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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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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導被楚景辭的一番騷操作, 差點沒給氣得當場昇天。一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大,怒視着楚景辭, “你......”

可真行!

楚景辭也意識到這玩笑有點過了, 他訕訕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子, 對着劉導道,“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你也不想想,要真是穿過了的襪子,我們還能喫得下嗎?”他也不是那麼不講究的人好嗎?

可他不提這茬還好,他一提這茬,劉導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更黑了。

只聽得劉導在那邊重重的冷哼了一聲後,才帶着工作人員轉身離開。

楚景辭在後面對着他大喊,“別忘記了我的那十塊錢!”

劉導身子猛的一頓,旁邊陳柯馮宇見勢不好,一個扯着楚景辭的衣裳就往帳篷裏面一拉,另外一個趕緊抬起楚景辭的雙腳往裏頭一塞......

楚景辭大驚, “你們要幹嘛!”

“閉嘴吧你!”馮宇衝着他吼了一句,“咱們這節目還錄着呢!”就這麼狠的得罪劉大扒, 真當他那外號是白叫的啊!說完後,趕緊又伸出手捂住了楚景辭的嘴。

楚景辭,“嗚嗚嗚......”

陳柯是最後進帳篷的,一進來,立刻就將拉鍊給拉上了。

全程圍觀了這一出的閆麗還有齊悅......

“楚景辭可真行啊!”閆麗驚歎道。

齊悅嘆息,“......人設全崩了。”

然後......閆麗看向齊悅, 齊悅在黑暗中的臉微微泛起了點熱,“那啥,我當初看電視......”

真的,在電視上,一度以爲楚景辭就是那種男神形象來着。可誰知道,這才一天的時間,男神沒了,男逗比倒是多了一個。

而楚景辭,顯然是徹底的放飛自我了。

當天晚上,關於楚景辭往襪子裏塞喫食的那一幕,直接榮登微博熱搜榜首,全網熱論了起來。

——窩草,楚景辭這是怎麼了,他的偶像包袱了,他的男神形象呢?忒麼的我看到了啥?

——別的那樣喲,別的那樣喲.....楚的男神形象一去不回返.....哈哈哈,我的眼淚都給笑出來了。

——哈哈哈,還有劉大扒的那張臉......不行,我要截圖,我要保存!這就是我以後每日快樂的源泉了啊!

有震驚的,有歡樂的,也有惋惜的。尤其是那些楚景辭的老婆粉們,此刻看着滿屏幕的哈哈哈,是真的有點難以接受了起來。

主要是楚景辭這前後反差,真的有點太大了點。

直到有人在底下刷起了一條評論,“我家哥哥爲什麼會這樣?說到底,都是被劉大扒給逼的啊!但凡節目組給他喫飽,他至於這麼費勁心力的去藏食物嗎?

這條評論一出來,頓時就獲得了衆粉絲們的一致認同!

對,都怪節目組!

然後一大羣的粉絲們跑到節目組的微博下面,紛紛謾罵或者是求饒。希望節目組做的不要太過了,至少總不能真讓參加錄製的藝人們真去餓肚子吧?

甚至有人留言,“劉大扒,求你做個人吧!”

這留言一出來,立刻點贊無數,留言無數,轉發無數。然後再一次,被送上了熱搜榜。

纔剛被楚景辭氣了好大一通的劉導,在看到粉絲們的這些留言的時候,再一次,差點沒給氣出心梗來。

怎麼都怪他?

這節目在最開始打造的時候,就致力於追求的是一個真實。而主題既然是“窮遊”的話,那麼就註定經費寬鬆不到哪裏去。他這邊也只是按照藍本來,怎麼都怪他啊?

再說了,怕第一期嘉賓們不適應,他在挑選錄制名單的時候,特意考慮將蘇若,閆麗他們給放進來的。

齊悅算是唯一一個,在劉導第一眼看來,實力最差的,特意拿來給嘉賓們增加難度的。然誰能想得到,人家還是隱形的大佬。

至於楚景辭......

