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節的天, 其實已經很冷了。
來來往往的行人們,都裹着大衣, 形色匆匆的。蘇若就站在那裏, 視線一直盯着不遠處的某個地方。
在民政局的對面, 有一家裝修的還不錯的甜品店。而甜品店的門口,停了一臉棕色的寶馬車。
車不算新,是出來了有一段時間的老款了。但總體來講,還算不錯。從蘇若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車上走下來一位穿着粉色長羽絨服的女生。
那女生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脖子上圍着一條米色的圍巾,臉上帶着一個大大的,能將大半邊臉都給遮住了的口罩。手裏面,拎着一個大大的紙裝購物袋。
這種打扮在冬天其實不算出格,然真正讓蘇若多看上兩眼的,是因爲她發現這個將自己捂得密不透風的女生,她認識。
是沈靜。
沒成想, 這樣也能碰見。
蘇若看了兩眼,就準備將目光給收回來了。然眼角餘光處一瞟, 就瞟到了一個瘦高個的男孩,邁着大長腿,走了過去。
跟沈靜完全不一樣的是,這個男孩走起路來,自帶一股神采飛揚的氣質。一米八左右的大高個,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長風衣, 裏邊是白色的高領毛衣配緊身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很知名品牌的運動鞋。讓人一看就知道,這男孩的家庭條件差不到哪裏去。而他的外形也很出衆,純素人,但顏值看起來一點也不必娛樂圈的那些小鮮肉差。
在走近沈靜的那一刻,臉上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盡顯少年人獨有的陽光和帥氣,“嗨,小靜,還記得我嗎?”
因爲帶着口罩,蘇若看不清楚沈靜臉上的表情。但沈靜說話的語調,蘇若卻還是可以聽得清楚的,她用很訝異的聲音道,“是你呀!”
男孩顯然很開心,“我剛和同學看完電影出來,在那邊瞧着像你!結果一走近,果真是你!你看咱們倆這相遇,巧吧!”
是啊,是真巧!
蘇若也沒想到,今天她還能撞上沈靜和林瑾瑜的碰面。
她平淡的將目光給收了回來,內心毫無波瀾。
其實對於林瑾瑜,哪怕是上上輩子,蘇若也未曾真正的在意過。更別提這輩子,蘇若連蘇學文,謝美華他們都能放下了。
所以,林瑾瑜這輩子還會不會和沈靜在一起,她都隨意。只要沈靜不再來招惹她,他們之於蘇若,不過是兩個無關緊要的旁人。
收回目光後,蘇若又感覺到了耳邊有人在輕聲的呼喚。這一次呼喚的聲音,比起上一次,看起來略微大了點,也急促了點。
看來,是真的得馬上就要離開了。
蘇若神識微微閃爍了一下,一瞬間的功夫,就從楊曼曼的識海中消失了。
楊曼曼感受到了蘇若的離開,心裏頓時湧起了幾分不捨。然而她也明白,蘇若不可能一直陪着她的。
好在,蘇若告訴她,說小叔和那個叫小琳的壞女人,一輩子也不會再想來找她和奶奶了。
想到這,楊曼曼嘴角咧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朝着旁邊的公交站走去。
民政局和她家不算遠,旁邊還是她所讀的小學。所以怎麼回去,楊曼曼都知道。
沒等兩分鐘,公交車就來了。
楊曼曼上了公交車,找了個位置坐下,公交車就搖搖晃晃的開動了起來。開到一半,車子猛的一個急剎車,然後停了下來。
車上不少人被這急剎車給弄得,身體也跟着向前傾。坐在楊曼曼旁邊的一個阿姨,因爲一個沒注意,手一鬆,一袋子的橘子都滾落在了地上。
有兩個,還滾到了楊曼曼的腳邊。
楊曼曼彎下腰來,幫着前頭的阿姨撿橘子,耳邊聽着車裏人的抱怨聲。
“怎麼回事啊?”
“就是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啊!我跟你說,師傅你這樣停車,要真摔了人,我可是要去投訴你的!”
......
司機也很無奈,“我也不想啊,可我要不停,我這不就撞到了前面的人了麼?”說完,抱怨道,“這年頭怎麼什麼人都有啊!兩口子打架放哪打不行,非得放到這大馬路上來打架......”
