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梁千揶揄的表情, 陳漾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東西。
他面上不動聲色, 然後給兩個人加了點額外的工作, 反正他們看起來挺閒的。
梁千出辦公室的時候還有點懵。
他納悶地問趙明日:“這不是下一週的工作嗎?怎麼就今天要完成了?”
趙明日沒好氣道:“我怎麼知道。”
兩個人對於陳漾暗中給他們穿小鞋的事情一無所知,甚至還加入了公司八卦中。
陳漾下巴上的牙印到下午的時候才完全消掉, 他上午頂個牙印一點情緒都沒有, 和往常一樣。
可把公司一羣人給八卦死了。
其實未婚妻這事以前就有點苗頭, 每年光是陳漾出國就有不少次, 還有梁千和趙明日偶爾的對話。
久而久之, 他們也聽到了一點點。
只是因爲沒有當事人親口說,誰也不敢說那麼肯定的話, 直到這次新遊戲發佈會。
難道喜歡玩金屋藏嬌?
陳漾在辦公室嘆了好長一口氣。
人人都以爲他什麼都幹了, 其實他什麼都沒做,第一次體會到這種被冤枉的感覺。
祕書敲門進來,“老闆, 這個是下週五慈善晚會的請柬,您要不要過去?”
陳漾打開看了眼,“去。”
祕書點點頭, 然後又小心翼翼道:“這次還是不需要帶女伴的嗎?”
陳漾剛想回不要, 然後就想到樂芽。
這都回國了, 乾脆就藉着慈善會公開好了。
他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捻了捻下巴,又想到昨天晚上的樂芽,眼裏帶了點笑意。
這畫面落在祕書眼裏。
他離開辦公室後,飛快地在羣裏回覆:“老闆剛剛摸下巴肯定漲到了未婚妻,我看到他笑了。”
“這是什麼恐怖故事?”
“就不能有人帶張圖的嗎?”
“你有本事你去拍, 反正我們都是不敢的。”
“什麼時候才能看到陳總未婚妻啊,好想知道是誰能把這麼高冷的陳總拿下。”
祕書表示他好像看過照片。
他在on剛創立的時候就在公司了,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知道一點的。
那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上班的時候,陳漾讓他去訂下一刻的機票,眼尾都紅了。
火急火燎的,就跟出了什麼事一樣。
後來梁總進來,他關門的時候才聽到了一句話:“她只是生病了,又不是出什麼事,你這就跟要殺人一樣……”
祕書那時候還沒理解,現在懂了。
陳總也太悶騷了吧。
慈善會的事情被各家媒體宣傳開。
樂芽不怎麼關注這種新聞,只是上微博的時候偶爾纔看兩眼,也沒放在心上。
週一上班時,張秋和她剛好在辦公室外碰上。
張秋溫聲問:“週五晚上有個慈善會,以往都是我陪樂總去,這次你想去嗎?”
慈善會?
樂芽沒參加過慈善會,但是相關的新聞倒是看了不少,對其中的流程也清楚一點。
她婉拒道:“我就不去了吧。”
張秋微微一笑,提醒道:“這可是很好一次結交精英青年的機會,很多有爲新貴都會去。”
想起老闆女兒剛回國,可能不知道最近新起來多少青年才俊,她想了想說:“就拿on的三個男人來說。”
這個應該具有代表性了。
樂芽眨了眨眼,“他們三個人都是有主的吧?”
“我只是舉個例子。”張秋被她這語氣逗笑,“你不去給你爸爸找個女婿?”
