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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喜怒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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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大步上前,走到一直瞪着他的李櫟面前幾步遠的距離站定,施了一禮道:“在下陳寒,見過李姑娘,不知李姑娘今日來拜訪,是爲了何事…”

陳寒瞄瞄李櫟身邊所站的那些隨從,有一個正是當日在灞河邊向他道謝,那日在大街向他問詢名諱的人,陳寒也對他抱抱拳。

李櫟手中提着馬鞭,眼神複雜地看着陳寒,並沒有回話。

陳寒也瞪了幾眼沒有出聲的李櫟,想到當日在長安的大街上,被李櫟這個暴女抽了一馬鞭,陳寒就來氣,當着街上那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女人罵打,太丟臉面了,再看到今日李櫟手中還拎着條馬鞭,還有那一副傲態,陳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真想不顧禮節拍拍屁股走了。

李櫟邊上那名陳寒眼熟的隨從迎了上來,對陳寒恭敬地施了一禮道:“陳公子,今日我們家姑娘,還有兩位少爺,前來宗聖宮,想當面向你道謝,多謝你當日救了我們家姑娘一命!”

陳寒趕緊回禮,“哦?!實不敢當李姑娘和兩位李公子跑這麼遠的路,到宗聖宮來,當日真的只是舉手之勞,實不敢當李尚書當面致謝,還有今日李姑娘及兩位李公子過來道謝…”

還有兩位李公子,應該是李櫟的哥哥或者弟弟,陳寒在李櫟身邊的掃了幾眼,看到的都是幾名下人模樣的人,並沒有像公子哥們的人,很是疑惑。

還有,李櫟這暴女,這副樣子好像人家欠她什麼似得,那些像是來道謝的?陳寒有不想面對這個喜怒無常的蘿莉!

那名李櫟的隨從似乎明白陳寒的疑惑,再施禮道:“我們家兩位少公子在落後一段,過一會就可以趕到這裏,我們家姑娘想早一步對你致謝,所以快馬先一步趕了過來!”

“當日之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幾位就不必這麼客氣,還請到觀內喝茶一敘吧!”陳寒着對一直盯着他看的李櫟再行了一禮,“李姑娘,裏面請吧…”

在美女面前還是要保持謙謙公子的風度的,雖然面前這位美女有暴力傾向,再加上這副傲樣,讓陳寒有反感,但禮節還是不能失的。

“陳公子,待會等我兩位哥哥過來再進去吧,你先隨我來,我有話要問你!”李櫟終於開口了,在完話後,也不管陳寒有什麼反應,自顧往邊上一片樹林裏走去。

陳寒驚異地看了看站在邊上對他一副恭敬神色的那名李櫟的隨從,也只得跟着她過去,心裏也在歪歪想着,這暴女話的聲音還挺好聽的麼,爲何當日在長安街頭遇到時候沒有聽出來呢?

離陳寒所居這個屬於孫思邈師徒的觀院不遠處,有一處樹林,也是陳寒日常間晨練時候最常到的地方,李櫟就是往這個地方走去的,陳寒和她保持一段距離跟上。

提着馬鞭的李櫟走到一顆大樹邊,停了下來,並轉過身。

陳寒在離李櫟約五米遠的地方站定,和她面對面,同時全神留心,防止這暴女手中的馬鞭又在想不到的時候揮出來。

“李姑娘,你有何事要與在下?”看到李櫟不出聲地盯着自己看,陳寒忍不住開口問道。

李櫟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滑溜溜地轉了幾圈,再往陳寒所站地方走了過來,兩隻手抱抱拳,學男兒般行了一禮,“我今日過來,是奉祖父的意思,向你表示感謝,多謝你當日救了女子的性命!”

有放鬆警惕的陳寒趕緊回禮,“李姑娘不必如此,原本就是事一樁,而且過去這麼久了,無需特意跑到終南山來,當日你祖父已經親自跑過致謝了,治病救人,原本就是每個人應盡的義務,當日那種情況下,在下跳下水將姑娘救上岸來,實是義不容辭之責…”

英雄救美,是天經地義之舉,再加上許多故事就是因此而上演的,雖然當日陳寒沒有想到過落水的會是一個美女,但現在看到了,也爲當日自己跳下水救人的事而自傲。他沒料到,李靖的這個孫女竟然會長的如此漂亮,身材也不是一般的好,在今日李櫟站在陳寒面前之際,陳寒已經有意細細無意打量過她一番,還真的感到驚歎,從外表上看,李櫟是一個非常吸引人的女孩,面目俊秀中帶着野氣,在一身胡服勁裝包裹下的身材高挑勻稱豐滿,正是後世時候陳寒非常欣賞的那類女孩。

只可惜,當日跳下水將她拖上來的時候,陳寒沒有來的及對面前的這個女人細細查看一番,甚至在爲她做工作呼吸時候,也根本沒去想過太多,當日一心想着要努力將這個可憐的落水者救上岸來,再將她救活,其他的一概無視,也沒有時間去想了,今日看到面前竟然是這樣一個美人兒,陳寒都覺得當日沒有佔便宜來,有遺憾了。

