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宣第二天睡了個懶覺起來, 神清氣爽。
他來到師父門口敲敲門,準備喊師父出來喫飯,誰知道半晌沒有動靜, 正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 樞塵雙手抱胸靠在一旁樹上, 懶洋洋道:“他臨時有事迴天界了, 讓我和你說一聲, 玩夠了自己回去。”
喬宣一怔, 錯愕回頭看向樞塵, 師父這就回去了?怎麼也不和自己說一聲?
“什麼緊的事嗎?”喬宣疑惑道, 他和師父一起這麼多年,感覺師父除了閉關就是閉關,好像也沒啥正經事兒要做啊。
樞塵漫不經心說:“我怎麼知道?你這麼好奇, 回去問他好了。”
喬宣想了想, 還是覺算了。
大概是師父懶和自己在人間玩,以才找個藉口先走了而已, 畢竟人家可是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上神, 哪像自己玩心這麼重呢, 倒也不好自己貪玩非拉着師父,師父能陪自己來這兒已經很難得了……
既然師父都發了話, 那就先玩玩再回去吧。
喬宣很快不再想,伸手搭上樞塵肩膀,道:“我讓島上人準備了好菜, 今天不醉不歸!”
正要嘻嘻的走,忽的想起樞塵可能喜歡自己,連忙觸電般的拿下了自己手,哎, 都怪自己和樞塵一起隨意習慣了,以後看來得稍微注意一點……
樞塵視線落在喬宣的手上,沒有做聲,眼中黯然一閃而逝。
自從知道喬宣曾經是秦穆之後,再喬宣如今細微舉動,方能體會到喬宣刻意迴避的心理,大概自己對他喜歡,對他而言真是一種困擾吧……
樞塵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院子裏好酒好菜擺上,喬宣將酒葫蘆拿了出來,給自己和樞塵滿上。
狗子也起來了,走到喬宣的腳邊趴着,曬着太陽,一副無精打采樣子。
“喝喝喝,喫喫喫。”喬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喬宣眯了眯眼睛,着眼前風景,清風拂面,自在閒適,這樣的日子真好啊……然後他轉頭了身邊樞塵,想起第七世時候,那一世自己過並不輕鬆,但好在有樞塵陪伴在他身邊,和他對酒當歌,個朋友在身邊真不錯,只是樞塵比自己開,而自己放不下東西太多。
樞塵垂眸抿着杯中酒,餘光掠過身邊少年。
雖然模樣並不同,但這一刻彷彿回到了幾年前,在南樾國的相遇,那時候青年心懷天下,滿是抱負,雖然嚮往着自-由,卻被這紅塵俗世牽扯着,和他一起喝酒時候,青年不止一次說過,等一切都結束了,他就會找個清靜地方,去開一家酒樓,也過上自己這般閒雲野鶴日子。
如今,倒是得償所願。
雖然代價有些大。
這是你好不容易才來的人生,那一世我錯過了,再多彌補都無濟於事……如今我想要守着你,護着你,讓你再也不必奔波沉淪。
就過着現在這樣的日子。
一直這樣下去。
這是太初,也是我心願。
喬宣喫着喝着,忽的發現,樞塵今天格外沉默,一直在喝悶酒,這傢伙平時咋呼的很,今日這是怎麼了?他很少到樞塵這般模樣,倒是有點像是歷劫的時候,那個死氣沉沉又冷漠傢伙。
喬宣不喜歡樞塵這個死樣子。
喬宣用力一拍樞塵,湊過去衝他:“想什麼呢?”
