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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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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中興帶着蔣苗在開封郊區的柳莊住下的時候,李萌在北京上學了。他們一家的戶籍和她的學籍一起轉過來了,掛在朝陽區,還在怡景院給了他們一套房子。不過李家三口並不住在那裏。

從機場坐車出來時,楊先偉已經跟他們分開了。那個當時接機的人姓李,叫李守源,他帶着李家三口坐上另一輛車走了。

“你叫我聲哥就行了,哈哈哈。”他對李萌說。

李萌乾笑,她剛纔叫的是叔叔。

“別這麼客氣,其實咱們也差不了幾歲,再說我也姓李啊,五百年前是一家嘛。”李守源笑道,從公文包裏取出一大摞文件一下子全放到李萌腿上,說:“看看,這都是給你的東西。”

他從裏面抽出房產證,攤開放在李萌眼前:“這房子就是你的名字,裏面已經裝修好了,什麼東西都是齊的。樓下還有個車庫,你想要什麼車告訴我一聲,馬上就給你買來。”

李萌都懵了,拿着房產證轉手遞給李建國,她實在不知道這人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很顯然這房產證是真的。李建國一臉嚴肅的看完又還給了李守源,他實在是笑不出來。

他知道爲什麼他們對李萌這麼好,可這種好讓他這個當父親的格外不安。

李守源還是一臉的笑,對李萌說:“不過你們不住那裏,那是個新房子,左右你們也不熟。我給你們找了個地方,就在咱們市長的家裏,他現在不在家,天天在外面忙着,家裏就只有一個保姆在,他女兒在外面留學。那地方挺大,門口有保安,出門有司機,什麼都很方便。”

“李先生,”李建國想拒絕,住市長家怎麼聽怎麼不靠譜。

“叫我小李就行,大哥千萬別跟我客氣,我就一個跑腿的,馬前卒。我的任務就是讓你們一家在這裏住得舒服。”李守源擺擺手,“大哥聽我說,萌萌這個身份你也清楚,到咱們這裏來是有任務的。這也是上面的意思,你們就安心跟那住着。本來是想把你們弄到中南海去的,不過那地方進出不太方便,上邊沒批。我想着市長那頭大小沾邊,日後想再進去從那裏走也便當,要出去也不用費那麼多事。何況我跟他熟,知道他這個是個好打交道的,最要緊是家裏沒外人,你們去了就一個保姆,一個保安一個司機,都可以盡着情的使喚。”

李守源嘴皮子太利落,李建國硬是沒找到插話的機會。

“再說咱們萌萌還要上學呢,從那邊走近。”李守源笑眯眯的狀若疼愛的摸了摸李萌的頭。

“上學?!”李萌瞪大眼睛,李建國也不說話了,再怎麼說上學也是件重要的事,要是能讓李萌繼續上學,李建國覺得住市長家也沒那麼難接受了。

“是啊,咱們萌萌想去哪裏上?北大還是清華?你說一聲,哥哥都能把你弄進去!”李守源拍胸脯打包票。

“不用,不用,呵呵。”李萌連連連擺手,乾笑道。

不知不覺車就停了,李守源先跳下來,一本正經很可笑的搭着手請李萌下車,“瞧瞧這裏,滿意不滿意?”

眼前是一幢三層的小洋樓,看着有點舊了。院子不小,還有一棵巨大的香樟樹。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女人就站在前面,看見李守源就趕緊小碎步過來。

“李主任來了?這就是萌萌吧?”她親熱的摸了把李萌的腦袋,“累了吧?飯都是熱的,現炒兩個菜就能喫了,我燉了一大鍋的紅棗銀耳百合燕窩粥,一會兒你喝兩碗泡個澡再睡。”

李建國和肖遠梅過來,她說:“你們叫我常嫂就行,我啊什麼菜都會做,最擅長燉藥膳。萌萌想喫什麼菜就告訴我,小喫也沒問題。什麼麻辣燙、雞湯米線、炒肝、炸薯條、炸雞翅,就沒有我不會做的!”

