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懶的斜靠在病牀上,看着窗外那明媚異常的陽光,一點點的透過窗戶撒了進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覺,忍不住挪動了一下已經僵硬的身子,可是,只是輕輕的一動,一陣難以忍受的火辣辣的痛就從四肢百骸傳遍了身體每一處,連帶着人的整個腦袋都是無比的脹痛。
剛剛,顧莘跟着王警官出去了,一直還沒有回來。
趁着這個時間,何黎曉躺在這裏,像是想了好多好多事情,可是具體是什麼,好像又沒有什麼頭緒。
就這麼直直的盯着窗外,過去了好長好長的時間。
“你在想什麼呢?”
顧莘回到病房的時候,就看到何黎曉一個人在那裏發着呆的樣子。
陽光一點點的灑在了他的身上,顯得異常的安靜,此時看着他,跟以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好像現在的何黎曉更懂事了一些。
“你回來了。”
何黎曉這纔是回過了心神,看着已經走到自己身邊的顧莘,臉上的神情柔和了很多。
她現在看自己的神情,跟過去對自己的態度簡直是判若兩人,好像在這個時候,她的眼中纔有了自己的影子,她才正眼的看自己。
“王警官他們一定會找到那個地方的。”
顧莘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跟何黎曉說些什麼,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病房裏安靜的連窗外的風聲都能夠聽的十分的清晰。
在顧莘的印象當中,何黎曉在自己的面前向來都是吊兒郎當的樣子,而且還是不懷好意的那種。顧莘向來也是能夠躲着他就躲着他,能夠離着遠一些就遠一些的。
現在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倒是讓顧莘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態度來對待他了。
“我知道,”
顧莘臉上的尷尬,何黎曉看的清楚,他也能夠理解,勉強的扯出一絲笑容來。
只有她不再恨自己,對他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看着顧莘有些侷促的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何黎曉反而勾起了脣角。一陣撕裂般的痛隨即在臉頰上蔓延了開來。
“嘶,”
何黎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怎麼了?”
他這個反應頓時讓顧莘緊張了起來,俯下身子,仔細的上下打量着。
“沒,沒有什麼事情。”
何黎曉忍不住長吸了一口冷氣,臉上的痛疼纔是緩和了一些,他怎麼可能告訴顧莘自己剛剛只是因爲想要耍帥纔會扯到傷口的呢。
“真的沒有什麼事嗎?”
看着他那已經抽搐的有些變了形的臉,顧莘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沒有,真的沒有,你什麼時候還見過我跟你客氣的?”
何黎曉急急忙忙的矢口否認着,脣角試探着動了動,暗暗的忍下了臉頰上傳來的痛疼感。
“那就好,你要是哪裏痛的話,就跟我說,”
看着何黎曉說起話來,跟過去無異,顧莘也纔是放心的直起了身子來。
“你還是頭一次這麼關心我呢。”
果然還是死性不開,顧莘剛坐下,就聽到何黎曉說了這麼一句話,臉色變了變,斜睨了一眼那個還在得意洋洋的男人。
“你你要是少說些話,還是很討人喜歡的。”
顧莘有時候都懷疑,像何黎曉這種脾氣的男人,是怎麼在娛樂圈裏混的那麼風生水起的,要是她的那些迷妹們知道他真實的樣子,怕是早就失望透了吧。
“你的意思是,你也會喜歡我嘍。”
何黎曉好像聽話總不在重點上,聽顧莘說完,頓時雙眼錚亮,激動無比的看着她。
“我?”
顧莘愣了愣,不由的白了何黎曉一眼,這個傢伙,簡直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你要是一直這麼跟我說話的話,還是自己待在這裏吧,”
說着話,顧莘故意的轉過身子,做出一副就要離開的架勢。
“哎,別,別,別,我改還不行,不隨便說了。”
這讓何黎曉頓時急了起來,忙不迭的就要坐起來,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
“啊,”
一陣哀嚎着,整個人還沒有坐起來,就已經直挺挺的後仰了回去。
“沒事吧,”
顧莘忙回過身子,攬住了何黎曉,看着他已經痛的呲牙裂嘴的模樣,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你是不是沒事找罪受的。自己什麼樣子不知道嗎,還隨便亂動的。”
一邊把何黎曉慢慢的挪回到原來的位置,一邊教訓起他來。
“我這不是怕你真把我自己丟在這裏嗎,”
見着顧莘並沒有真離開自己,何黎曉一臉的無所謂,反而樂呵呵的看着顧莘,全然沒有在意因爲痛疼,脣角都抽搐了幾下。
“你要是一直那個樣子的話,我是會離開這裏的,”
顧莘並沒有否認自己的想法,隨即板起臉來,完全沒有顧忌此時何黎曉心裏的想法。
她的話剛一說完,何黎曉的臉頓時整個的皺了起來,嘴巴撅着,墨色的眸子可憐巴巴的望着顧莘,那副模樣,簡直就像一個被始亂終棄的小媳婦,委屈之極,使勁的抽泣了幾聲。
“你就不能可憐可憐人家現在這個傷員嗎?”
“我......”
這個時候,顧莘感覺自己完全就像是一個負心漢似的,本能夠說出來的話,也是堵在了咽喉那裏,怎麼都說不出口來。
這個何黎曉真是個妖孽。
顧莘在心裏想着,不斷的咒罵着,可是自己確實是拿這個男人沒有半點辦法,畢竟人家真的是爲了自己受傷的,就這麼把他放在這裏的話,自己不是負心漢,也是沒有良心的人。
“好了,好了,我一定會照顧你到痊癒出院的,總可以了吧。”
現在這個時候,好像顧莘也沒有別的話可以反駁他,只好先應承下來。
“那我也就放心了,這纔是我認識的莘莘嘛。”
聽顧莘那麼一說,何黎曉頓時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整個人也是直接放鬆了下來,舒舒服服的仰躺在病牀上,美美的閉上了眼睛。
顧莘甚至都能夠看到他那漸漸帶上了一點點弧度的脣角,這個傢伙,就知道心裏在打着什麼鬼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