樞塵回過神,揚起嘴角道:“我在想你可真是沒心沒肺,情劫對象不少,倒是沒一個放在心上。”
喬宣以爲樞塵是在說江惟清,畢竟昨日才鬧了一場,自己還能開心喫酒,喬宣一本正經的道:“這你就不懂了,拿得起放得下,方顯風流本色。”
“風、流。”樞塵慢慢重複了一遍,涼涼了:“確實,我以前怎沒出來,你這人還挺風流。”
喬宣:“……過獎過獎。”
樞塵倏的一伸手,握-住喬宣的手腕,將他拉了過來,眼中似有微醺醉意,聲音低啞:“既然是好兄弟,那能不能和我分享一下你風流情史?萬一下回又不巧碰到你前任了,我也好幫你打個掩護,免措手不及。”
喬宣差點撞到樞塵身上,一抬頭,視線落在樞塵脣上,乾笑一聲:“那怎麼好麻煩你呢……”
樞塵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自要爲你兩肋插刀,說麻煩真是見外了。”
喬宣:“不必不必,客氣了。”
樞塵:“沒客氣,認真。”
喬宣:“……”
喬宣猛地抽回了自己手,深吸一口氣:“你今天喝醉了,回去吧,明日我去一趟集市,給咱們弄些好喫回來。”
說罷直接離開。
樞塵望着喬宣匆忙離開背影,扯了扯嘴角,眼裏哪還半分醉意。
………………
喬宣昨日說出去集市採買,除了迴避樞塵想法,也確實到了季節,可以買些不錯北陵海特色美食回來,些東西好久沒有喫過了,倒是有些懷念起來。
他還挺喜歡北陵海這裏環境。
至於樞塵,不知爲,總覺哪些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罷了罷了。
喬宣第二日一大早一個人出門了。
不遠處千惠島,乃是北陵海比較名一座大島,這裏大大小小修行宗門好些個,被幾大宗門聯手持着,每到月末都會開一場夜市,不但很多奇珍異寶售賣,還許多修士來到這裏,交換修煉資源和購買法寶。
喬宣交了錢就了城門,這裏可熱鬧多了,基本遍地都是修士。
他去的時候天色近黃昏。
喬宣許久沒有這樣出來溜達,心情雀躍,一眼看到了一個老字號酒樓,眼睛一亮就上去了,沒想到這酒樓開了兩百多年還在,他記得這酒樓背後是一個修仙宗門掌控的,來那宗門也好好,否則這酒樓也開不到現在。
酒樓上人滿爲患,但喬宣運氣不錯,恰好了一個窗邊空位子,敲敲桌子,讓小二好酒好菜上上來。
街上人來人往,滿是熱鬧的氣息。
喬宣喫開心,忽的聽到前面有些不對,下意識了去,這一嚇倒吸一口涼氣,他竟然在這裏到蓮夙了!
陰魂不散,蓮夙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
蓮夙打扮和在天界不同,只穿了一身粗麻僧袍,腳下踩着草鞋,起來十分簡樸,如同一個苦行僧。但喬宣卻覺他這模樣再熟悉不過,和兩百年前一模一樣,那時候他見到蓮夙時候,蓮夙就是這副模樣,但即便打扮的再簡單,也遮不住他絕世容顏,因此以出現在街上,便引起了衆人駐足,紛紛回頭。
這反應一點都不令人意外。
想當初蓮夙住在荒人煙山上,就因爲生好看,就引自己手下們色心大發,現在他竟然公然出現在街上,效果比頂流上街還震撼的多。
匹夫罪懷璧其罪,蓮夙這般容貌,現世就註定不安寧。
想當初自己不也被美色迷了眼,出手搶了嗎?以蓮夙絕世美貌,當初就算自己不強別人也會搶的,落在別人手裏說不定更慘,咦……這樣一說被自己搶了還算好事啊?畢竟自己可沒真強-迫他,也沒有糟蹋他,還對他千依百順寵着,最後還送了他一大筆經驗值……
喬宣笑了,饒有興致的着。
果不其然,那些人看了許久之後,終於有幾個沉不住氣魔修,走過去攔住了蓮夙,爲首魔修笑眯眯的着他,問道:“大師這是要去哪裏?”
喬宣看着那幾個魔修,遺憾的搖搖頭。
現在的蓮夙早已覺醒,可是天界佛子,修爲深不可測,已不是當初手縛雞之力和尚了,區區幾個凡界魔修,也敢對蓮夙出手,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喬宣一點兒都不擔心蓮夙,反而一手託腮,戲看不亦樂乎。
蓮夙面對幾個魔修,神色平靜,不急不惱,聲音悅耳清澈,如微風拂面:“貧僧是來見一個朋友。”
那幾個魔修見蓮夙這般平靜,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心裏點打鼓,這麼漂亮的和尚,起來也沒什麼修爲,他是否有依仗才這般沉穩?雖然和尚確實美的令人動心,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萬一這和尚什麼靠山,自己等人倒是不好強搶。
魔修謹慎的問道:“大師朋友是哪位?不知我等可認識那。”
蓮夙問:“對方乃名之輩,閣下恐不會認識。”
名之輩?
魔修的心就放下來了,來不是什麼大人物,這和尚怕不是唸經念傻了,或者因爲是個瞎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多好看,他上前一步,陰鷙一,道:“我等一心向佛,些疑問想要請教大師,大師不如和我們坐一坐。”
蓮夙搖搖頭:“我朋友已經來了。”
魔修冷冷一道:“哦?他在哪裏?”
既然這和尚朋友也在,不如乾脆直接解決了,再和尚帶走,區區無名之輩也敢攔他們不成?
喬宣本來還在納悶蓮夙爲何來凡間,沒想到他是來見朋友,開始還以爲這是蓮夙藉口,誰知道他說他朋友就在這裏,蓮夙到底是來見誰啊?
正自好奇時候,就見蓮夙轉向他,微微頷首,抿脣一,道:“我朋友就在那裏。”
幾個魔修一扭頭,紛紛凶神惡煞向喬宣。
喬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