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阿祥再次醒來,他是被一盆涼水潑醒的,一個激靈,頓時頭腦一片空靈,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聽得耳邊一陣獰笑聲,一個聲音,說道:“唉,阿祥啊,阿祥你爲什麼偏偏要跟我作對呢?我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在背後搗鬼的原來是你啊。”
阿祥睜開眼睛,眼前站着的人正是李可柄,這是一間昏暗的屋子,只有牆壁上一盞壁燈亮着光,使得一個10平方左右的小屋子的一切影影綽綽,除了李可柄之外,還有兩個面含煞氣的大漢。阿祥看到眼前的環境,心裏明白了,是李可柄抓到了自己跟哈皮爾有聯繫的線索,把自己給盯住了,一定是黃國新給他喝的那瓶啤酒裏有問題,兌下了迷幻的藥物,這才讓自己防不勝防,中了李可柄的詭計,他掙扎了一下,這才發現全身動彈不得,手和腳被細繩緊緊地捆住了。
他看不到黃國新,大叫了一聲:“黃國新,你這個王八蛋,害得我好苦啊。”
李可柄得意洋洋地冷笑了一下,說道:“你知道不知道,我爲了找出你來,幾乎把整個南京城翻了一個遍?我也不要你招認什麼了,只要你把那個新疆人偷去的東西原原本本還給我,我們之間就算是兩清了,如何?”
阿祥心裏明白,如果李可柄不得到確切的消息,他是不會把自己抓到這裏來的,她急促地呼吸了一下,說道:“那個新疆人已經死了,也沒給我什麼東西啊,你要的是什麼東西?你明說了吧。”
李可柄見阿祥依然嘴硬,立刻怒不可遏地說到:“住嘴,你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那三個U盤呢?嗯?你說不說?不說,不說好啊,給我好好招待招待他,讓他知道,我的龍虎山莊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的,進來了,也不會那麼自在離開的。”
李可柄說完,後退幾步,走到一張椅子上坐下來,那兩個大漢簡單活動了一下手腳,看着阿祥的眼神就像是看一頭待宰的豬,阿祥知道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如果他交出了U盤,只有死的更快,如果能扛得住這一頓皮肉之苦,還有機會,機會,對於他來講,那就是活下來的希望,能重見天日的機遇。
阿祥閉上眼睛,說到:“來吧,看看是你們的拳腳有力還是我的骨頭硬。”
兩個大漢簡單活動了一下,一個上前揪住阿祥的身體,把他牢牢捆在靠牆的一個鐵架上,另外一個手裏拿着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皮鞭,用力甩了幾下,發出啪啪的聲音,讓膽子小的人聽起來渾身都覺得顫抖,阿祥的心裏也很驚懼,不過,如果不能忍受身體上的痛苦,那麼就會危及到自己的生命,這兩者,沒有一個是好選擇的,不過,除此之外,好像再沒有其他的路好走。
捆綁阿祥的大漢閃開之後,皮鞭啪的一聲打在他的肩膀上,粗牛皮的鞭子把他的衣服撕開一道口子,並且在他的肩頭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傷痕,阿祥覺得打在自己身體上的不是鞭子,而是一道火光,一道地獄裏傳來的三味真火,那種痛苦,比拳打腳踢更加痛徹心扉,他咬緊牙關,忍住了沒有叫出聲了,儘管叫出來會釋放出心底裏痛苦的感覺,也會讓打人的人產生成就感,阿祥就是不讓他們好過,別看自己動不了,可是也不能讓對手太舒服了。
大漢手裏的鞭子不停,一鞭接着一鞭打下去。李可柄開始還很得意,以爲阿祥就是嘴頭硬,一個街頭混混出身的人,能硬到什麼程度,隨着那個大漢一鞭鞭打下去,阿祥緊閉着眼睛一動不動,他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他長這麼大還沒見着比阿祥還硬氣的人,想到失去的U盤可能會給自己帶來的可怕後果,他的心裏又怒又怕,不能再坐下去,站了起來,從打手的手裏奪過鞭子,把那個大漢推到一邊,說道:“我就不相信,他的骨頭真的是鐵做的?”
他用力揮動着手裏的鞭子,用力打了幾下,阿祥睜開眼,看到李可柄扭曲的臉色和拼命揮動鞭子的可笑模樣,忍着痛,哈哈笑道:“你打的真好,就跟撓癢癢一樣,還不如剛纔那個人打得有力。”
李可柄原本被酒色淘空了的臉色越發蒼白,顧不得斯文,跳腳大罵道:“你這個狗雜種,表姊養的貨色,看我今天不扒下你的一層皮來,我就不姓李。上,你們兩個都上去,只要不打死,隨便怎麼玩。”
一個大漢一邊不懷好意地看着阿祥,一邊悄悄跟李可柄說了幾句話,李可柄聽了以後,眼睛發出野獸一樣的光芒,桀桀笑道:“好,好,看來,在折磨人上面,還是你們比較專業啊,哈哈哈哈。。。。。。事成之後,你們兩個要什麼,我給什麼,我就不信,憑他一個血肉之身,還能扛得住我的酷刑?看來,我以前在這方面還知道的太少了,以後要多多跟你們學學纔是啊。”
那個大漢笑得十分惡毒地出了這間房子,李可柄對阿祥很和氣地說到:“如果,你現在承認了,還來得及,要不然,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唉,我也不願意看到的。”
阿祥心知他們還有更加很辣的招式要使出來,橫了橫心,說到:“我也知道,說出來了,就是一個死,不說出來,皮肉受點苦處,可是,我依然有命在,你說是不是?”