自古國人愛熱鬧。
車裏的人原本在抱怨司機不會開車,結果一聽司機說前頭有人在打架,立馬來了興致了。一個個的伸長了脖子對着前頭瞧。還有一些人,甚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跑到前面來看。
“嘿,這兩口子,打的可夠狠的啊!瞧這男人,胳膊還打着石膏呢!”
楊曼曼聽到這,下意識的也跟着站了起來,朝着前頭看。這一看,便發現擋在公家車前面打架的兩人,可不就是剛在民政局領了結婚證的楊正攀和小琳麼!
這會兩個人就在那大馬路上,打成了一團。
一個是男人,力氣大,但是斷了一隻胳膊。
一個是女人,力氣小,但是好歹四肢俱全。
兩個人,一個拿腳踹,獨臂俠一般的甩。另一個撲,拿牙齒咬,拿手去撓......這一架打起來,還真就有點勢均力敵的感覺。
旁邊還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人。
直把司機給急的,打開車窗玻璃,彈出腦袋,對着外面氣急敗壞的喊。
可是沒用,打出火氣來的兩人,壓根就聽不見去任何的聲音了。
“滴滴滴!”
司機摁響了喇叭,後面被迫也跟着停下來的那一長串車,也跟着一塊摁喇叭。於是這才驚醒了正在打架的兩人,還有那在旁邊看熱鬧的路人也跟着勸架,硬是將楊正攀和小琳給扯開了。
馬路上的人羣這纔跟着散開了,車子得以順利的通過。
車上的人卻在討論着剛剛發生的事情,有人說男人打女人不好。還有人就還道,那女人打男人就對了?再說了,剛剛那男人,胳膊都還掛着石膏呢!那算什麼,那就是一殘疾人。
楊曼曼聽着車裏的討論,小臉卻忍不住透着車窗玻璃往後面看。
楊正攀和小琳被扯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
兩人走到人行道上,憤恨的瞪視着對方,一齊大喊道,“離婚!”
然後在兩人喊完這句話之後,行人們錯愕的發現這兩人手居然牽着彼此的手了!
這忒麼的不是要離婚麼?
剛剛也都打成那樣了,怎麼說好離婚後,這小手又還給牽上了呢!
所以,這婚到底是離還是不離了啊?
衆人看得雲裏霧裏的,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蘇若有蘇若下的那個精神暗示在,這輩子,兩人都不可能離成婚了。相反,說一次離婚,兩人之間的牽扯就更深一些。
等到暗示一過,兩人恢復意識來,情緒很快便又會被怨憤堆滿。從而再次上演一出,男女對打的大戲。打完之後,再喊離婚,牽扯就再深......
如此週而復始,互相折磨一輩子去吧。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說回蘇若。
蘇若將神識收回來的時候,閆麗正站在她面前,輕聲的呼喚她。見着蘇若睜開眼,閆麗便趕緊道,“導演說,讓咱們集合一下。”
雖然因爲下雨,自行車沒辦法騎行了。但節目組這邊總不能就什麼都不拍攝了吧?要真那樣,後面的收視率只怕要跌入谷底了。
而在將嘉賓們集合之前,節目組也在官微下發布了一條微博。所以等到蘇若他們集合在一起的時候,直播間裏已經有不少的觀衆們被微博給引進來了。
六個人站成了一排,劉導卻沒有急着宣佈今天的新任務。而是讓一位工作人員,拿了一個裝了六個紙團的碗過來,讓大家抓鬮分組。
大家全都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節目組又想幹嘛。
見着大家臉上全是一片茫然樣,劉導得意了。不枉他爲了防備蘇若的“順風耳”,跟工作人員辛苦寫字交流,定下今天的任務了。
他讓工作人員將碗放到六人面前的大方桌上,才說,“任務呢,先由我賣個關子。等你們抓完鬮,分完組之後,我再宣佈具體的任務。這些紙團我都提前做了標記,裏面有黑色和紅色的印記。抓到一樣的顏色,那就是一組。”
這個時候,楚景辭舉手問道,“那要是完不成任務,怎麼辦啊?”
