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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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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麪人雙眼滿是仇恨和驚詫,方纔唐瑞那一斬之下居然藏着另一股強悍的元氣,他一時不備,結果被這股元氣重傷。上次在竹林交戰的內傷才痊癒不久,現在又受此重創,傷上加傷,已無力再戰。

那股元氣不是別的,正是來自那藍色天石的元氣,唐瑞知道這一劍可能落於下風,頂多勢均力敵,到時重傷的必定是自己,但倘若在這元氣之下匯入來自天石的元氣,那勝算就大大增加了。他也沒想到這一招居然會將黑麪人重傷至此。

飛沙方纔中了毒,鬼引守在他身邊。其他七人則合力攻向紫蝶,逼她交出解藥,不過紫蝶怪招迭出,再加上七人交戰之時,心裏時時提防着她的花毒,所以饒是他們七人聯手,也傷不了她分毫。

七人原以爲黑麪人那一擊必能解決唐瑞,此時看到唐瑞安然無恙,而黑麪人卻好像身受重傷,都是大喫一驚。七人趕忙罷手,撤回黑麪人身邊。

“我們走!”黑麪人強作威嚴地道。說完,轉身就走。

唐瑞橫劍在手,怒喝道:“今天不說清楚你們是何來歷,休想活着離開!”

黑麪人充耳不聞,繼續向前疾行,其他七人緊隨其後,鬼引揹着飛沙,走在最後。

“伏魔手!”

唐瑞怒極,歸劍入鞘,運起天石元氣,右手向前一抓,鬼引聞聲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巨大金色手掌正急速向他抓來,驚得面色發白,趕忙加快腳步,不過他揹着飛沙,再快也快不過伏魔手。

唐瑞看其他幾人連頭都不回,怒氣更重,伏魔手直接擒住鬼引、飛沙兩人。

聽到鬼引的喊叫聲,斷金等人回頭一看,也都是大驚失色,奔雷怒吼一聲,一躍而起,手舉板斧,朝着那巨手一斧劈下,巨手手背開了一個大口子,鬼引乘機躍出。他剛要回身去拽飛沙,巨手已經離開老遠。鬼引正要去追那巨手,奔雷攔住了他,急道:“他中了毒,回去也活不長了,再糾纏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鬼引大呼道:“不!飛沙還在上面!”奔雷看他還是不死心,直接扛起他,快步朝前奔去,鬼引探手向前,眼看着巨手越來越遠,淚如泉湧。

唐瑞既已擒住飛沙,也不想傷害其他人,便任由他們逃了。他將飛沙靠在一棵樹上,回身道:“紫蝶,快拿解藥來。”

紫蝶緩步走過來,遞給他一枚彩光流轉的丹藥。

唐瑞正要將解藥送入飛沙口中,看他還戴着那個有些瘮人的面具,便輕輕摘掉他的面具,不過唐瑞沒想到這陰森醜怪的面具之下居然會是這樣一張陽光純淨的臉。紫蝶看到這飛沙面具之下俊秀的真面目也是一驚。不過此時他雙目緊閉,嘴脣發紫,顯然中毒不輕。

唐瑞給他服下解藥,又灌了些清水進去。

紫蝶不解地問道:“他不是要殺你嗎?你爲何還要救他?”

唐瑞淡淡道:“其實我根本不想殺人。若非情勢所逼,我絕不會殺人。人之一命,何其珍貴,我有何權利終結別人的生命?他雖然要殺我,但我還不知道原因,說不定其中另有隱情,若是他就這麼死了,我豈不是永遠也別想知道謎底了。”

紫蝶聞聲點了點頭。

飛沙服瞭解藥,嘴脣的顏色漸漸恢復正常,過不多時,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朦朧之中,他看到唐瑞和紫蝶站在他身邊,驚得立時睜大了眼,向四週一望,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見了。

唐瑞看他醒了,淡笑道:“紫蝶,你這解藥還真管用。”紫蝶也不說話,抿嘴一笑。

飛沙驚道:“解藥?我服瞭解藥?”他想起方纔他中了毒,之後就一直昏昏沉沉,什麼也不知道了。就在這時,他突然察覺到異樣,尖叫道:“面具!我的面具呢?”

唐瑞手拿面具,笑道:“想要面具,就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飛沙伸手想要奪過面具,不過他體內花毒剛解,身體還沒有完全復原,剛想起身,卻又坐倒。

紫蝶急道:“毒剛解,你別亂動。”

飛沙一想自己的臉已經被他們看到了,搶來面具又有何用。斷金他們去了哪裏,爲何會丟下他,他不知道,這兩人又爲什麼給他解毒,他也不知道。

“等我待會兒恢復了體力,趁機逃走也不是難事,先把一切都弄清楚再說。”這樣一想,飛沙暫時安下心來,便平靜地道:“你要我回答你也可以,不過你先得回答我的問題。”

唐瑞看他平靜下來,一喜,笑道:“好。”

飛沙問道:“和我一起來的其他八個人呢?”