節目組其實一開始就沒考慮他,要知道原本定的人選是顧凱。然顧凱檔期撞上了,而這個時候,楚景辭也不知道打哪得到的消息,跑過來自薦了。

這才定下來的楚景辭。

現在,劉導悔啊!悔的腸子都青了。

試問哪個導演能有他這麼慘?明明被噁心到嘔吐了的那個人是他,最後被網友追着罵的那個人,還是他?

夜這會已經很深了。

蘇學文一個人呆坐在辦公室裏,看着前面已經是一片黑屏了的手機,半天都沒動一下。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注意看的話,一定可以看到,蘇學文已經黑屏了的手機上,其實播放的,正是蘇若這次參加錄製的綜藝節目。

只不過這時候嘉賓們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都已近進入睡眠時間了,所以呈現在鏡頭面前的,纔會是一片漆黑。而觀看直播的觀衆們也早就陸陸續續的離開了直播間,這會已經沒人在守在視頻前面了。

蘇學文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播視頻沒有關,人就這麼呆呆的坐在辦公室裏,到這個點了,還沒見着他回家。

這要放在謝美華懷孕之後,是從來沒有過的。

可現在的蘇學文,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那個家,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謝美華。

而同一時間,在家裏久等不到蘇學文回來的謝美華,心裏既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感,又恍然間,好像鬆了一口氣。

蘇學文不回來,她忍不住想多。

可蘇學文要是回來,她更惶恐不安。

謝美華都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麼了,明明很多時候,很多話,她知道該怎麼去說纔是更好的。可是說出口的,永遠都不是她想要的那些。

就好像,人跟中邪了一般,身體完全不受她自己的控制。這使得謝美華既抓狂,又驚懼難安。

可人只要活在這世上,怎麼可能不撒謊?

其實在謝美華看來,那些根本就不能叫撒謊。而應該叫做,說話的藝術。

一直以來,謝美華都奉行一點,不管背地裏是怎麼想的,當面一定要微笑對人,講話更要和氣婉轉。

可現在,她的和氣婉轉再也沒有了。

那天對蘇學文說的那些話,其實還只是一個開始。

謝美華不算笨,她很快就猜到了她身上的不對勁。甚至在那天晚上之後,她認真想了一圈,將這種不對勁的由頭給想了出來。

哪怕現在沒有證據,她還是認定了這件事,一定跟蘇若有關。

要知道所有的不對勁,就是那天見了蘇若後,才發生的。而當時,蘇若做過的最不對勁的一件事,便是讓她看着她的眼睛。

眼睛.......

對,一定是眼睛!

謝美華一個人在屋裏子裏走來走去,自言自語的道,“催眠,她一定是催眠了我!”要不然,怎麼解釋她身上發生的這一切?

恰好這時,外面有了動靜。

是有人開門的聲音。

謝美華忍不住看向時鍾,此刻顯示的是凌晨一點。

這個點,蘇學文終於回來了。

謝美華也受不了了,等蘇學文一進臥室,她立刻衝過去對着蘇學文哭訴道,“學文,我被人催眠了。”

“催眠?”帶着滿身疲憊的蘇學文聽到這,皺着眉頭看向了謝美華,“誰催眠了你啊?”

“是蘇若!對,是她,一定是她!”謝美華肯定的道。

蘇學文,“......行了,別瞎想了。”他是真沒力氣跟謝美華繼續扯蘇若的問題了,他其實有點不大明白,以前的謝美華多好啊!溫柔可人,善解人意的,對蘇若也不錯。可自打懷了孕之後,怎麼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其實......謝美華那天嫌棄他的場景,至今爲止,蘇學文還覺得歷歷在目。只不過,蘇學文不願意相信,在謝美華那裏,他其實一直是被嫌棄着的。

一向來自負又愛面子的蘇學文哪裏受得住這個,他很想問清楚,可又害怕問清楚。所以這段時間,他都儘可能的早出晚歸。

但是......謝美華要是有心想將人哄回來,其實還是能找到機會的。只不過現在的她,能說的永遠都只有實話。

可實話這玩意,謝美華敢說嗎?

