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陽光下,一個打扮簡單的嬌媚女子,怔怔的站在那蒼老的古樹下,仰着頭,眯着那好看的水眸,猶如一幅油墨畫一樣,讓人看得忍不住出神。
“女施主,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站在樹下,顧莘的腦袋變的一片空白,就那麼一直站着,站着,像是不知道要站在這裏多久。
忽然間,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顧莘纔是回過了心神,轉過身子,就看到了站在伸手的一個僧人模樣打扮的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猶如一個彌勒佛一樣。
“您是?”
對於這個僧人,顧莘還不是很排斥的,隨即多說了幾句。
“哦,我是這廟裏的和尚,他們都叫我清遠大師,”
聽到顧莘的疑問,那僧人又是對着她低了低頭,笑呵呵的介紹起自己來。
“清遠大師好。”
顧莘也是跟他見了禮,心中的陰霾卻是並沒有就此散去。
“我見着女施主,眉宇間盡是愁雲,也聽廟裏的小徒弟說,女施主這幾日,日日上山來誦經唸佛,貧僧覺得女施主必是一個有緣之人,所以,不免就多問了幾句,還請女施主見諒。”
那清遠和尚側過身子,邁出一步,剛想要走,猶豫了一下,又是接着對顧莘說了些話。
“謝謝清遠大師。”
顧莘低聲俯了俯身子。
“如果女施主不介意的話,倒是可以和我說說。說不定,我可以爲你排憂解難的,畢竟像女施主這麼有緣的人,貧僧已經很少見了。”
清遠大師頓了頓,語氣沉穩的看着顧莘,一字一句的說着。
“這......”
顧莘有些猶豫,她那緊閉的心扉怎麼可能瞬間就跟一個人打開的。
可是,這麼好的機會,她有怎麼會輕易的放過的。躊躇了良久,那已經有些西斜的陽光直直的照進了顧莘的心裏似的。
“清遠大師,我只是對未來的路有些迷茫,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未來的路?”
聽到顧莘的話,清遠大師重複着她剛剛的話,眼睛卻像是望向了遙遠的某個方向。
“女施主,你到是第一個會考慮這麼長遠的一個人,不過,來這裏的施主們,向來都是有所求的,恐怕很少有人想那麼多的。世人不都是隻顧自己的眼前的嗎?”
清遠大師看着顧莘,輕輕的搖着頭,一副只言不語的樣子。
“清遠大師,如果沒有我身邊的那些人的幫助,有可能我現在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我甚至已經找不到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顧莘的心跟着揪了起來,過去的種種又像是過電影一樣,一幕幕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失去孩子的痛在無時無刻的提醒着自己,過去到底是發生過些什麼,自己跟何雲深之間到底隔了多麼遙遠的距離,那個距離是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輕易的跨過去的。
“女施主,人生在世,生來就是爲了受過的,沒有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是輕鬆的。”
清遠大師定定看着顧莘,纔是往前堵了幾步,又是會轉過身子。
“不管過去你失去過什麼,以後你還會失去更多,人聲本就有七情六慾,萬般苦楚,誰也逃避不了的,女施主又何必一直沉溺於過去的苦楚而不能自拔呢。”
清遠大師說這話,眼神悠遠的看向了遠方,像是已經跳脫出了整個人世間。
“大師,可是,真正經歷過哪些事情以後,我更是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走下去了。”
顧莘的心一直飄忽不定,像是要找到什麼能夠依託自己那顆漂浮的心。
“是嗎,那女施主,你現在是否爲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有過一絲絲的後悔?”
聽到顧莘心中的疑問,清遠大師不由得轉過身子,定定的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顧莘的心一動,不禁在心裏默默的問着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後悔過,真的有過嗎?沒有,顧莘在心裏很快的否定了這個想法,想想自己走過的這一切,自己不曾有過一絲絲的後悔,甚至很慶幸能夠有那樣的過去,讓自己體會到一個身爲人母的感覺。
然後和何雲深之間,更是談不上什麼後悔,跟他在一起的每時每刻,現在也成了自己最美好的回憶,最後留給自己後半生去細細的品味。
“沒有,我沒有任何的後悔。”
顧莘定定的回答着,
“是嗎,女施主,既然如此,那麼接下來的路,到底該如何去走,老衲相信女施主,心裏早就有打算了,而且,既然現在不曾後悔過,那麼無論選擇怎麼去走下去,老衲也相信女施主必然不會後悔的,人生在世多多數十年而已,只要問心無愧,不後悔的話,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清遠大師一陣長嘆,看向遙遠的某一個方向。言語裏,盡是對顧莘的勸解。
可是,顧莘的心中還是放不下疑慮,終究是舉棋不定,下不了決心。
“大師,那我到底該如何走呢,難倒就可以放下一切,真的可以裝作什麼都沒有一樣,繼續走下去的嗎?”
對於未來得疑慮,顧莘不止是存在一星半點兒的疑慮。
要是真讓自己去選擇的話,她還真沒有那個勇氣,未來的迷茫一直環繞在他的心間。怎麼去都是去不掉。
“女施主,一切姻緣皆有因果,只要你不後悔,又有何懼呢,人聲茫茫數載,卻都是各有天命,誰也替代不了誰,只要是你自己選擇路,義無反顧的走下去,對得起自己,無怨無悔就無愧是自己在人世間走這一遭。”
清遠大師頓了頓,轉過頭去,深深的望了顧莘一眼,接着說道。
“女施主,你說是不是?”
這簡單一句話直接問道了顧莘的心裏,顧莘頓時怔住了,也在心裏問着自己這些。
見着顧莘沒有說話,清遠大師只是笑而不語的站在那裏,等着她可以自己想清楚的。
“清遠大師,您的意思是?”
終究還是沒有想明白,顧莘忍不住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