李守源說:“走吧,咱們進去。把這裏當自己家就行。”他拉着李建國先進去,常嫂一手扶着李萌的肩,一手挽着肖遠梅。

一起進來的還有兩個年輕的男人。李守源把公文包遞給常嫂,請李建國和肖遠梅都坐下,才指着那兩個人介紹,“這是王通山,他是這裏的保安,以後就專管這幢房子周圍的安全問題,別看他年輕,一個人單挑一百個那都跟玩兒似的!”

王通山笑道:“就別想從你嘴裏聽到一句實話!”他意外的長得相當白淨,穿着淡綠色的軍裝襯衣和長褲,黑皮鞋,看着身材不太壯。“叫我小王就行。”

李建國和肖遠梅下意識的要站起來,李守源按住他們,對王通山說:“看你!快坐下!跟我這兒擺什麼派啊!”說着指着李萌,“瞧瞧,這是萌萌,以後你的眼睛要跟着她轉。”

李萌被他指的差點跳起來,轉頭髮現王通山盯着她看,更緊張了。王通山趕緊笑笑,坐到李萌旁邊,小聲對她說:“他的話不能信。”對着李守源一呶嘴。

李守源笑着對李建國說:“這肯定是在說我的壞話呢!”

另一個男人一直站着,面帶微笑還不說話。李守源指着他說:“他叫吳瑕,常嫂以前每天出去買菜都是他開車送的。以後萌萌上學也要坐他的車,李大哥和大嫂要出門逛逛,這個要先申請,通過了才能去,還是要坐他的車。說實話,不坐他的車就不能出門是真的。”

吳瑕微笑着鞠了個躬,李建國差點又站起來,都是李守源一直按着他。李守源還是對着吳瑕指李萌,“認認,這是咱萌萌,以後你每天要送她去上學,她在裏面聽課,你在外面車裏等着,咱萌萌要出去逛個街,掃個貨,遛個鳥,約個會,還是你送着,你跟着。你帶出去是什麼樣,就要原樣給我帶回來。帶不回來你也不用幹了。”

吳瑕衝李萌笑笑。

李萌實在有點受不了這氣氛了,站起來溜到李建國旁邊擠着坐了。

雖然李守源看起來能說會笑,氣氛好像很熱烈,但到頭來他一個人說完了,廳裏居然突然冷寂下來,李家三個人全都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常嫂過來說:“飯都做好了,現在都快一點了,趕緊喫完讓萌萌上牀睡覺去,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李守源先站起來笑道:“行啊,我是餓壞了!走,咱們喫飯去!”一手拉起李建國,“咱哥倆好好喝幾杯?”

李建國在這個比他年輕得多的人面前,氣勢卻遠遠不敵。

“不用,今天太晚了。”

“悖魈於嗨岫錚 崩釷卦脣兇耪飧瞿歉鮃黃鶉ゲ吞雌鵠詞淺@湊飫錚烀攀炻貳=吞猿i┧擔骸俺i85年的茅臺拿一瓶出來。”扭頭親熱的對李萌說,“萌萌喝什麼?鮮榨果汁?西米露?什麼都行,家裏什麼都有。”

這頓飯雖然很豐盛,但坐了大半夜的飛機,又被李守源弄得摸不着頭腦,李家三口喫的味如嚼蠟。

放下筷子後,李萌獲准先上樓洗澡睡覺,李守源拉着李建國還要繼續喝,王通山一直喫菜,只陪了前三杯就不喝了,吳瑕倒是一直陪着喝。

李萌對肖遠梅使個眼色,準備先把她拉上去,一會兒再想辦法把李建國喊上去。臨走她想起來那個上學的事,明天要不要早起呢?

她一停,李守源好像知道她想說什麼,立刻道:“萌萌去睡吧,上學的事咱們明天再說,你先好好歇幾天也不晚。”

常嫂領着她們兩個上樓。

“這屋是家裏以前的孩子住的,她去紐約留學了,正好收拾一下給萌萌住。屋裏有浴室和洗手間,晚上不用出去。她的東西我都給騰出來了,回頭把萌萌的東西放進去就行。”常嫂說。

“還有你的小狗,我給它在客廳放了個窩,你是習慣讓它睡在你屋裏還是睡在哪兒?它在哪尿尿和拉便便?”