她不敢,所以她這段時間只能裝啞巴。夫妻間前所未有的冰點,她不是不心焦。要不然,再一想通自己可能是被人催眠了之後,會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蘇學文哭訴。

可奈何,蘇學文其實並不相信她。

蘇學文一邊解開着領帶,一邊蹙着眉看着謝美華,“你說是若若催眠了你......我姑且相信,若若她有那個本事。但是,她到底催眠了你什麼啊?”

謝美華她這幾天被這事弄得,整個人既焦慮又心慌害怕。再加上懷孕期間,人本來就敏感多思。跟蘇學文的關係,也是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冷戰期,她這會情緒已經開始極度的不穩了起來,頓時想也不想的就道,“還能催眠我什麼?讓我說不了假話,只能說真話了唄!”

這話一出來,屋子裏頓時變得格外的安靜了。

蘇學文解領帶的動作停在了那裏,身子僵硬了半天之後,才陰森森的看向謝美華,“你剛剛說了什麼?”

什麼叫說不了假話,只能說真話了?

難不成,謝美華以前對他說的那些話,全都是假話?而之後她說的那些,纔是她的心裏話嗎?

蘇學文只覺得腦袋裏“嗡”的一聲巨響,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怒火湧上心頭。他一把將脖子上的領帶扯開,用力的丟在地上,然後衝到謝美華的面前,用力的抓住謝美華的胳膊,厲聲道,“你剛剛說了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他憤怒之下,力氣使得格外的大。

謝美華兩隻胳膊被他緊緊的抓住,抓得生疼生疼的。這要是在往常,謝美華肯定撒着嬌喊疼了。可這會的謝美華看着因爲憤怒到整張臉都變得扭曲了的蘇學文,呆愣愣的看着,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她怎麼,又一次將心裏話就這麼的當着蘇學文的面給全說出來了?

蘇學文看着謝美華不說話,心裏越發的認定了謝美華的心虛,所以整個人,也越發的憤怒了起來。他抓在謝美華胳膊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

“疼.....你放開我!”謝美華終於受不住了。

然而蘇學文非但沒鬆手,又衝着她吼道,“我問你話呢!你之前說的那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謝美華哪裏敢回答啊!

她早在自己沒控制住,將心理話說出口的時候,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了。所以後面不管蘇學文怎麼逼問,她都死抿着嘴,愣是不敢回答。因爲她心裏很清楚,只要一回答,說出口的勢必就是真話!

而真話,她敢說嗎?

“我問你話呢!”蘇學文瘋狂的搖着謝美華的胳膊,問道。

謝美華被搖得腦袋發暈,尖叫道,“你快放開我!我肚子......我肚子裏還有孩子呢!”惹惱蘇學文,事後總有機會想到辦法去解決。可要是肚子裏的孩子一出事,那麼她這麼多年的辛苦,不全白費了?

萬幸的是,蘇學文跟謝美華一樣,一樣的在乎肚子裏面那個還沒出生的孩子。聽到謝美華這麼一聲尖叫,擔憂孩子使得他找回了一點理智,然後陰沉着一張臉,慢慢的鬆開了謝美華胳膊上的桎梏。

然而人卻並沒有走開,而是雙手抱胸的站在謝美華的面前,面色陰沉的盯着她。

謝美華站在那裏,看着不遠處被仍在地上的領帶,低垂着頭,壓根就不敢去看蘇學文的臉,也不敢讓蘇學文看見她的臉。

同時,腦子也在飛快的運轉着。

怎麼辦?

