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命皺眉,正要準備回小神藏星系,他抬頭看了一眼,凌霄帝宮之上,十光年的天帝道影。
不知爲何,他覺得內心有些發毛,於是李天命還是果斷地登上他所處的,第五十五級臺階中間的線源棧道。
“先離開再說,這裏不說天帝道影,臺階前後也都是有人的,避免暴底牌。”李天命心中思量道。
到了他這個排名,其實不主動去爭排名的話,基本都是隻有稍微的上下浮動,是不會往下掉太多的。
所以直至修煉兩百多年,李天命也沒有被自動送下天帝神柱。
他依靠着聽道牌主動地離開臺階,到了神柱之下。
接着他便尋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
嗖!
僅一瞬間,李天命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一絲絲雷光緩緩消散。
與此同時,小神藏星系的總督府之中……
伴隨着混沌雷光乍現,李天命通過紫?眉心的,小型太初混沌界出現在總督府之內。
沒有任何的猶豫,李天命馬不停蹄地趕往舊都中央的一個巨大廣場。
這個廣場同時也是大小兩個神藏星系相通的,線源棧道的所在地。
他剛一來到這裏,就可見非常地混亂。
有很多明顯是在戰亂中逃脫的神藏族,絕對不是原本長期生活在小神藏星系的。
他們大多都顯得比較虛弱,要麼是正在使用起源靈泉,要麼是面色蒼白如紙,明顯是剛剛恢復軀體。
也有很多神藏族正在從線源棧道湧出來,皆是互相攙扶着,很悽苦!
有些人斷了臂膀,有些人斷了腿,更有甚者是以宙神本源的狀態,靠着同伴揹負纔來到舊都的。
不管是舊都的原住民,還是大神藏星系逃亡而來的難民,皆是慟哭!
很多神藏族抱在一起,皆淚流滿面,無盡的悲情瀰漫在整個廣場之中。
有扎着羊角辮的小女孩抹着眼睛,拉着一個獨臂神藏族女子道,“嗚嗚嗚……姐姐你肯定很痛吧,我幫你吹吹,痛痛就飛走啦~”
“姐姐沒事,小傷而已,至少……我還活着不是嗎?”神藏族女子強顏歡笑道。
“我們沒有招惹任何人,只是想好好地生活在自己的家園,爲什麼就這麼難!”有人掩面着,揚天長嘯,訴說着心中的不甘。
“可惡,如果我有足夠的實力,我一定要將那少年帝尊挫骨揚灰!”有一神藏族抱着一柄晶瑩剔透的血粉長劍,眸中流淌血淚。
這是他的戰友,同時也是他的伴侶!
而今……連宙神本源都沒有了,只剩一柄道寶作爲念想!
這是最慘的……
殘酷的戰爭,奪走了太多人的生命,如果還能保全宙神本源,都算是好運了。
能活着逃亡的神藏族們,悲哭的不是自己,至少人還是活着的。
他們哭的,感到悲哀的,是神藏族的未來,是這種面對危機的無力!
也有很深的委屈,他們從來不冒犯別的星系,這麼多歲月以來,天帝宗也都是把他們用來當做磨礪年輕少帝的工具而已。
雖然也經受戰亂之苦,但是最起碼種族還能得以延續……
但這一次不知爲何,竟然連李氏帝族的帝尊都出手,奔着剿滅他們而來!
“我們是活過來了,可大神藏星系還有很多人在拼命抵抗……”有人哭到無聲。
但凡看到這個場景,就沒有人的內心能不被觸動。
李天命的情緒,也有一些被感染,於是心情也變得有些沉重。
這如同人間煉獄的一幕,僅僅是戰爭的縮影罷了。
真正的前線戰場,只會更加殘酷……
若是沒有李天命的幫助,小神藏星系面對的估計也是這樣的絕望。
他想起了小九所說的‘食物上的螞蟻’。
“這世間實力爲尊,難道就沒有弱者的生存空間嗎?”李天命語氣低沉。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一道身影,那一個被小神藏星系民衆尊稱爲聖女的,原本算是神藏族公主的女子。
原本她的身份,是多麼尊貴啊,爲了民族的未來卻甘願向李天命這個天帝宗之人下跪,請求他爲神藏族爭取生路。
這其中要經過怎樣的心理鬥爭,又需要怎樣的決心?
想到她爲了種族存亡捨棄了尊嚴,李天命在人羣之中尋找着她的身影。
終於,他看到了,那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親力親爲地投身在羣衆中。
“小寶乖,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沒有了阿孃阿爹,你還有我們……”少女柔聲道。
此時姬玉正蹲着安撫一個失去了父母的神藏族孩童。
“姬玉,你先過來。”李天命看向這身影,招了招手道。
“李總督,有何要事吩咐。”姬玉眼眶還是紅的。
她本就心繫神藏族,否則也不會好好的神藏公主不當,來到小神藏星系幫忙建設,所以見到這煉獄景象,姬玉非常容易共情。
“這些起源靈泉你收着,發給大家。”李天命果斷地拿出一個須彌之戒道。
不說先前的積累就都已經讓李天命的起源靈泉到了用之不盡的地步,只論舊都守衛戰而言,李天命就拿下了迷皇以及迷皇之子,還有無數自己親手殺的星系聯軍成員的須彌之戒。
所以他起源靈泉的儲量已經極其恐怖。
“總督……”姬玉感激到凝噎,當即就要給李天命跪下,但被李天命攔住了。
他在姬玉耳側道,“一點小事不必行大禮,更何況你得在族人面前保持威信,才更能讓他們心安,在我面前你我是上下屬之實,在他們面前你是高貴的神藏族公主,也是他們的聖女……”
姬玉重重地點頭,泣不成聲道,“我知道了,感謝李總督!”
收下了這些起源靈泉,她便用來澆灌負傷累累的,大量大神藏星系逃亡過來的神藏族。
天帝宗的弟子堪稱溫室的花朵,其實日常修煉之中,基本都消耗不了多少起源靈泉。
但是像神藏族這樣常年面對戰爭的種族來說,其實消耗量特別大。
特別是這些剛從戰場上退下的神藏族來說,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