唐瑞道:“逃了。”

飛沙一驚,再一想,立時滿臉黯然,喃喃道:“他們丟下我自己逃了嗎?”

唐瑞看他一臉黯然,心知他想什麼,解釋道:“鬼引拼命要救你,只是我想知道其中隱情,只能強行把你留下。”

飛沙一聽,登時一喜,接着又恢復一臉平靜,道:“原來你們救我,是爲了所謂的隱情。”

唐瑞正色道:“看來你問完了,現在換我了。我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爲何三番兩次要來殺我?”

飛沙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們九人只聽命令,其他都不管。”

唐瑞道:“命令?那個黑麪人的命令嗎?”

飛沙點點頭。

唐瑞問道:“那如果這個命令是要你們殺一個好人呢,你們也殺嗎?”

飛沙毫不猶豫地道:“殺,只要是鬼父想殺的人,我們全都會殺掉。”

“鬼父?”唐瑞奇道,心知這就是他們對那個黑麪人的稱呼,“他不像是你的親爹,當你被我強行留下的時候,你們的鬼父連頭都沒回。”

飛沙一聽“親爹”,不禁黯然,道:“我的親生爹孃早在正邪混戰中雙雙去世,我們九人都是如此。我們從小就流落街頭,乞討爲生,從沒有人正眼瞧過我們。直到有一天,來了一個帶着黑色面具的人,他就是鬼父,是他收養了我們。如果不是他,我們說不定早就餓死在街頭了,他不光給我們衣食,還教我們上乘功夫。他給我們每個人取了新名字,我們的命就是他的。”

唐瑞聽完飛沙的話,登時震住了,想不到這九人竟全都是失去雙親的孤兒?如此想來,他們爲何對鬼父惟命是從也就不難理解了。

不過這鬼父處心積慮找齊所屬各不同的九人,究竟是什麼目的?唐瑞突然想起聽流火師父說過:“九屬元氣,相生相剋,若是精通多屬,便能取長補短,實力大增。”他通習九屬技法,無論對手什麼屬,都能招架,與此不無關係。這樣一想,鬼父集齊這九人,恐怕就是要建立一個堪稱無敵的殺人團體,這九人受他大恩,除非死了,否則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背叛他,這樣的計劃堪稱完美。

“不過有一個最重要的謎團還是沒解決,那就是鬼父爲什麼要殺我?”唐瑞心道,“這恐怕得先弄清楚鬼父的真實身份。”

唐瑞望着飛沙,皺眉道:“你肯定知道鬼父到底是誰?可否告訴我?即便你不告訴我,我也終會弄清楚這一切。”

飛沙搖頭道:“雖然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但我真的不知。從小到大,他一直戴着面具,連我們也不知他到底是誰。”

唐瑞看飛沙一臉懇切,不像是說謊,心道:“這鬼父還真是神祕。不過,我一定要查個清楚。”

問到這些,唐瑞已經心滿意足,剩下的恐怕只能靠自己去查了。

唐瑞望向飛沙,淡笑道:“該問的我都問完了,你身體復原以後就自己走吧。”說完,把面具遞給了他,笑道:“剛纔摘面具是爲了給你喂解藥,另外,我這人記性不大,恐怕待會兒就把你的樣子給忘了。”

飛沙一臉詫異地接過面具,怔怔地望着唐瑞,“你不殺我嗎?”

唐瑞笑道:“如果我要殺你,早就動手了。”

飛沙愣了一下,臉色卻驟然變冷,冷冷道:“雖然你不殺我,但是下次見了面,我還是會殺你。”紫蝶站在一旁,聞言一驚。

唐瑞淡然道:“殺不殺是一回事,殺不殺得了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人和人,爲什麼非要你殺我我殺你,也不知是哪兒來那麼大的仇恨?和和氣氣解決事情多好,互相做朋友多好。”說完,轉身要走。

飛沙這次徹底愣住了,從小到大,他就被鬼父教導:“要先下手爲強,要心狠手辣,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會先殺了你。”他一直都以爲這樣沒有錯,所以只要是鬼父說是要殺的人,他二話不說就會去殺,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卻從沒考慮過自己和那人有什麼深仇大恨。此時,他腦中閃過一個又一個血流滿地的場面,只覺得難以置信。當初他的爹孃便是那樣慘死在他的眼前,而他卻變成了和殺爹孃的仇人一樣的劊子手!

他的眼前瞬間一片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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