蘇學文這個人,性格剛愎自負,人又暴躁易怒。平日裏對着蘇學文,謝美華扮演的是善解人意的‘紅顏知己’。這麼多年的相處,謝美華自認將蘇學文的脾氣性格摸得清清楚楚的,也掌控得得心應手。

她很清楚的知道,對着蘇學文該怎麼做會更好,也習慣了用那一套方法來對待蘇學文了。可現在,那方法她用不了了。

旁邊的蘇學文還在氣呼呼的等着謝美華的回答和解釋。

謝美華眼珠子轉啊轉,腦子裏閃過都快有一百零八種辦法了,可關鍵是現在的她,不論是哪一種,她都沒辦法施展出來。

眼見着等到的時間越久,蘇學文就越氣憤,就連呼吸聲,也跟着越發的急促了起來。謝美華心裏很明白,她要是再不說點什麼,那邊的蘇學文可能就要控制不住脾氣了......

“哎呦!”謝美華忽然彎下腰,捂着肚子,做一臉的痛苦模樣。

這要是在是在平時,蘇學文可能緊張的不行了。可現在的他,對謝美華心裏起了疑,不再像以前那般深信不疑了。他站在那裏,只是一臉狐疑的盯着謝美華看。

謝美華一開始還真就是裝的。

她不敢開口說話,又沒辦法應對處於暴怒狀態咄咄逼人的蘇學文。能想到的,便只有藉着肚子裝不舒服。

只要她能忍住別開口說話,那便沒有什麼大問題。

可誰知道,蘇學文居然就這麼抱着雙手站在旁邊幹看着!

謝美華多瞭解他啊!哪裏不知道蘇學文這會是真對她起了疑心,可謝美華能怎麼辦?心裏焦慮的很,連帶着裝着裝着,肚子也真的跟着疼了起來。

這一疼,面上的痛苦就加深了幾分。

蘇學文哪怕再對謝美華起疑,在看到她這樣一個狀態的時候,心裏還是多少擔憂了起來。

不管怎麼樣,謝美華肚子裏懷的那個,終究是他的孩子。

而且,蘇若那邊......

今天一天都守在直播間裏的蘇學文,已經很久沒這麼認認真真的觀察過蘇若了。這麼一觀察,他陡然對蘇若,升起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陌生感和距離感。

在這之前,蘇若鬧脾氣離家出走也好,自己跑去當藝人也好。甚至後面不接他電話,將他的號碼拉黑.....等行爲,在蘇學文看來,這是蘇若進入了青春叛逆期。

更何況,蘇若從小到大的脾氣,就一直不算好。

她性子霸道,打小就有一個習慣。只要是屬於她的東西,任何人在沒有經過允許前碰了,都會發一通大脾氣。

於蘇學文看來,蘇若離家出走的事,謝美華是做的有點不大對,他也沒有考慮好,那房間就給沈靜住進去了。但是蘇若的這個脾氣,也是真不好。

蘇學文對於蘇若的離家出走,是憤怒的。這種憤怒,以至於他想要給蘇若一點教訓。總覺得,蘇若要是在外面受罪受苦了,自然就知道收斂了......

然而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蘇若變了。

變得讓蘇學文感覺到陌生,也感覺到一種無力感。同時,內心還隱隱有一種直覺在告訴他,蘇若可能是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

大半夜的,謝美華被送進醫院檢查的時候,蘇學文就坐在病房外的等候椅上,將過去這幾個月以來發生的事情,全都回想了一遍。

越想,內心就越茫然。

蘇學文一直都沒弄明白,爲什麼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家裏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原本,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的。

蘇若是醒來的最早的那一個。

她從帳篷裏走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其實還沒亮全。而g省這邊,早上的霧氣本來就大,就遑論山區這邊了。

