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第一節晚自習上課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又加上是冬天, 很多學生都已經回了教室, 所以從校外回來的幾乎幾分鐘纔有兩三個。
本身那邊是圍牆底下，所以並沒什麼人關注。
制度短裙女生已經無法抑制自己的猜測, 畫面很唯美, 但她心裏的驚嚇不是一星半點。
畢竟她這裏看到的就是真正的煙。
“……我還是覺得你可能看錯了, 就算是大佬, 也不可能做出吞煙這種事的。”
“這又不是演電視劇, 怎麼會吞煙，準備待會進醫院裏去洗胃的嗎？”
制度短裙女生被質疑, 非常激動：“我親眼看到的還會有假嗎？是真的煙啊！”
雖然重點是兩個人好像在接吻, 但是她真的對吞煙這事耿耿於懷。
她抬頭看過去，發現陳漾已經站直了，至於那煙, 不知道是被吞了還是被扔了。
制度短裙女生盯着看了一秒鐘，回道：“陳漾是不是某方面有什麼特殊癖好？”
吞煙吞習慣了所以都沒點反應的？
“我覺得是你自己想多了，人家只是想秀個恩愛而已, 你想的一點曖昧都沒有。”
“等等, 秀恩愛？陳漾有女朋友了？”
“什麼？！”
話題終於轉正, 一刷幾十條，全是感嘆號和問號，還有黑人表情包。
陳漾單身是全校女生都知道的事，他不近女色也是全校女生都知道的事，制度短裙女生的消息在小羣裏幾乎炸了鍋。
“我重新看了一遍剛剛的話, 是真的親了上去，等等那個女生是誰？這麼勇敢地和大佬在一起？”
其實大多數女生都是圍觀居多。
至於想和陳漾戀愛那是很少的事，除了以前的林心喬，還有一些想湊上去的女生以外，其他都愛八卦。
她們都怕哪天傳出來陳漾打女生的新聞。
制度短裙女生的思路也被打斷，也想八卦這個事，偷偷摸摸地看過去。
樂芽第一次喫到這種零食。
是一種小餅乾，有點像謝輕語以前給她喫過的百醇，嚼一嚼就喫完了，脆脆的。
樂芽控訴道：“你這是故意的。”
其實也沒親，只是喫到最後的時候觸碰上了，有些臉紅心跳的刺激而已。
她輕輕拍了拍陳漾的胸口，然後又踮腳扯了一下他的耳朵，有點涼，但是感覺不錯。
以前她是絕對不敢的，現在敢了。
制度短裙女生看得屏住呼吸。
她低頭髮了條語音過去：“我看到那姑娘扯了陳漾的耳朵，又拍了他一巴掌。”
“啊，那豈不是要死了？”
“如果他動手，你一定要過去救小姐姐！”
制度短裙女生默默地看着她們擔憂別人，再看面前任由樂芽動手的陳漾，嘆了口氣。
怪不得她們單身了。
“……”
因爲離得遠，再加上教學樓下面大廳沒開燈，所以樂芽也不知道有人在看這邊。
陳漾看着她，“好喫麼？”
樂芽回憶了一下，“還可以。”
就是外表有點嚇人。
陳漾脣角揚了揚，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軟乎乎的，還帶着溫度，瞬間點熱指尖。
他引誘道：“不應該說很甜纔對麼？”
樂芽實話實說：“不甜啊。”
陳漾：“……”
他愣了一下，然後喉嚨裏溢出一聲笑，聽得樂芽耳朵動了動，“怎麼了？”
陳漾懶散道：“發現你很可愛。”
大概是喫可愛多長大的吧。
樂芽不明所以，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轉到了這個話題上，禮尚往來道：“你也挺可愛的。”
說完她眨了眨眼。
陳漾心頭又是暴擊。
原本鬱結的心情隨之消散，重新被充盈的滿足感填充，他是真的好喜歡她。
喜歡到連命都想給她。
高三的生活波瀾不驚，陳漾的存在是樂芽課本之外讓她心情愉悅的最大因素。
週五傍晚，又是歡呼的時刻。
公立學校是不準週末補課的，所以縱然是高三關鍵時候，週末也是照樣和以前一樣過，也就是多了很多作業。
最後一節還剩十分鐘的時候，教室裏已經開始躁動。
謝輕語在給樂芽發微信：“梁千約我出去玩，我提議喫火鍋，你要不要一起啊，叫上陳漾也行。”
成堆的書擋住了老師的視線。
樂芽掩飾道：“那應該是梁千叫纔對。”
謝輕語：“哈哈哈哈哈哈你還想騙我啊小月牙，你不知道你這幾天的動作有多明顯嗎？”
樂芽摸了摸臉，嘆了口氣。
沒等她回覆，謝輕語就甩過來了一個鏈接：“瞅瞅，大佬教你吞煙。”
樂芽沒看懂她的意思，不過還是點了進去。
是學校貼吧裏的帖子，發帖日期是幾天前，但是回覆卻不少，第一個回覆點贊都挺多的了。
她仔仔細細看下去。
【勁爆：十七班某位戀愛了！】
不管有沒有勁爆到別人，反正這標題是讓樂芽震驚了，幾乎下意識的就想到陳漾。
樓主：“我昨晚不小心路過教學樓，不小心轉過身，又一個不小心看到了這位和一個小可愛站在一起，然後他們就開始騷操作了。”
“某位是誰？”
“樓上傻叉，某位除了某位還能有誰？”
“我喜這種帖子，樓主快繼續出來說，是怎麼戀愛的，我要在刪帖之前看到所有經過！”
“我就靜靜等刪帖。”
樂芽沒想到還有這種情況的發生，陳漾得是做了多少惡事才讓貼吧都喜歡刪帖的。