李可柄搖搖頭,無可奈何地說到:“人吶,人啊,凡是災禍,都是自找的,你執意如此,我也無可奈何,只希望,你到了陰間,別記着我的壞處。”
阿祥竟然微笑了,輕輕地說到:“你說,我不要記着你的壞處,難道,你還有什麼好處給我留着嗎?”
李可柄直了直腰板,說到:“怎麼沒有?我對你苦口婆心勸意了再三,你執意不聽,我真的是無奈啊,要不,你現在就說出U盤的下落,並且,讓我相信,U盤裏面的東西沒失傳出去,我就放你一馬,如何?”
阿祥忍受着肉體的痛苦,半閉着眼睛說到:“你說的那些話,我一點也不懂,你說說吧,你的那個U盤裏存着什麼東西嗎,我也好有一個提示啊,要不然,你叫我怎麼去找?哈皮爾走了,走得無聲無息,我怎麼會知道一個小小的U盤讓你那麼牽掛?”
李可柄陰險地笑了,說到:“你別有妄想了,我的事,我的朋友們還不知道,如果讓他們知道了,你的下場,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也許,催眠術和杜冷丁就上來了,到了那個時候,不由得你不說,也許,你所說的他們還不稀罕呢。我所說的,你要時刻放在心裏啊,要不然,你也體會不到我對你的良苦用心啊。”
阿祥看他距離自己很近,緊貼在自己的面前,吐了一口痰,‘噗’地一下,吐在他的臉上,痰水裏夾扎着血水,說道:“你別做你的清秋大夢了,你別忘了,我是王祥,天底下獨一無二的王祥,誰也不會讓我屈服,誰也不會把我如何的,你就是請了天上的大羅神仙,也不能讓你得到你需要的滿意,我看吶,就是你們這幫公子哥喫得好穿得暖,把你們給嬌慣得,要什麼U盤,要什麼未來,如果是像我這樣的,一天三餐喫不飽,天天都需要看別人的眼色行事,我看你們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李可柄咬着牙根,慢慢地,一點一點拭去臉上的痰跡,說道:“好,好,我最佩服又骨氣的人,我知道,我從小就沒有骨氣,但是我佩服又骨氣的人,好啊,有骨氣的人最受人尊崇的了,我祝願你,到了陰間以後,一樣像在人間一樣受人尊崇,就像你的骨頭一樣,樣樣讓人佩服,如何啊?王祥?”
阿祥呼出一口長氣,說道:“黃紫蘇是我的朋友,你就不怕她以後來找你的麻煩嗎?”
李可柄哈哈大笑,說道:“怕,我怎麼會不怕現在的公主呢?不過,紫蘇現在在美國了,你有沒有辦法讓她知道你現在生不如死的狀況啊?我告訴你,在我面前以後少提起紫蘇的名字,你要知道,我是從小看着她一點點長大的,在她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是我的,一輩子是我的人,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在我的面前直呼紫蘇的名字?算了,今天我就不跟你這個山野匹夫計較這麼多了,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東西,至於你所說的那些編造的謊言,你就省省吧,我也省省,咱們都不必說那些沒有必要的謊言了,咱們就竹筒子裏面倒豆子,直來直去得了,你就說說U盤的事,和哈皮爾的事,我就考慮考慮你以後的保障的問題,怎麼樣啊?我從來沒有跟別人死心塌地合作過,我今天就豁出去了,死心塌地地跟你合作一把,怎麼樣啊?王祥,我可是給足了你的面子啊,放眼南京城裏,任何人想跟我套近乎,哪一個人不是看我高興不高興再想一想跟我接近的時間是不是我願意的,你說說,嗯?”
阿祥閉着眼睛,說道:“算了,你現在是一個高高在上的高層人物,我現在是你的俘虜,說什麼你都不會記得的,我看啊,我不說話還罷了,我說了什麼話,你也不會相信我的。”
李可柄十分機靈,聽出了阿祥的口氣有所鬆動,於是緊跟着說道:“你放心,我李可柄長這麼大還沒有說話不算數的時候,是,我以前做了很多對不起別人的事,不過,你要知道,阿祥,我那也是沒辦法啊,我不去做,別人就不會放過我的,你說,你說,我該怎麼辦?換做是你來當我這個位置,你該怎麼做?我看啊,你只有比我做得更加兇狠,一點也不會比我更加善良,你說是不是?”