不過陳寒也在疑惑,爲何上次在大街上和這個帶野性的美人兒相遇時候,就沒感覺到這個女人長的美?當日的李櫟所表露出來的那份傲態,像只母老虎般,挺讓陳寒感覺討厭的。

“陳公子太客氣了,要不是當日公子出手相救,女子可能就已經葬身河底,與家人永無再見之日,救命之恩,定當要報,今日也奉祖父的命,特意到終南山來求見公子,當面道謝…”李櫟着時候,已經走到了陳寒的前面約兩步遠的距離,兩手抱拳,很恭敬地鞠了個躬。

陳寒趕緊回禮,本能地覺得應該上去攙扶一下,讓對方不要如此大禮,但看到面前這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也收回了邁出的步子,以手虛託道:“李姑娘切莫如此,如此實在是折殺在下了!”

李櫟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櫟,這一眼看的讓陳寒有眩暈,但就在他準備歪歪亂想之際,卻現離自己不遠的李櫟的臉色變了,一種遇到危險的感覺油然而生,很自然地退後了一步。

陳寒也看清了,剛剛還是滿臉恭敬,面色平和的李櫟,猛然間變了臉色,又是當日他在街上遇到時候那種擇人而噬的母老虎模樣,手中一直握着的馬鞭又朝他揮過來了。

只聽李櫟咬牙切齒地道:“救命的恩情日後一定會回報,但當日輕薄之侮,今日也要向你討個公道回來…你這個登徒子,喫本姑娘一鞭!”

先一步覺察到危險的陳寒,幸好退後了一步,取得了做出反應的時間和空間,在李櫟手中的馬鞭揮過來之際,靈活地扭動身體,堪堪避開李櫟這志在必得的一擊,閃身躲到一邊。

沒有料到陳寒身手如此靈活的李櫟在一鞭揮空後,還稍稍的愣了一下,但怒氣更盛的她,馬上又一鞭揮劈過來,嘴裏依然罵罵咧咧:“你這個登徒子,借救人之際,趁機輕薄本姑娘,今日不好好折辱你一番,難出本姑娘惡氣…”

因爲李櫟揮鞭的動作很快,陳寒再次很艱難地避開這一鞭,同時也開口分辨道:“李姑娘你誤會了,當日實是迫不得已,並不是在下輕薄姑娘,你先聽我,好不好…我給你解釋!”

“我纔不要聽你的狡辯,登徒子…灞河邊大庭廣衆之下輕薄本姑娘不,那日在大街上再次公然侮辱本姑娘,你讓本姑娘如何再見人…”李櫟罵罵咧咧當中,馬鞭再次往陳寒頭上招呼而來。

陳寒只得繼續躲避,幸好邊上就是一棵大樹,陳寒機靈地躲到大樹後面,再次避過了李櫟這一擊,同時再次大聲地分辨,“李姑娘,你先停手,先聽我好不好…當日在下若不如此,很可能就救不回你的命了,”陳寒借樹的掩護,暫時避免了再遭李櫟攻擊,終於鬆了口氣,嘴巴也沒停,繼續解釋,“當時你的呼吸已經停了,若我不對你嘴對嘴吹氣,你很可能就沒命了…”

現在的李櫟惱羞成怒,都連續罵了好幾個“登徒子”,陳寒只得用最簡練的語句解釋,想讓這暴女明白過來,那是救人之道,但有可能李櫟根本沒聽到,依然一臉怒意,準備再次攻擊陳寒。

陳寒深知道被馬鞭抽中的味道,當日不心被李櫟抽中了一鞭,真的是火辣辣的疼,皮也破了,過了好些天才完全好去,那裏陳寒都沒敢和孫思邈及青寧等人,這滋味可沒敢忘記,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李櫟再抽到了,因此也繞着樹,以樹爲掩護,躲避李櫟的攻擊。

見陳寒拼命躲避,李櫟更加惱怒,嘴裏依然在罵着陳寒是“登徒子,”還罵陳寒是個懦夫,膽鬼,不敢停下來和她交手,陳寒的怒氣也被這暴女勾上來了,在繞着樹躲了幾圈後,突然停住腳步,在李櫟沒有防備間,向她迎上去,飛起一腳,正踢在李櫟拿着馬鞭的手,在李櫟喫痛,馬鞭落地之時,陳寒再次出手,一個擺拳,擊在李櫟的肩膀上。

剛剛在些急怒攻心的李櫟沒有想到陳寒會在躲避的時候突然對她展開攻擊,接連失手,被陳寒擊到,在捱了陳寒一拳後,身子也失去了平衡,但她到底也是多年練武的身手,在身子搖晃中,也一腳踢向陳寒的身上,沒有料到李櫟身手如此不錯的陳寒,也硬生生地喫了李櫟這一腳,同時又被腳下的樹根一絆,身子向前撲去。

站穩身子的李櫟看到陳寒這樣,正想閃身再對陳寒攻擊,但卻沒有防備到陳寒整整個人向她撲過來,在李櫟的驚呼聲中,陳寒抱着她的身子,一齊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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