肖遠梅想客氣一下,就讓多多住客廳,畢竟這不是他們自己家,也不是研究所。李萌卻搶先說:“多多跟我住一起就行,它用的是寵物廁所,放到屋裏就行,它不亂拉亂尿的。”

肖遠梅怕人家生氣,拉了李萌一下。誰知常嫂立刻笑道:“這簡單,我一會兒就把它的窩給拿上來就行。現在它在廚房喫飯呢,我給它煮了兩塊雞胸肉,家裏沒狗糧,它喫這個也不知道夠不夠。一會兒我跟李主任說,讓他想辦法去!”

李萌就刷了個牙洗了把臉,換了睡衣躺上牀。樓下好像還在喝,肖遠梅一會兒推開門看看,很擔心李建國。她讓李萌先睡,她過一會兒還是下樓了。

李守源已經把李建國灌得差不多了,話也套得差不多了。

李建國在哭,一手拿酒杯,一手抹着眼淚鼻涕,王通山喊常嫂拿毛巾來。李守源接過毛巾遞給李建國擦臉,大力拍着他的背說:“老哥儘管放心!什麼狗屁研究所?到咱們這裏都該趴下!咱們不認!”他豪邁的一揮手,“你就帶着萌萌和嫂子住在這裏,我看誰敢把你們拽出去!”他抖着手指王通山,“看見沒?這就是咱的兵!指東不打西!指狗不攆雞!”

王通山把他的手指拍下去。

李守源喝的也有點高,瞪大牛眼:“誇你呢這是!”轉頭繼續對李建國吹牛皮,“還有我呢!那個什麼楊先偉的交給我!我給他找幾個事幹,包管繞得他找不着北!”

肖遠梅過來看已經快喝趴下來了,說:“他已經喝高了,今天也晚了,要不咱們就先散了吧?以後有機會再喝。”

李守源打了個酒嗝,痛快的說:“行!我聽嫂子的!常嫂幫着嫂子把大哥扶上去,小王、小吳去搭把手。”

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去拿公文包,常嫂出來看到喊:“李主任,你這就走了?你喝成這樣怎麼開車啊?”

王通山趕緊去扶他,他揮開:“扶……扶大哥去!我沒事!”對常嫂說,“外面有司機,等着呢。我走了,明天再來。”常嫂顧不上扶李建國,先跟着李守源把他送出去。

吳瑕跟肖遠梅把李建國架到樓上去,常嫂跟着過來,把他們領到主臥室,又下去拿水盆和毛巾,還多拿了兩卷衛生紙放到牀頭。跟肖遠梅說:“這裏頭就有熱水,打開過一會兒就能用,要是他晚上吐了你再叫我,我就住在樓下。”又問她,“他喝醉了起不起疹子?家裏都有藥。”

“不起,他喝醉了就是睡。”肖遠梅客氣的把他們送出去,“我來就行,現在也太晚了,大家都快去休息吧。”

“沒事,有事你叫我就行。這個電話撥0就是內線,按1就是我。”常嫂指着牀頭的固定電話說。

“謝謝,謝謝。”肖遠梅連忙道謝,等關了門後回來看,李建國睡着了還在哭。

過了一會兒,李萌悄悄推門進來了。“爸沒事吧?”她走過去看,見李建國側着睡按着胃,“爸是不是胃疼啊?”

肖遠梅在浴室接熱水準備給李建國擦擦,聽到端着水盆出來看了看說:“大概是胃炎犯了。”

“那他們這裏有藥嗎?”李萌覺得這裏的人都自來熟的太古怪了,肯定沒安好心,有點不想找他們。

肖遠梅卻突然光棍起來,反正他們就是這樣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人家就是想圖謀他們,客氣不客氣也不是重點。

“打電話管他們要。先按0,再按1.”

李萌打電話,很客氣的問有沒有胃藥,“我爸胃炎犯了,可能是喝酒喝的。”

電話裏常嫂馬上說:“啊呀!那我馬上把藥拿上來啊!都是李主任!他非拉着你爸爸喝酒!”掛了電話,李萌悄悄問肖遠梅:“媽,你說他們怎麼對我這麼好啊?”

肖遠梅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回頭問你爸吧。”

李萌摸着手腕上的研究所手環,盧圓把a級和b級的猜測都跟她說了。她說a級肯定比b級重要,原因是什麼她還不知道。

這一切都是因爲她是a級的自然抗體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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