樂芽心想他女婿就是on的老闆呢。
她說:“那我回去問問,等我想好了再說,我慈善會那天還真不一定沒事。”
張秋說:“行。”
慈善會每年都有,都是爲了捐款籌備的,只是一個形式而已,有頭有臉的公司都會去的。
王可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時還有點激動。
她剛剛居然聽到張秋和樂芽的對話,這態度完全不像是對待普通員工的,更加深了她的猜測。
還有對話的內容。
王可菲只來得及聽到後半段對話,但並不妨礙她猜測樂芽是樂總的女兒。
這麼一想,她才反應過來,樂芽的樂不是同音的“嶽”,而是樂。
因爲上週五過來的時候,樂芽只是口頭介紹,她們都自然而然地聽成了“嶽”,畢竟樂這個姓並不是多常見。
王可菲心臟撲通撲通跳。
她聽到了,蔣美也聽到了,和她一樣,只聽到了後半段的內容。
蔣美下意識地就想到了樂芽的後門。
這都開始去慈善會了。
慈善會誰都想去,但是以前老闆只帶張秋過去,不服也沒用,她們沒有資歷。
而且整個公司最多的女生幾乎都在設計部。
蔣美也想去,當然以前她沒那麼本事,現在一看到樂芽居然能去,心裏就難受得緊。
和慈善會上的老總們一比,她男朋友整天拿着那麼點工資,就不夠看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滅不下去。
中午,樂芽在公司食堂喫飯。
樂氏的待遇很好,裏面的食堂不比外面的連鎖餐廳差,而且還會每天變換菜單。
她以前小時候喫過,後來就忘了來。
幾個人一起進了電梯,王可菲主動開口:“樂芽,你也要去食堂喫啊。”
樂芽歪了歪頭,“對啊。”
她一側頭,角落裏的蔣美幾個人就看到了她頸邊的紅印,再聯想到上一週傍晚看到的畫面,心思就飄遠了。
黃雅說:“樂芽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啊。”
樂芽笑了笑,應道:“嗯。”
雖然聽着是好的,但是她不知道她們從哪看到的。
黃雅伸手小心地指了指她脖子,“我包裏有創可貼,你要不要遮一下?”
樂芽沒怎麼聽懂。
等她遞過來一面小圓鏡,她才知道怎麼回事。
樂芽臉微紅了一下,解釋道:“這個是蚊子咬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衆人表示我們都知道。
樂芽看他們不相信,嘆了口氣,這真的是蚊子咬的,她昨晚睡覺前忘了關窗。
她借了創可貼遮住。
蔣美靜靜地看着,在心裏冷笑一聲,更覺得樂芽是陳漾在外麪包養的小情人。
不然怎麼會不公開的。
食堂裏已經有了一些人,王可菲她們選了箇中間的位置,兩張桌子連在一起,剛好坐得下。
樂芽端着餐盤過去。
最後一個到的是蔣美,她坐在中間,餐盤裏堆的是滿滿的食物,儼然兩個人的分量都足夠。
王可菲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餐盤,又看了眼蔣美的,感嘆道:“蔣美,你今天喫這麼多葷的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喫不胖啊。”蔣美微微一笑,“所以一點也不用擔心。”
黃雅說:“我可羨慕死了。”
她最近在減肥,只能喫一點。
樂芽坐在蔣美的斜對面,聽見她這句話,剛好喫了一口飯,差點噎住。
上次被她和蘇慧撞見催吐,今天還這麼說,這爲了營造自己喫不胖的假象也太拼命了吧。
平時生活要這麼虛僞的嗎?
再說了,這食堂裏飯菜很便宜沒錯,但也是因爲公司有補貼,拿着補貼去浪費?
樂芽這麼一想心情就不怎麼好了。
蔣美這麼浪費完全是自己家的公司損失啊。
樂芽也沒想當面得罪她,只是在蔣美喫完一大半的時候,提醒道:“待會去洗手間嗎?”
蔣美動作一頓。
她露出一個笑容,“當然要去補妝了。”
周圍的女生們又嘰嘰喳喳地討論起妝容來。
樂芽嘆了口氣,對她是不抱什麼希望了。
她已經喫完了,端餐盤離開的時候,沒想到竟然在不遠處看到了樂易健也在。
他和祕書一起的,還有張秋也在那邊。
看到她,樂易健連忙招手。
樂芽乾脆放下餐盤,去了那邊,坐在樂易健旁邊,“你們也在食堂喫啊?”
樂易健說:“自己家的食堂不捧場?”
“也是。”樂芽手肘撐在桌上,聽他們聊了會兒工作的事,“說到這個,我上次新設計了一個產品。”
張秋最感興趣,“那我下午看看。”
公司裏有產品是樂芽設計的,都是她以前在國外學習的時候的作品,還有獲獎作品。
樂芽抿脣笑,然後和樂易健說了蔣美的事。
聽見她的話,張秋說:“其實我也想辭了她了,最近三個月以來她的設計幾乎看不下去,簡直和換了一個人一樣的,以前好歹還能看。”
和同期的員工對比太明顯了。
樂易健說:“既然都這樣了,那就把她請走吧,公司還容不下這樣的大佛。”
他最煩不幹事的員工了。
張秋應了聲。
樂芽去樂易健那桌的動作雖然不大,但也吸引了不少員工的注意。
王可菲是第一個注意到的,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這位小新人絕對是老闆女兒或者是親戚。
她竟然老闆女兒一起工作,想想就覺得刺激。
王可菲還沒說什麼,蔣美就放下筷子說:“你們都知道這週五的慈善晚會吧?”