周邊勸是霧濛濛的一片,講真,要不是蘇若視力好,換了旁人,只怕一米以上的距離,都看不大真切了。

因爲節目是24小時錄製的,所以攝像機的鏡頭也是開着的。只不過蘇若看着這白茫茫的一片霧氣,估摸着那鏡頭開了也是白開,壓根就錄不上什麼東西。

蘇若也沒吵醒別人,而是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原地。

她昨天騎自行車的時候就有注意到一片湖泊的,所以這一次,她是直奔着湖泊那邊而去的。

沒花多少時間,蘇若就到了那邊湖泊所在地。

湖面上此刻,也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飄在上面。

她在周邊轉了轉,然後就看到了不遠處山林上的那片竹林。竹子是那種野生的,長得雖然很長,但大多都不夠粗。她在裏邊選了一根成人大拇指粗細的竹子,然後輕輕一折,就給折斷在了手裏。

將竹子前頭的竹枝扯掉只留下竹竿,然後蘇若走回到湖面上,對準湖面擊打了過去。

這一擊打,湖面就跟被人投入了一顆手/榴/彈一般,居然劇烈的翻滾了起來。緊跟着,湖面上就多了一大片白花花的魚飄在上面了。

看到這樣一副場景,蘇若面上露出了幾分滿意來。

魚的數量多,她早上就可以多喫一些了。

當然除了魚,蘇若還打算去弄一些山雞也兔子什麼的,既可以自己喫,也能拿去賣錢換東西。要不然真靠着節目組給的那些經費,這趟所謂的遊玩直播節目,就該從“窮遊”更名爲“餓遊”了。

一路餓着肚子遊玩,不就該叫這個麼?

蘇學文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進來的。

當然,他原本的號碼已經被蘇若給拉黑了,也不知道蘇學文從哪裏又弄了個新的號碼打了過來。

蘇若一看是未接來電,在響了兩遍之後,直接就給掛掉了。

緊跟着,鈴聲又響了。

蘇若還想掛的時候,手停頓了一下,到底還是接了。

她其實也猜到了這個號碼是蘇學文的,但是!只要蘇若還沒辦法立刻換掉手機號碼的話,她可以拉黑一個,蘇學文也能立刻又換一個號碼打過來。

這麼反反覆覆的,蘇若也覺得麻煩。甚至在心裏決定了,等這次節目一錄製完,還是將號碼給換了吧。

至於蘇學文那邊,她既然已經在謝美華身上施展了個小術法,相信這段時間,謝美華肯定已經喫到了苦頭了。至於蘇學文,感觸多深,就得看謝美華喫的苦頭有多大了。

不過看着蘇學文這麼鍥而不捨的打電話過來,蘇若在心裏估摸着,怕是這所謂的感觸和刺激,該是不小了。

而另一邊,蘇學文將謝美華送到醫院一檢查,醫生告訴他,“病人情緒過激,動了胎氣。建議住院觀察幾天,等狀態穩定了,再出院吧。”

不管謝美華這個人怎麼樣,蘇學文對那孩子卻是真的在乎的。

聽到動了胎氣,蘇學文也嚇到了。顧不上追問謝美華那些事情了,立刻就去給幫着安排了住院。

可等安排完一切,他一個人站在醫院大廳,忽然覺得心煩意燥。

站了許久,他纔拿出手機,用新辦的一張卡,給蘇若打了電話。

第一遍沒接,在蘇學文的意料之中。他也沒放棄,再次撥打,而這會,那邊終於接通了他的電話了。

“有事?”果然,蘇若是知道這個電話是他打來的,語氣裏透着滿滿的疏離和冷淡。

要是平時,蘇學文聽到蘇若這麼個語氣,早就壓抑不住脾氣暴躁起來了。可今天的他,卻只是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難得柔和的對着蘇若道,“我知道你在錄製節目,所以我特意選在這個時間打過來的。”再晚一點,蘇若那邊在直播鏡頭前,不方便也更不會接他的電話了。

“到底什麼事,你直說吧。”蘇若不耐煩的道。

蘇學文被噎了一下,停頓了一會,才說,“你這個節目,我看網上寫的,是錄製七天的吧?”

