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齊饒聊完,掛斷電話的時候,何雲深的整個心還一直處在久久不能平息的狀態,一邊何氏集團的責任在拉扯着他,讓他寸步難行,只能待在這裏,而另外的一邊,一聽到有關顧莘的消息,心裏那抑制不住正往外湧的情感,正如火如荼的侵蝕着他的整顆心。
雖然在齊饒面前,他可以控制着自己的情感,強迫自己裝作不在乎,可是他可以騙過別人,卻是偏不了自己的內心。
他知道,按着齊饒辦事的速度,用不了到日落的時候,怕是就能夠知道顧莘的確切的詳細位置了,真的到那個時候,他真的會控制的住自己的嗎。
何雲深不清楚,也不願意再去想。
他現在必須集中自己所有的精力,去解決掉何氏集團眼前的麻煩。
別的,他真的連想都是不敢多想的。
生怕自己的一轉念,就會直接奔到那裏去,去見自己那個一直心心念唸的人兒。
何雲深頓時感覺林繞在自己心頭那麼長時間的陰霾頓時消散了不少。
抬起眼睛的時候,陽光正巧灑滿了整個身子,何雲深不由的閉上了眼睛,渾身一陣暖洋洋的感覺,心裏卻是從來沒有過的舒坦。
他的顧莘,他已經找到了,用不了多久,他會見到她的。
何雲深不由後靠在皮椅上,心中卻是波瀾不平的,眼前的情況,已經容不得他再猶豫分毫,他必須儘快的下手,才能以最快的行動去挽救何氏集團,也只有這樣的,他纔會能儘快的去見到顧莘。
腦子思緒頓時雜亂了起來,手中不自覺的在桌面上敲打着。
而另外一邊,在那個偏遠的小鎮上,
顧莘正坐在櫃檯前,仔細的翻看着手裏的那本厚厚的醫術,不知道爲何,最近她發現,自己已經越發的喜歡上看這些東西了,好像只有看醫術的時候,她才能夠什麼都不去想,才覺得自己有生存下去的意義。
她出神的時候,卻是並不知道,在藥房外的那一條長街對面,正有一個男人不住的往裏面瞧着,更會時不時的從手裏拿出一張照片,放在眼前看一眼。
眼睛中的精明,更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怎麼樣,是不是顧小姐?”
那男人身後忽然間又出現了一個男子,不由的探着頭,想要看那男人手裏的照片。
“好像是,但是隔着玻璃,現在正巧陽光比較烈,看不太清楚的,我們還是上去確認以下比較好的。不確定的消息,我們不能往齊爺那裏傳的。”
先前的男人把手裏的照片隨手遞給了身後的那個人,眼睛卻是並沒有離開過顧莘一眼。
“那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吧,齊爺而是等着我們的消息呢。他那個脾氣,我們誰不清楚的。要是晚了幾步,還不得把我們給撕了的。”
伸手的男人接過照片,細細的端詳了一眼,又抬頭跟對面的那個落地窗下的女人對照了一樣,眉角緊緊的蹙着,還不停的在那裏碎碎念着。
“好了,好了,就你話多的,也沒有見着什麼時候,齊爺真的撕過你的嘴巴的似的。”
身前的男人不由的斜睨了身後的那人一眼,就已經抬起腳,直接往長街對面走了過去的。
“哎,哎,哎,你這個人的,說走就走啊,就不知道跟我說聲的嘛。”
見着已經走出去老遠的人,身後的男人不由的愣一會兒,不滿的說着話,趕緊就追了上去。
兩個男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往顧莘的藥房裏走去。
而此時,顧莘正全神貫注的低着頭,細細的琢磨着藥書上的幾個名詞和藥理,好看的眉頭正緊緊的皺到了一起,頭微微的歪着。
全然沒有注意到已經站在門外的兩個不速之客。
“砰砰砰,”
見着藥房裏的女人一直低着頭,一個時候,都沒有發現他們。
兩個男人不由的對視了一眼,伸手輕輕的敲了敲身旁的房門,眼睛確實始終都沒有離開過顧莘分毫。
“你們?”
顧莘抬起頭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正揹着陽光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男人,好好的陽光已經全部被他們擋了過去。
只是,面前的這兩個男人,卻是看不清楚面容的。
“呵呵,你好,我們兄弟兩個出門在外的,這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裏,這個傢伙就有些頭疼腦熱的,正巧見着這裏有這麼一家藥房,就想着過來看看的。不知道,有沒有適合我弟弟的藥。”
見着顧莘抬起頭來,正一臉疑惑的看着他們,走在前面的男人率先開口說着。
看向顧莘的墨色眸子閃過了一抹精光,脣角頓時隱隱的勾了起來,臉上也有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
身後的男人頓時不滿的看了一眼身前的男人,卻也不好說些什麼的。
轉而看向顧莘的眼睛,卻是晶亮了許多。
“你,”
話還沒有說出口,卻是被身前的男人給一眼狠狠的瞪了回去,立馬堵住了自己的嘴巴,對着顧莘訕訕的一笑。
“顧,不是,我,我是不大舒服的,嗯,渾身哪都不大舒服。”
說着話的時候,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顧莘分毫的,看着她,臉上盡是光彩的笑容。
顧莘並不知道,他一直懸着的心在見到她的那一刻,也終究是徹底放了下來的。
“過來我看一下。”
聽到那個人的話,顧莘纔是把手中的醫術加上了一個精緻的書籤,放到了一旁,示意那人坐到自己面前來。
“哦,哦,”
那男人纔是訕笑着,走到了顧莘的對面坐下,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他,可是滿眼裏卻盡是笑意,
“哪裏不舒服嗎?”
看着那男人坐下,眼睛卻是一直沒有離開過自己,顧莘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心中頓時有了一抹的憂慮。
“啊,我頭疼,頭疼。”
那男人卻是訕笑的說着,還不忘記回頭看一眼身後的男人。
“伸出舌頭我看一下。”
顧莘強按着心中的不適,認真的詢問着眼前的男人,雖然他們沒有說什麼,但是顧莘依然能夠看得清楚,他們兩個人來這裏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只不過,她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兩個男人是誰派來的,難倒還是楊肖瀟那個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