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這吉普車有個好處,就是馬力足,不過同樣的聲音也大,這一路上去好傢伙,引得沿途各村的娃子們追着看熱鬧,有車就是方便,十幾裏地周所長那可是駕着這輛快散架的吉普車發飈樣的衝上了婁子村,差不多就半個小時左右,這主要是因爲路上有幾個地方被水衝爛了,來回填了些石頭這纔過來。
“到你們村裏啊,就像是在海上坐船,搖來搖去就差把我中午喫得那半碗飯都搖出來了,回去啊得三叔多去鄉里走動走動,明年估計縣裏會拔一筆款子下來好像是專用來修路的,可別叫別的村子搶去了...”周所長下了車,點了一根菸說道,而三爺經過這一路上的顛簸早就醒了,在劉洪的摻扶下下了車,接過周所長遞過來的煙抽了兩口,結果引得一陣咳嗽。
“三叔,今個我就只能送你到這裏了,所裏還有些事情要去辦,劉洪兄弟,小晨妹子,三叔就交給你們了,還有這點水果也幫我拿上,三叔,那我先走了...”周所長從車裏拿出了一袋子蘋果之類的水果遞給左小晨提着,三叔步子有點打顫,但勉強還能走路,劉哥將自己手裏提着的帆布袋交給左小晨,自己蹲下去將三爺背了起來朝村裏而去,周所長開着吉普車調頭走了,也不能說是調頭,因爲路就修到這個地方,上面沒路可走了。
看來銀鳳村要想發展,修路是必須的事情,左小晨走在劉哥身後暗道,三爺迷迷糊糊的叫着“洪子,放我下來...”之類的話,但劉哥可沒有理會,反到是步子越來越快了。
回到村裏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劉洪送三爺回家,左小晨想着自己空間裏那堆東西還得拿出來,便說去學校一趟,劉洪是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去吧,兩人在村口便分開朝兩個方向而行。
到了學校,打開門後,左小晨在門邊順了一個鋤頭把,這是上次遇到肖大呆子後纔將這鋤頭把放在這個位置的,畢竟他可是個大呆子,要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就是政府也管不了,攥着鋤頭把子順着學校教室樓牆邊朝宿舍而去,還好肖大呆子沒有出現,進了屋內鎖好門,左小晨長嘆一口氣,一個人住在這裏真是有點恐怖,還得等到明年開春後學校上學了,有了學生來來往往才能多點人氣,否則像現在這種安靜的夜晚,沒電燈沒電視沒網絡再加上無聲無息,除了自己的腳步之外聽不到任何聲音。
進了空間裏,就看到小黑皮正在與那張棉被做着鬥爭,好在它的牙齒還不鋒利,否則左小晨將看到一牀破棉絮,快步過去將小黑皮抓起來,小黑皮見到左小晨後立馬轉變成一可愛樣,還在左小晨左臉上用舌頭舔了兩下,左小晨的火氣也降了下來,自己好歹也是一個老師了,與一條還未成年的小狗在這裏生啥子悶氣呢,放下小黑皮,從裝棉被的包裝袋裏掏出了一小塊牛肉乾,這可是左小晨在供銷社看到的唯一而且包裝還比較高級的食品了,一小袋賣價一塊二,充其量也就是三四兩左右,要知道這個時候的豬肉價也才一塊多錢左右一斤。
小黑皮咬着左小晨手裏那小塊牛肉乾躲到上次發現那竹筒子土堆後面去享受美食去了,這傢伙,貪喫貪玩貪睡整個一小太子。
將買的東西收拾一起帶了出來,好在棉被這些小黑皮還沒有撕破,左小晨將牀又清掃了一遍,墊了一些稻草,這稻草是秋姐準備好的,在外面操場上曬了一天了,這不收回來時還帶着一點冬日陽光的味道,稻草兩端都用剪刀修理過了,整整齊齊放在牀上鋪開,之後再墊一些報紙放上面,最後纔將新買的牀單鋪上去,這樣子牀就暖和了,當然以後條件好了,肯定要換個席夢思牀墊啥的,這稻草在記憶中應該是放給牛啊羊啊墊窩的。
不過現有的條件決定了只能墊這個,而且銀鳳村整個村子裏各家各戶牀下都墊的是這個,在寒冷的冬季裏,牀下面墊着稻草睡覺時也暖和,左小晨一屁股就坐到了自己整理出來的小牀上,好舒服,其實生活就是這樣,在惡劣的環境下人得到了一點點的舒服就會感到很安逸了。
左小晨你不應該現在就學會安逸,應該更加努力,因爲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你應該更加努力爲自己幸福的小康生活而努力。
加油,左小晨!
躺在牀上的左小晨暗暗說道,現在雖然是寄居學校一室,但未來呢,不光要把銀鳳村的娃子們教好,還要賺更多的錢,要有所自己的房子,要有兩層的,二樓要有一個大陽臺,面朝青山,春暖花開。
“小晨,你在嗎?”外面傳來秋姐的聲音,糟了,要是秋姐進來一看到現在牀上的東西,會不會起疑呢,自己可是真正的窮光蛋。但不回答嘛秋姐更會起疑,是回秋姐的話還是裝着自己不在呢,正在猶豫中,秋姐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好像就走到宿舍前面了。
“秋姐,在呢,剛睡着了!”左小晨故意揉着眼睛推開了門說道。
“妹子,你怎麼在這裏睡呢,又沒有被子會感冒的,走,回姐家裏,姐都說了學校還沒有開學,你也沒必要住這裏來,這溝子裏人少風大而且...”秋姐遲疑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但左小晨還是聽出了秋姐後面有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學校發生過什麼事情?
“秋姐,而且什麼?說啊!”小晨順手將靠窗桌上那包水果糖拿起又鎖好了門,好在秋姐沒有進屋裏了,屋裏也沒有油燈,兩眼一摸黑,估計是什麼也沒有看到。之後將鑰匙放口袋裏環着秋姐的手問道。
“沒啥,沒啥,走,回去喫飯,你劉哥都到家了,等了這麼久也不見你回來,劉哥說你來學校了,我怕有什麼事,便過來了...以後啊晚上最好是回姐家裏住,這學校吧沒開學沒人氣就不用來了...”秋姐打着手電與左小晨一同出了學校門。
左小晨拿出鑰匙將大門鎖好,正在這時,學校裏面傳來了一聲慘叫聲,秋姐一把抓住左小晨的手拉着她就往村裏跑,而此時的左小晨全身上下一陣冰涼,腳就像踩在棉花上面一樣軟軟的提不上勁來。
此時,一陣陰風掃腿而過,左小晨大叫了一聲,之後被秋姐捂住了嘴。
“妹子,別叫,快跟姐離開這裏!”秋姐見左小晨沒有力氣走路,一把便將左小晨掀到自己背後,揹着就往村裏跑。
......
迷迷糊糊中,聽到了三爺與劉哥還有其它村民的聲音。
“小晨姑娘是不是被嚇到了...唉,我就不應該叫小晨姑娘去學校裏住,快送回去,劉大光子在不在,這上山快六七天了,劉洪,你帶兩個小夥子上山請居士下來,說村裏有人被鬼踩腳...”這是三爺的聲音。
“大光哥去鐘山請道士了,三叔你不記得啦,是你叫他去的,這鐘山來回還不得六七天功夫...”一個小夥子的聲音。
“秋芹,你放下小晨,劉大炮,你死到哪裏去了,你來背...其它人都散了回家,把門關好,沒事別出來!”依舊是三爺的聲音。
後來,後來,小晨已經不記得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