樓主：“哈哈哈哈哈你們都以爲大佬把人打一頓了吧，我告訴你們：沒有！並且他還親上去了！”
下面立刻一羣臥槽。
樓主：“知道怎麼親的嗎？”
“打死樓主算我一個。”
“樓主你再不說你就無法保住這個帖子了。”
“敬佩樓主活着在八卦。”
樓主：“刪帖之前我也要吶喊一句：我看到了！除非挖掉我的眼睛，不然我一定要說出來！”
樓主：“這位先是拿出一支菸，然後塞進了妹子嘴裏，然後又咬了上去，對你們沒有看錯，是親了上去，大佬吞煙也要親！”
“臥槽，敬佩大佬。”
“大佬還有什麼不會做的？”
“我激o得是吞煙了，不是說親眼看到的嘛。”
“戀愛吧，但是對象是誰啊？”
“大佬吞煙怎麼了，這是一項絕活，不然怎麼嚇到外面的那羣小渣渣們！”
“吞煙？？？難道是這麼親吻可以親出小說裏提到的菸草味的吻的感覺嗎？”
樓主：“呵呵，你們以爲只是這樣的騷操作嗎？接下來妹子先錘了一手小拳拳，又捏了這位的耳朵，偏偏這位還一動不動，任由妹子動手，可見是非常喜愛了，不然會直接摔過去的。”
樓主：“這件事告訴我們，就算是再牛叉的大佬，爲了愛也是奮不顧身的，吞煙算什麼，被打算什麼！”
樓主：“好了，兩位小戀人你儂我儂了半天，看起來是要回去了，我也遁了，那位長得真好看啊，怪不得老師個個都愛他。”
……
樂芽整個人都目瞪口呆。
其實很簡單的一件事情，但是經他們這麼一討論，好像就非常奇怪，而且刺激。
最重要的是吞煙這個形容太好笑了。
如果是不知道的還真會覺得那是真煙，她也是因爲這個弄了笑話。
手機震動了一下，謝輕語的消息跳出來：“怎麼樣，吞煙小可愛有沒有什麼想要說的？”
樂芽回道：“你別亂說了。”
謝輕語憋着笑，正要回覆的時候下課鈴聲突然響起，講臺上傳來老師的聲音：“下課。”
頓時教室裏一片歡呼。
謝輕語也不回了，拍了拍樂芽的肩膀，“走了走了，咱們去喫火鍋好不好啊？我跟梁千約好了。”
火鍋是冬天喫起來最爽的。
樂芽也有點心動，“好。”
謝輕語一邊收拾一邊提醒道：“記得帶上陳漾啊。”
樂芽：“……”
行吧，她放下試卷，給陳漾發了一條消息，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回覆。
“這麼快？”謝輕語驚訝道：“秒回啊。”
樂芽說：“可能因爲正好在玩手機。”
謝輕語可不這麼覺得。
今天上午下了一場雪，中午卻突然放晴，所以現在學校地上還有雪化的積水。
兩個人從教室裏出去的時候，看到了走廊上站着的陳漾和梁千三人，趙明日還在招手。
梁千瞥過來，“哇，樂芽你今□□服好可愛。”
謝輕語翻白眼，“收收的彩虹屁。”
“我這是實話。”梁千反駁道：“你難道不覺得可愛嗎？估計你欣賞不出來這種可愛。”
謝輕語呸了他一口。
樂芽今天穿的是毛線外套，上面有零星的洞，然後又點綴了一些小花樣，看起來非常甜美。
她和陳漾對視一眼，沒說什麼。
畢竟是地下戀愛，雖然被他們看破了，但是說出來之後就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有點羞恥。
樂芽抿了抿脣，輕聲道：“我說要去喫火鍋嗎？你們有定在哪個地方嗎？”
梁千嘻嘻笑：“今天我請客。”
幾個人一同轉向從樓梯往下走，樂芽落在後面，和陳漾差不多是並排的位置。
陳漾側過臉看她繃着小臉緊張兮兮的模樣，閃了閃眼神，從兜裏掏出來手，伸過去。
樂芽正在想事，然後手被碰到了。
她嚇了一跳，連忙看前面的三個人，好像都在討論火鍋裏到底是素的多還是葷的多，一點也沒注意到她這裏。
樂芽這才放下心來，手指勾了勾。
在他們後面偷偷摸摸地牽手，就好像在課堂上避着老師牽手一樣的感覺。
都說手上能感覺到心跳，樂芽覺得自己能感覺到，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
又有點刺激的甜蜜感。
樓梯間聲控燈明明滅滅，他們在後面速度不快，一直快到一樓時，梁千突然轉過頭：“漾哥，你們覺得……”
樂芽眼疾手快地抽回手。
陳漾：“……”
他嘆了口氣，倒是很淡定。
梁千感覺自己可能命活不長了，他也尷尬地笑了一聲，飛快地扭過頭，哀悼自己。
他怎麼就這麼不長眼，在這樣的時候回頭了，還撞見了兩位在牽手，大哥的手還被甩開了。
大哥顏面受損，他怎麼辦？
一到大廳，聲控燈暗下去。
陳漾側過臉看她，光線交錯中，她的皮膚好像能透光，越看越想碰，想揉。
他覺得自己有點變態。
陳漾移開視線，離近了一點，清了清嗓子，認真地喊道：“樂芽。”
“嗯？”
樂芽抬頭看他，明亮的眼睛隨即對着他。
陳漾目光頓在她鮮豔的脣上，眯了眯眼，重新錯開，微微彎腰，“你這是當什麼革命地下者嗎？”
樂芽張嘴：“啊？”
漂亮的尖下巴隨着抬了抬。
陳漾說：“不然怎麼牽個手都怕人看到。”
樂芽：“……”
作者有話要說： 陳漾有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