蘇若沒說話。

蘇學文,“......那什麼,等節目錄制完了,你回家來?”過了一會,又趕緊追加了一句,“要是不方便,爸爸開車過去接你也行的。”

聽到這,蘇若忽然嗤笑了一聲。她一手拿着手機,眼神卻看向遠方。對於蘇學文的話,她只覺得可笑至極。

蘇學文爲什麼到現在還沒看明白,打從她搬離的那天起,她就真的沒打算過再搬回去了。甚至蘇學文也遲鈍的夠可以。

難道他就沒發現,從xxx綜藝節目錄制回來之後,蘇若就再也沒喊過他一聲“爸爸”了?

不過也對,蘇學文本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剛愎自用,自以爲是,更是喜歡以自我爲中心去看待周遭的一切。要不然,這麼多年來,謝美華也不可能將他哄得團團轉。

可面對這樣的蘇學文,蘇若卻是真不想花費時間和精力在他身上了。甚至在一開始,蘇若就打算無視他們的存在。

不論是沈靜,還是謝美華。

其實只要他們安安分分的,不要想着來招惹她,蘇若是真不屑去對付他們的。

電話那頭,許是見着蘇若長時間沒說話,蘇學文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是受了刺激還是怎麼的,大早上的打了這麼一個電話過來,扮演起了慈祥老父親的形象了。他在電話那頭,對着蘇若絮絮叨叨的道,“......爸爸知道,你心裏有氣。可已經氣了這麼久了,也該消氣了。這明星,你既然這麼想當的話,那就去當吧!但是一家人哪裏有隔夜仇的啊!你謝阿姨那裏......”

提到謝美華的時候,蘇學文在那邊很明顯的停頓了一下,才接着繼續道,“你謝阿姨那裏......她那天去找你的事,我之前是一點也不知道的。”

這一點,蘇若也相信。

蘇學文哪怕再討厭她,在上上輩子最厭惡她的時候,最多也只是將她臭罵一頓,趕出家門。至於用那麼惡毒的手段來對付她這個親生女兒,蘇學文還不至於會這麼做。

擔心蘇若會介懷那天謝美華做的事,蘇學文忍不住就開始解釋,“你謝阿姨這是因爲懷孕的關係,所以情緒有點過激......才口不擇言的。”

這些也是剛剛他從醫生那裏問到的。

有些人懷孕了之後,情緒確實會變得格外的敏感和激動。

然後,蘇學文故作輕鬆的在電話裏開玩笑道,“你謝阿姨最近還老是嫌棄我呢!還有......昨晚上,她還非跟我說是你催眠了她。”

聽到這,蘇若神色纔有了點變化,“所以......你是因爲這個纔打的電話?”

蘇若想到了自己在謝美華身上下的那個小術法,其實真的一點都不傷人。它也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讓人從此以後再也說不了假話。

想來,謝美華的真話一定給蘇學文帶來的感觸頗深。要不然,今天的蘇學文不可能用這麼好的語氣,來對着她說話的。

可是憑什麼?

當他發現他一直以爲很美好的嬌妻沒那麼美好了的時候,便又想起了被“掃地出門”的親生女兒了?

然後覺得幾句好言好語的軟話,蘇若就該感恩戴德的跑回去?

或許上上輩子的蘇若,其實一直都在心裏渴望着這一天。

渴望蘇學文能發現謝美華的真面目,渴望他能因此受到良心上的譴責,然後面對自己,能像今天這麼一般,軟言軟語的懇求她的回去。

然而真等到了這一刻,蘇若發現自己的內心居然意外的平靜。

她對蘇學文是否能識破謝美華的真面目不再期盼,也更無感於蘇學文是否會因此後悔。

到了這一刻,蘇若發現自己,是真的連蘇學文也不再在意了。

所以對着蘇學文,蘇若能給的,只有一句很平淡的,“抱歉。”