阿祥的心裏很明亮,說道:“我知道的,人人都是自私的嘛。不過,任你說得天花爛醉,我就是不知道哈皮爾到底做了什麼事讓我這麼被動的,你說說吧,我也好什麼事心裏有一個數。”
李可柄不怒反笑,說道:“呵呵。。。。。。王祥啊,王祥,直到現在,你還不肯認輸嗎?你現在不需要考慮以後,你現在就是我手裏的一隻螞蟻,你知道不知道啊?我說,你死,你就要給我死,我說你活,你想死也死不成,你知道不知道啊?還在那裏跟我討價還價,你只是一個不知道死活的東西。”
阿祥深深嘆口氣,說道:“我也知道了,現在是我爲刀廚你爲魚肉的時候,唉,我真爲你愁得慌,你啥時候能真真正正地長大呢?人,總是停留在自己幻想的氛圍裏,一輩子也長不大的。”
李可柄氣急敗壞地說到:“阿祥,你不要再心存幻想在這裏蠱惑人心了,難道我會收你的言語的打動,還是我這兩個對我忠心耿耿的手下會受你的花言巧語改變自己的立場?你呀你,就是你小的時候,你打動父母對你教育得不夠,換做是我啊,早在你三歲的時候就把你沉到水裏溺死得啦。”
阿祥哈哈大笑着說道:“謝謝你,李可柄,我還要叫你一聲三哥,你真是看得起我,還想做我的父母,你知道不知道,只要你敢碰他們一下,你馬上就身敗名裂,惶惶如喪家之犬?”
李可柄獰笑着說道:“只要你別逼我,你逼我的話,我這個人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你知道嗎?”
阿祥努力地笑道:“好啊,好,我這個人沒有別的長處,唯獨對家人和朋友放心不下,如果你敢動我的家人和朋友一根指頭我馬上叫你做的那些醜事公開,你信不信?我不說別的,單純是你的那些朋友,就不能扔你活下去。怎麼樣?咱們何不賭一賭?”
阿祥的話,讓李可柄渾身打了一個冷戰,他氣急敗壞地說到:“王祥,你不要太囂張了,我以前只是調查部到誰在背後搞我,現在我知道了,就不會放過你,只要你暴露出你的軟弱來,我就有辦法對付你,你信不信?”
阿祥不語,沉思着,頓時覺得身體如置身於一個火爐當中,他實在是忍受不住了,終於大聲說到:“好,李可柄,你有本事,你殺了我吧,我是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有本事的,咱們真刀真槍幹一把,你贏了,這個世界就是你的了,我輸了,我情願一無所有。”
李可柄哈哈大笑,嘴角顯出譏諷的意味,嘲笑道:“你也是一個老大不小的人了,怎麼說這些孩子氣的話呢?換做你處在我的位置,你認爲,可能嗎?真刀真槍幹一把?哈哈哈。。。。。王祥啊王祥,你真的是很妄想啊,簡直是白日做夢,你這麼幼稚,怎麼能領導公司,手底下還嘯聚着一班人馬呢?你使用列入什麼手段,讓他們竟然爲你驅使,唉,如果他們願意,我手下有上百個職位供他們選擇,啊,說到了你的人,你的那兩個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可真是讓我心癢難撓啊,怎麼樣?想過沒有,如果你一旦死了,你的兩個女朋友可就是別人的老婆了,你的所有的事業和金錢都將改姓,好好想想吧,我也不來逼迫你。”
阿祥心中大怒,李可柄的話直接捅到了他內心最深處的軟肋,掙扎了幾下,身體絲毫不見鬆動,倒引得身體的鞭痕一陣陣撕心裂肺地痛疼,只得長嘆一聲,說到:“好,今日你不殺了我,一旦我出去了,就把你撕成碎片。”
李可柄得意地說到:“出去?你省省吧,你的手下就是把南京翻一個遍,也不會找到這個地方的,這是我龍虎山莊的地下室,知道嗎?深達60米的地下,當年,這裏可是戴笠蓋的別墅,且不說重重的機關暗道,就是我養的那兩條德國狼犬,就夠你的人喝一壺的了。”
阿祥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去看李可柄的得意,他這也是爲了養精蓄銳,說話多了,暴露更多自己的弱點和心虛。
不一會兒,那個出去的手下回來了,手裏捧着幾袋包裝的精鹽,原來他是出去到廚房裏拿精鹽了,阿祥看到他手裏的東西,立刻就知道了這個一心要討好李可柄的打手心裏想的是什麼。他就是再愚笨,從影視劇裏面也看到了鹽對於傷口的刺激性,不由得打心底裏哀嘆一聲:唉,縱是天要滅我,又該當如何呢?其實他還是沒有猜想明白,上天要滅亡一個人,也只是一個瞬間讓一個人死亡而已,可是,一個完整的人落到了這些人渣的手裏,豈是死字能夠解決得了的?
那個打手拿着精鹽,交到李可柄的手裏,媚笑道:“李公子,這是最好的渤海灣的精鹽,應該效果很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