劉導衝着他涼涼的一笑,“好辦,餓一天肚子唄!”
大家呆了......怎麼還能有這樣的操作?什麼任務都不說,就先分組?還有,完不成任務,又要餓肚子?看來劉大扒這外號,還真就不是白叫的。
這是變着法子,想要在嘉賓們身上扒一層皮下來啊!
說完,劉導掃了一眼大家,問道,“你們誰先來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誰都沒動。蘇若向前走了一步,說道,“我先來吧。”
她隨意的在碗裏面抓了一個後,那邊的楚景辭就催起她來,“若若,快,打開看看,你那個是什麼顏色的。”
蘇若打開紙團,一個紅色的印記便出現在了裏面。
“呀,你是紅的啊!那老天保佑,請給我也賜一個紅色的來吧!”楚景辭雙手合十,開始祈禱。
祈禱完,他沒急着伸手進去抓,而是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大家先抓。
第二個抓的,是閆麗。
打開一看,裏面是黑色的印記。
緊接着是齊悅,她的紙團裏面,照舊也是黑色的印記。
一下子就去掉了兩個黑色的了,那麼剩下的三個裏面,不就有兩個紅色印記了麼?
想到這,楚景辭心頭不由得一喜。開始摩拳擦掌,準備抓了。誰知道陳柯比他手腳快上那麼一步,先伸了進去。
陳柯拿着剛抓出來的紙團高興的喊道,“紅的,我的也是紅的!看來,我這運氣還是蠻不錯的啊!”
可把楚景辭給氣的,他好不容易等到了三分之二的概率準備抓的時候,卻被陳柯搶先一步,又把這優勢給弄沒了。
現在碗裏邊就只剩下了兩個紙團,又是50%的概率了。
楚景辭心裏着急了起來,難不成他真跟蘇若分不到一組了?那他後面,不是得餓肚子了啊!
恰好,這個時候,馮宇的手已經伸進了碗裏,正要抓向其中的一個紙團。眼尖的楚景辭,立馬看到了紙團邊緣處不小心透露出來的那麼一點紅。他眼睛一亮,連忙喊住馮宇,“你先別抓,讓我先來行嗎?”
馮宇大度的笑了笑,收回了手,“行,你先來就你先來吧!”反正在他看來,一半一半的概率,看的都是彼此的運氣。
楚景辭衝着馮宇嘿嘿一笑,將手伸向了馮宇原先準備抓的那個紙團。
等紙團抓到手後,他迫不及待的打開一看,裏頭果然標註了一個紅色的印記。頓時大聲的歡喜道,“哈哈哈!!!紅的,我的是紅的!”
馮宇一聽,蒙了一下,湊過去一看,楚景辭那個果真是紅的。
總共就三個紅色印記的紙團,現在三個都抓出來了,那麼碗裏剩下的那個,不用說,肯定就是黑色的了。
馮宇是大度,但他又不傻。
先前是沒多心,所以就沒往那上面去想。可在楚景辭抓了他之前準備抓的那個,又恰好是個紅色印記的時候,心裏便將事情猜了個大概出來了。
他怒視着楚景辭,“你忒麼的也太精了吧!”
楚景辭心虛道,“誰精了啊!那紙團不都團成了一團,我又沒有透視眼,我怎麼就知道哪個裏面是紅色的啊!這是運氣,運氣你明白麼?”反正打死也不能認!認了就得換回去!
他楚景辭別的都能忍,唯獨一點,那就是不能讓他餓肚子!
誰讓他餓肚子,他就跟誰急!
馮宇一聽這話,差點沒氣得暴走。
觀衆看到這,也全都一臉震驚臉。有些事情,閆麗他們在現場或許沒看出來,但是一直盯着直播間的他們,卻是一丁點的細節都沒有錯過。
尤其是楚景辭在看到馮宇伸手的那一刻,喊住人的模樣。
——“我天,楚景辭你的節操呢?就爲了個喫的,至於這樣子嗎 ?”
——“對於新生大胃王楚景辭而言,沒有什麼比填飽肚子更重要的了!至於節操,那玩意他現在還有嗎?”