“知道啊,怎麼了?”
“慈善會上有什麼大東西?”
蔣美挑挑眉,壓低聲音:“大東西沒有,但是我聽說這次陪老闆去的不是張經理了。”
黃雅疑惑:“張經理有事吧?”
“纔不是。”蔣美晃了晃手指,“因爲她要把位置讓給樂芽,是她去,一個新人。”
有人質疑道:“這不會弄砸吧?”
蔣美說:“那我就不知道了。”
王可菲輕聲說:“還不一定呢。”
她皺了皺眉,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她不知道這該不該說,還是讓樂芽自己說。
下午樂芽把自己畫好的設計交了上去。
張秋和她在辦公室裏討論了一下午,將一些細節重新修繕了,畢竟要放出去的要盡善盡美。
等樂芽出來的時候,剛好下班。
她的手機一直放在桌上,這時候才發現陳漾給她打了電話,大概是因爲沒接,又發了消息。
他來接她下班了。
對面的王可菲看她眼睛都彎了,調侃道:“這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啊?”
樂芽隨口應道:“男朋友接我下班。”
男朋友這個詞說出來還有點妙。
樂芽覺得自己會不會有點太過炫耀了,畢竟這個辦公室裏大多都是單身狗。
王可菲悠悠地嘆氣。
出去的時候,樂芽就看到了對面陳漾的車子,她心情挺好,一路輕快地走了過去。
進車裏,她說:“今晚要出去喫嗎?”
陳漾嗯了聲。
上路沒幾分鐘,他想起慈善晚會的事情,問:“這週五晚上有事沒?”
樂芽問:“還不知道,什麼事啊?”
陳漾捏了捏她放在一旁的手,軟軟的,還被養出來了一點肉,捏起來很舒服。
他說:“有個慈善晚會。”
樂芽一下子就懂了,想到張秋和自己說的事,估計就是同一個慈善晚會了。
她歪了歪頭,提醒道:“差點忘了你也要去慈善晚會的事情,女伴這事可能不行。”
陳漾將車停下,探過身去,把玩了一下她落在臉頰邊的頭髮,問:“爲什麼?”
深邃的眼眸看着她。
樂芽抿着脣角,憋了半天沒說話,最後在他湊過來的時候纔開口:“因爲我要和我爸爸去。”
陳漾還撐在她的身側,動作一頓。
整顆心就哇地一下涼了。
他眼角跳了跳,深吸一口氣,盯着她咬牙切齒道:“還是陪你爸爸重要。”
這種時候陳漾可不敢和樂易健搶。
他知道樂易健也會去,這要是搶過來了,晚會上碰到,自己怕是掉層皮都可能還扣分。
樂芽忍不住笑出聲。
陳漾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被她推開。
樂芽停住笑,眨眼說:“我本來想和你說的,沒想到你自己先提了這事,我就玩了一下嘛。”
陳漾乾脆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樂芽壓根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壓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呼吸都喘不過來。
直到被放開的時候,眼裏都漾着水意。
陳漾聲音有點啞:“再玩?”
樂芽含着水光的眸子盯着他,憋着氣,軟聲討饒道:“不玩了不玩了。”
她哪敢再玩啊。
陳漾沒說話,伸手在他下巴上揉了揉,暗示性很濃,漆黑的眼眸中還帶着侵略。
沒等幾秒,修長的手指從臉側移到耳朵,劃過頸項,耳垂被他捻在指間把玩。
樂芽敏感地抖了一下。
她一向不太能接受別人碰自己的耳朵,更別提是陳漾這樣挑逗了,壓根無法招架。
見他要不罷休,樂芽急忙冒出來個主意,綿軟着嗓音叫道:“哥哥。”
陳漾愣在當場。
樂芽補充道:“我餓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陳漾:???這和我想的下一句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