桿兒似的,簡直就是個不到一米六的侏儒。
看到這裏,不由我一愣,我記得鹿鼎記裏有個胖瘦頭陀,這名字簡直就是給他們這兩個貨量身定做的啊!
陳瞎子把我跟陳亥水拍了一下,示意我們不要出聲,然後那前邊的瘦子就說話了:“咦,這地上還有燒過的紙錢呢。”
這瘦子的聲音正是我們那天晚上聽見的那個叫樑子的人聲,隨即那個胖子操着一口渾厚的聲音說:“這裏是火葬場,你還不允許人家家人送屍的時候順帶燒點紙錢啊?”
“說的也是,可週圍這鬼咋這麼多?”瘦頭陀說完,胖頭陀用祕法一開眼,然後一看,隨即盤算了半天,說:“今天這日子怎麼外頭出了這麼多鬼啊?”
“或許是最近火化的人太多吧,鬼魂滯留在這裏了。”瘦頭陀這時候也解釋了一句,他們反正是絲毫沒往有人搗鬼這方面想,說的也對,誰沒事來火葬場這裏住着天天看人家一天火化多少個人吶?
那叫給自己找不自在!
這兩個貨用的是槐木樁,槐木屬陰,要是長的巨大的槐樹上面容易招不乾淨的東西,往往上頭會住着個厲鬼、妖怪啥的。
這些人把槐木樁擺了一個圈,然後瘦頭陀也就是那個叫樑子的,從口袋裏快速掏出了好多東西。
有一隻牛角,一隻牛皮小鼓還有一面小陰鑼跟一大把的紙錢元寶,最後一個塑料瓶子裏裝着的是鮮紅的液體,陳瞎子說那玩意兒是人血,而且是這些人自己的血,只有這樣煉出來,鬼纔會真正聽命於他們。
我跟陳亥水又啥都不懂,乾脆就開始趴在地上畫符練習,最後沒事幹,我們又開始在地上畫了個小棋盤,都下上棋了。
過去時間挺長了,我跟陳亥水凍的都快成了冰霜雪糕了,陳瞎子這貨幾次差點忍不住打噴嚏。
胖頭陀開始輕輕的瞧那個鼓,瘦頭陀就開始攥着那隻牛角不斷吟唱,我這時候才發現,他們那個小陰鑼的另一面是用膠帶貼住,符咒粘在上頭封死的,也就是說,他們把那隻要煉七陰絕煞的鬼魂竟然藏在那裏面。
陳瞎子在一邊看着也不說話,那些傢伙吟唱了好些東西,怪無聊的,最後開始給小陰鑼澆血。
那血一澆上去,小陰鑼頓時自行在地上蹦跳起來,這一幕看着奇怪無比,那隻小陰鑼不斷在地上翻滾,就跟個撒潑的小孩似的,在地上滾了好多圈,最後才安靜的落在瘦頭陀手裏。
這時候瘦頭陀又開始跟繼續澆血,胖頭陀拿出符水朝周圍的槐木上又倒了些,阻止外面的鬼魂進來。
眼看所有的血全都灌進去,那面小陰鑼在地上就跟個小硬幣似的,嘩啦啦直轉,都不帶停的,越到最後這小陰鑼轉的越快,越轉越模糊。
那一刻,裏面忽然一道紅影衝出,周圍一陣霧氣升騰,紅影從其中飄了出來。
因爲那道影子太過於朦朧,所以我看不清楚,這時候瘦頭陀趕緊用三片柳葉將自己眉心、兩邊眉毛遮住,這樣能快速降低人身上的火氣,也就是陽氣。
陽氣一降,那隻鬼頃刻間附在瘦頭陀的身上,胖頭陀把瘦頭陀衣服一扒,也不管夜裏多麼多麼冷,從兜裏掏出一盒硃砂,用毛筆在瘦頭陀上半身快速畫符,片刻間符咒畫滿了瘦頭陀一身。
胖頭陀口唸咒語,噴了三口符水給瘦頭陀,雙掌抵在瘦頭陀胸膛,一邊唸咒語,一邊快速結手印。
陳瞎子眼看差不多了,悄悄示意我們不要動,我們自然跟個乖寶寶似的蹲着,拼命的事情,他不讓我們去纔好呢。
就在這時,陳瞎子悄悄從手裏掏出八顆銅錢出來,也不知道銅錢被他使了什麼魔怔,陳瞎子小聲對那八顆銅錢說:“銅錢啊銅錢,你們悄悄滾過去,埋在下面的柳木樁底下,讓那玩意兒法力失效,聽懂了就點點頭。”
那八顆銅錢竟然詭異的彎下了金屬質感的腰,然後陳瞎子一點頭,喝道:“敕!”
頓時,那八顆銅錢咕嚕嚕的就滾了出去,因爲銅錢太小,這兩個傢伙又注意力集中,這現在夜裏的能見度又不高,所以他們根本沒看到。
八顆銅錢各自滾到打下的那八個槐木樁下,繼而突然間就鑽入土中去了。
“呼……”
一陣陰風一吹,我們當時一開眼,就見周圍飄着不下三四十隻孤魂野鬼,它們此刻一看到那些血以及七陰絕煞身上散發出的鬼氣,就跟見到食物一樣,直接撲了上去。
沒辦法,這就是煉鬼環節最害怕的一點,所有鬼都忍不住回去吞喫這種鬼氣,那就跟人喫的人蔘鹿茸一樣,大補的東西。
一羣鬼撲了上去,陰風一吹,頓時胖頭陀一聲大叫:“不好,陣法怎麼不靈了?”
他轉頭一看,八個槐木樁還在地上插着,這兩個笨蛋,打死他們都不知道陳瞎子是怎麼做的手腳。
“怎麼辦?”這下胖頭陀急了。
“完了,現在不能半途而廢啊。”瘦頭陀剛說了一句,頓時陳瞎子從身上掏出一張符,直接在空中一晃,符咒帶火燃燒,被他用力一指,頓時衝向兩個煉鬼到了關鍵地步的傢伙。
“砰”
周圍砰然炸開,火光四射,頓時有一股黃光把那陰森森的鬼氣衝的一鬨而散,羣鬼撲上去把殘存的鬼氣快速喫幹,瘦頭陀身上的紅影突然慘叫一聲,繼而鑽進小陰鑼中,不再出來。
胖頭陀這時直接吐了口血,瘦頭陀的身子直接被反震的倒飛出去,滾落在地上。
“你們兩個混賬玩意兒,算總賬的時候到了!”陳瞎子猛地抓起地上一塊木板,衝上去對準滾在地上的胖頭陀啪啪一同亂砸,胖頭陀被他砸的哇哇直叫,陳瞎子猛一用力,胖頭陀一聲慘叫。
就聽“咔嚓”一聲,木板都被他打成了兩截。
“麻蛋,太狠了!”我跟陳亥水異口同聲的說,本以爲陳瞎子會前輩高人似的出去擺個姿勢,收拾這兩個孫子,結果這貨竟然來了這麼一出,怎麼看怎麼像三頭大狗熊在打架。
胖頭陀被打的不住慘叫,這時候陳瞎子突然邁步攆上瘦頭陀,把這貨放倒在地,頓時兩隻手左右開弓,噼裏啪啦一陣,把瘦頭陀臉上打的全是巴掌印。
一挑二啊,陳瞎子超神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