——“馮宇真可憐,差一點,就是他跟蘇若一組了。楚景辭真無恥,居然耍無奈!”
——“樓上的,說誰耍無奈啊!你也不看看人家楚景辭一頓要喫多少?他要不跟蘇若一組,忒麼的誰還能養得起他啊!真要怪,那就該怪劉大扒!要不是他在那邊變着法子折騰大家,楚景辭也不至於被嚇成這樣。”......
這彈幕一出來,附和的人便是一大堆。
就在彈幕一片討伐劉導的時候,直播間裏的劉導站了出來了,“好了,現在抓鬮抓完了,組也就分完了。接下來,我就要像大家宣佈,今天的任務了!”
說音剛落,旁邊的一個工作人拿着六個信封,交到了大家的手上。
劉導說,“這裏邊,是你們今天的經費。”
等到錢發下去之後,劉導便說,“你們騎着自行車,旅行到了一半,突逢大雨,被迫暫停農家小院。可你們帶在身上的錢,是有限的。”所以跟之前一樣,每個人的經費依舊是五十塊錢一天。
而他們的任務,其實就是拿着這五十塊錢的經費,開始自力更生的模式。
也就是說,他們可以拿這錢去找村子裏的任何一戶人家買食材。但是,節目組卻不允許,他們直接讓人家代加工。
換句話來講,就是他們得自己做飯。並且,除了自己那一組的成員,任何人都不得向外人尋求幫助。
任務一被劉導宣佈出來之後,楚景辭拿着那五十塊錢,傻眼了。他瞪圓了眼睛,看向了蘇若。試探着問了一句,“若若,你是會做飯的吧?”
蘇若嘆了口氣,卻還是如實的回答道,“很抱歉。”她活了三輩子,別的事情上面都好說,可就是廚藝這塊,天資愚鈍至極啊!
楚景辭又把希冀的眼神看向陳柯,“兄弟,你應該會做飯吧?”
“別看我,我長這麼大,鍋鏟都還沒摸過呢!”陳柯慌忙直搖頭,緊跟着又問,“我之前看你片魚的時候,刀工不是耍得挺溜的嗎?你有這麼好的刀工,你應該會做飯纔對啊!”
楚景辭快哭了,不得不說實話了,“那是個屁的刀工哦!我就是仗着自己力氣大,片魚跟片豆腐一樣簡單,吹噓了一小把。”
陳柯,“......”
觀衆們,“......”
劉導,“.......”
哈哈哈,此刻的他好嗨森,怎麼辦?
一想到自己費盡千辛萬苦,甚至耍了“陰謀”,才如願換到了現在的場景的楚景辭,真的崩潰到要哭了。
楚景辭拿着印了紅色印記的紙團,跑到閆麗那組,開始一個一個的問,“有誰願意跟我交換一下的麼?”
然而沒等閆麗他們回答,那邊的劉導就鐵面無私的說道,“分組已經完成,禁止組員交換。”
閆麗和齊悅只能同情的看向楚景辭,朝着他無奈的聳聳肩,表示自己愛莫能助了。
至於馮宇,“.....哈哈哈!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就叫機關算盡太聰明!”
楚景辭像是被霜打過了的葉子一般,徹底的蔫了。
另一邊的陳柯,這會也在叫苦連天。
“這錢,咱們交給誰來做主?”蘇若拿着信封,問道。
陳柯,“若若,還是你來吧!”
楚景辭也唉聲嘆氣的道,“對,你來吧。”反正三個人都不會做飯,其實交給誰做主,都沒多大區別的了。
兩個人的錢,便都交到了蘇若的手上。
蘇若看着三個信封,沉默了一會,然後才說道,“既然交給我做主,那麼接下來所有的一切,就都由我來安排了。雖然我廚藝不行,但我儘量,不讓大家餓肚子。”
楚景辭和陳宇都有氣無力的應道,然後兩個人的眼睛,全都眼巴巴的看向不遠處的閆麗那一組。
閆麗做飯好喫,是公認的。打從一塊參加節目起,負責廚藝的那個人都是她。至於齊悅,做飯的具體水準暫時還不大清楚,但從她烤得一手好魚來看,估摸着也是差不到哪裏去的。
瞧瞧人家那一組,攏共三個人,結果廚藝好的就佔了倆。而他們這一組,特麼的一個會做飯的都沒有!