一句抱歉之後,蘇若便掛斷了電話。

緊跟着,內心似有所感一般,蘇若開始盤腿坐下。

這會的她,只覺得心態前所未有的平靜祥和,無數個白色光團再一次從四面八方向她湧了過來,進入到她的丹田裏後,轉化成了可供她修煉的靈力。

在那些白色光團們源源不斷的湧進來的同時,蘇若心靜神凝,靈臺清明。運轉着靈力,讓它們從丹田處出發,順着經脈,開始在蘇若的身體裏面遊走。

這些靈力每遊走到一個地方,都能聽到一陣細微的“咔擦”聲。等到一個大周天遠轉完之後,蘇若從入定中醒來,然後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就這麼的躍過了好幾個臺階,一舉進入到了煉氣期大圓滿。

就差一步,蘇若就可以築基成功,然後進入辟穀期了。

進入煉氣期大圓滿階段所帶來的變化,無意是巨大的。此刻的她,體態輕盈,周身靈力充沛。

雖然,蘇若曾經在修仙界的時候就已經修煉到元嬰渡劫了。可這一刻的她,內心還是無比的歡喜。

要知道地球靈氣嚴重匱乏,即便是蘇若走上了一條跟以往完全不一樣的修煉之道,可以將別人對她的喜愛值轉換成可供她修煉的靈力。可這條路到底該怎麼走,又能走多遠,其實,蘇若心裏一直都沒底。

一直到這一刻,因爲心境上的一次頓悟,居然讓她一舉進入了煉氣期大圓滿,差一步就可以築基辟穀成功之後,蘇若那顆心,纔算是徹底的安穩了下來。

在剛剛的修煉當中,蘇若能感受得到那源源不斷地白色光團轉換成靈氣之後的濃郁感。甚至可以說,在那個時候,蘇若若是想要強行進階到築基期,那些光團們所轉換成的靈力,也不是不能支撐她進階成功的。

所以,其實在有那麼一瞬間,蘇若是真的有動心,想要成功跨越這個天塹。可突然間,腦海裏有一個聲音似乎在告訴她,她還欠缺了一樣很重要的感悟。

感悟?

蘇若忍不住再次往識海裏瞄了一眼,那些或淡黃色,或是金色的光團們依舊一閃閃的安安靜靜的待在那裏。

只是當蘇若的神識,從這些光團們身上一掃而過的時候,光團們忍不住對她發出一種類似於喜悅之情來。

這種感覺,總能讓人心生愉悅的。

這種很純粹的愉悅的感覺,讓蘇若忍不住多停留感受了一會。而跟白色光團們相比,淡黃色和金色光團的數量就很明顯要少得可憐了。

甚至細細數一下,很快都能將這些光團們的數量全部數清楚。

蘇若一個一個的感受了過去,其實也花不了多少的時間。尤其她用的又是神識,神識只需要從光團上一掃而過,就能徹底將光團們想要對她傳達的意思感受清楚。

而就在蘇若快要將這些光團們感受完,正準備抽回神識的時候,忽然間,耳朵邊傳來細微的說話聲。

這聲音有點小 ,以至於蘇若聽得斷斷續續的,一直就沒能很聽明白。

蘇若忍不住凝神,想要聽清楚的時候,剛將神識搭了上去。然後眼前景象忽然一變,她便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蘇若四下瞧了瞧,發現這是一個客廳。客廳裏的沙發上,正坐着一個背對着她的一男一女。但是說話的聲音,卻好像是從旁邊的臥室裏傳來的。

她想了下,準備往臥室那邊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鈴聲忽然響了起來。蘇若一晃神,神識便消失在了屋子裏。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前還是那邊湖泊。而湖泊裏,還飄着一片被她振暈了過去的魚。

而她的手機,這會真歡快的唱着歌。

剛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閆麗的聲音,“若若,這一大早上的,你去哪啦?趕緊回來吧,劉導都發脾氣了。”

蘇若低頭一看手機,得,她剛剛那一打坐修煉,居然直接修煉了兩個小時。難怪,閆麗會打電話過來催她了。

看來,自己得趕緊回去了。

至於之前看到的景象......

蘇若決定等今晚大家都睡着了,她再用神識感探一番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沒有了,晚安,各位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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