蒼天啊,你何其不公啊!
楚景辭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後悔。想到這,忍不住嚎道,“我悔啊!”腸子都要悔青了啊!
觀看直播間的觀衆們被楚景辭那一臉悔得恨不得用頭撞牆的表情,給逗得眼淚都給笑出來了。
——“不行,我快要笑死了!爲什麼楚景辭都那麼難了,我卻笑得如此這般的不能自已?”
——“哈哈哈,楚景辭這算什麼?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己坑了自己一把麼?”
——“媽呀,楚景辭那表情,我要截圖,我要保存!就他這表情,我可以笑上一年!果然,楚景辭就是我每日快樂的源泉啊!”
......
一時之間,直播間的熱度一下子就被帶了起來。原本因爲下雨而導致嘉賓們沒辦法繼續騎行了,覺得沒什麼看頭,而走了一大波的人也陸續的回來了。
大家都在猜測,蘇若和楚景辭還有陳柯這一組,將要如何解決今天的危機。
而另一組在這個時候也商量好了,錢統一交到齊悅手上。由她負責採購,閆麗照舊是大廚,至於馮宇,就是那個劈柴燒火的雜工。
有了楚景辭的慘烈對比,馮宇現在對於自己的這個雜工身份,那叫一個相當的滿意啊!找節目組借到了柴刀之後,哼着歌就往廚房走去了。
臨走時,還故意招呼楚景辭道,“景辭,走,一塊去劈柴啊!”
楚景辭將頭扭向了一邊,十分不願意搭理馮宇。蘇若卻推了他一把,“去吧,不然一會咱們燒火用什麼?”
聽到這,楚景辭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有飯喫?”
蘇若很肯定的回答,“有!”但是,別對她要求味道。
這下子,楚景辭來精神了,“那我這就去劈柴!”路過馮宇身邊時,還從鼻孔裏發出一聲“哼”來。
那小人得志般的模樣,簡直了。
陳柯也不喪了,他看向蘇若,“那若若,我幹什麼?”
蘇若想了下,“你去打點水,將鍋碗瓢盆沖洗一下。”
分工完畢後,蘇若站起身來,跟着齊悅一塊出門採購。兩人身後,還跟着幾個跟拍的節目組工作人員。
這會外面還在下着雨,天也陰冷陰冷的。一從門裏走出來,齊悅就冷得哆嗦了一下。再一看,蘇若就穿了一件薄外套,一副完全感覺不到寒冷的模樣,頓時羨慕極了,“若若,你這體質可真好。”
蘇若不好回答這是因爲修煉,周身靈力在運轉,才能抵擋住寒冷。所以,面對齊悅的羨慕,她只能沉默不說話。
好在,村子裏的人修房子,都喜歡挨在一起修建。兩人說話間的功夫,就已經來到旁邊的一戶人家家門口了。
齊悅打着哆嗦問人家,“您好,您家裏有肉賣嗎?”
主人家搖頭,表示沒有。
村子裏不比城裏,一般要買新鮮的豬肉的話,需要趕到最近的集市上才能買得到。不過雖然沒有肉,但是他們家裏養了雞鴨鵝。
既可以賣雞鴨鵝,也能賣它們下的蛋。
而且,價格是真便宜。
雞蛋和鴨蛋價格都一樣,一塊二一個。至於鵝蛋,三塊錢一個。
齊悅算了下價格,雞蛋要了二十個,鵝蛋和鴨蛋都沒要。畢竟這兩種蛋對她來講總覺得有股子味道,她擔心閆麗和馮宇也會喫不慣。
緊跟着,齊悅又在人家那裏買了大米和一堆蔬菜。買完後,發現自己手裏的一百五十塊在這裏還挺值錢的,就忍不住看向了那羣家禽了。
鵝她是不敢買,太兇了,買了也不敢殺。不過雞和鴨,卻是可以問問價格先。
最後,齊悅又花了四十八,買了一隻四斤多,接近五斤重的鴨子。
主人家很細心的拿繩子將鴨子的翅膀好腳都跟綁好了之後,才遞到齊悅手上。齊悅拿着沉甸甸的一堆東西,覺得今天一天的食材都給準備妥當了,就決定先回去了。結果一回頭招呼蘇若的時候,發現蘇若蹙着眉頭站在那,手裏邊還空蕩蕩的。
齊悅問道,“若若,你怎麼還什麼都沒買啊?”
“就買了。”蘇若道。
接着,蘇若就問主人家,“有紅薯嗎?有土豆嗎?”
“紅薯有,土豆沒有。”眼下畢竟已經是深冬了,村裏也不比城裏,土豆這玩意就算他們自己有種,現在也過季了。不過紅薯,卻是家家戶戶過冬必備的。
“多少錢一斤啊?”蘇若問。
主人家答,“三十一旦!”
在鄉里,一旦的意思就是一百來斤。基本上,秤肯定是會給足的,多上那麼幾斤,人家也不介意白給。
然後齊悅就看着蘇若,一口氣買下來兩旦紅薯。
齊悅喫驚的對着蘇若道,“若若,你買這麼多紅薯幹嘛?”
蘇若長嘆了一口氣出來,“喫啊!”
“可那也不能,全喫紅薯吧?”齊悅皺眉道。
蘇若,“是不能只喫紅薯。”但紅薯,卻是最管飽,做法又最簡單的。
.......
最後的最後,蘇若也買了三十個雞蛋,外加一隻鴨子,然後挑着她那兩旦紅薯回來了。
廚房裏,楚景辭憑藉着自己超強的大力氣,狠狠的秒殺了一把馮宇。
馮宇都快被楚景辭給氣得不行,恨不得拿根柴火塞楚景辭嘴巴裏去的時候,就看到齊悅和蘇若進屋了。
當然,楚景辭也看到了。
他丟下手裏的柴刀,興奮的跑到蘇若面前,要來幫忙。
接下籃子裏的雞蛋的時候,楚景辭笑了。接下那隻大肥鴨子的時候,楚景辭高興的就差沒搖尾巴了。接下那兩旦紅薯......
楚景辭“.......咦?”也行吧,紅薯就紅薯,這玩意也不難喫。
可他還想在籮筐裏翻檢食材的時候,蘇若說道,“別翻了,裏面全都是紅薯。”
“四個籮筐裏的,全都是紅薯?”楚景辭難以置信的問道。
蘇若,“對,四個籮筐李的,全都是紅薯。”
楚景辭,“沒別的了?”
蘇若,“沒別的了。”
楚景辭,“......”
緊跟在楚景辭後邊,比他慢了一步的馮宇看到這,忍不住“哈哈哈”的,毫無同情心的笑了出來。
立馬就收到了來自楚景辭的兩枚充滿殺氣的大白眼珠子。
這個時候,最後走出來的陳柯拉扯了一下楚景辭的衣裳,“行了,紅薯就紅薯吧。至少這玩意好弄,咱們三都不會做飯,也就只能喫這個了。”
至於那隻鴨,蘇若表示這個簡單。
殺鴨不難,褪毛也不難。至於做,隔壁那組鴨子打算紅燒,他們這邊簡單,腦袋,屁股,還有內臟統統掏乾淨不要。然後蘇若將殺好的鴨子剁成小塊,丟進鍋裏放水煮。等煮到差不多的時候,撒點鹽就行了。
這樣做,還是那句話,不會多難喫的。
只不過理想很美好,顯示卻還是有點難度。鴨子這玩意,細毛多。壓根就很難拔乾淨,蘇若蹙着眉頭看着那些還殘留在上面的細毛,然後伸出手揪住了一塊皮.......最後,一整隻鴨子的皮,就這麼的被蘇若給全撕了下來。
這使得旁邊同樣正在收拾鴨毛的閆麗看到這,目瞪口呆了。
原來拔鴨毛,還能這麼拔的啊!
長見識了!
直播間的觀衆們也嚇到了!
——“看到這裏,我是徹底相信了,蘇若是真不會廚藝啊!”
——“天!劉大扒這一大招發的,可真夠致命的!將三個全都不會廚藝的分到了一組,他們這一天可怎麼過啊!難不成真的要啃一天的紅薯嗎?”
——“靠!這殺千刀的劉大扒,真夠狠!嗚嗚嗚......我會廚藝啊,讓我去給我家若若做飯吧!”
.......
觀衆們在那裏看着,都替蘇若他們擔心的不行。蘇若卻神色平靜的殺完鴨子,將它放到竈上去煮之後,開始收拾那些紅薯了。
他們三個人先將紅薯清洗乾淨,再把外皮一削。然後再衝洗一遍,纔給丟進找節目組要來的農家大鐵鍋裏面煮。
大鐵鍋是那種超大型的,一鍋能煮下一籮筐紅薯不說,上邊還能留出空位置,放上十五個雞蛋。
食材被丟進鍋裏後,蘇若,陳柯還有楚景辭,便都坐在竈火邊耐心等待。而旁邊的閆麗他們,也將食材都處理妥當,開始下鍋翻炒了。
沒多會兒,屋子裏飄起了一股濃郁的香味來。
那香味勾得楚景辭一個勁的吞口水,眼神也不由得朝人家那邊眼巴巴的看了過去。
等到雙方的食物熟了之後,這種折磨就更大了。
你想想看,對方在那邊喫香的,喝辣的。而你們這邊,啃着煮紅薯和雞蛋,噎得半死的時候,才捨得喝一口鴨湯。
畢竟就那麼一隻鴨,不省着點配着紅薯一塊喫,一股腦的全喫完的話,後邊的紅薯還能喫得下去嗎?
那感覺,真真是別提多折磨人了。
楚景辭幾乎是含着淚,默默的將自己的肚子給填飽的。
喫飽喝足後,楚景辭憂桑的躺在椅子上,動都不想動彈一下。尤其是一想到晚上還得再喫一頓這樣的食物時,他就更不願意動了。
不動,這樣消耗就沒那麼快。
同時,楚景辭也暗暗的祈禱老天爺,趕緊停雨吧!要不然這日子,可真就沒法過了。
可惜的是,老天爺沒聽到他的祈禱。這雨依舊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一眨眼的功夫,天就好似徹底黑了下來了。
晚上,蘇若這一組,又重複了白天中午那一通“折磨”。
直把守在直播間的各家粉絲們,心疼極了。一面刷着彈幕心疼自家藝人,一面齊刷刷的罵起了劉大扒來。
隨時都在注意着直播間情況的劉導,當然有看到網上那些罵他的評論了。不過劉導表示,爲了收視率,這點不痛不癢的罵語,他還是有一顆強大的內心去承受的。
喫過晚飯後,嘉賓們便趕緊洗漱收拾完自己,回了房間了。
房間裏,蘇若坐在牀上,一臉的若有所思。
閆麗瞧見了,便問,“若若,你在想什麼啊?”
蘇若便說,“我總覺得,我有件事給忘記了。”但是吧,具體是什麼事,她還真就想不起來了。
“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蘇若道,“應該不會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而此刻的另外一間屋子裏,劉導喊上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挑燈,用紙筆探討起明天給嘉賓們的任務來。
沒辦法,蘇若那耳朵太靈敏了,爲了防着再一次被她提前將任務給聽了去,劉導現在已經找到了剋制她的辦法了。
瞧今天,不就剋制成功了麼?
劉導對於今天的成果,那叫一個滿意啊!那筆再紙上寫寫畫畫的時候,一張臉上盡是眉飛色舞的神採。
而就在一羣人在紙筆上寫寫畫畫,探討的差不多,紛紛打着哈欠從屋裏走了出來,準備回各自的房間裏睡覺的時候,忽然聽到“砰”的一聲響。
劉導,“發生什麼事了?”
大家微微愣了一下神,搖着頭表示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那“砰砰砰”的響聲又來了。
這回,大家都聽清楚了,那發出聲音的位置了。
“好像,是楚景辭他們睡的那屋。”有人道。
劉導,“走,去看看。”
一羣人開始朝着那屋走過去......就在走到門口,要推門而入的時候,裏頭傳來了馮宇氣急敗壞的大喊聲,“我靠,楚景辭,我要殺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木有了,晚安各位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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