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朱大義面露驚詫。
“我可是百毒不侵的,沒想到吧。”唐瑞冷笑着道,恢復了力量之後,他可無懼任何人。
“這不可能!”朱大義怒道,右掌微收,隨後一掌擊出,一團巨大的藍色元氣彈電光閃爍,迅猛無比地擊向唐瑞。
唐瑞早有防備。
“大火球!”唐瑞一拳擊出,一團大火球迎了上去。
一藍一白兩大元氣彈相撞,白色元氣彈直接被彈開,唐瑞這一拳使出了全力,但還是擋不住,巨大的藍色元氣彈徑直擊來。
他當即決定藉助天石,這樣的敵人不是他能應付得了的。
“神拳!”唐瑞一拳擊出,天地元氣凝成一個超大的藍色神拳,迎向元氣彈。
“轟!”拳彈相撞,發出一聲巨響,刺目的炫光四射,照得洞穴內如同白晝,地上的碎石亂草被震得飛向兩側。
朱大義驚得瞠目結舌,這一拳之中的元氣量實在太過驚人!他不明所以,轉身逃出了洞口。
“別想逃!”唐瑞收回拳勢,緊跟着追了上去。
朱大義一身黑衣,速度又快,很難辨認,唐瑞緊追不捨。
穿過後山密林,到了一片開闊地,朱大義突然停了下來,唐瑞跟着站定。
朱大義揭去面罩,用手一握,面罩被燒爲灰燼。接着身體一震,外面的黑衣被震成了碎片,隨風飄去。
唐瑞不知他要幹什麼,只是死死盯住他。
寒風拂面,如同刀割,月色下,兩人的白髮全都泛着寒光,隨風輕輕飄動。
“嗤!”一聲響,朱大義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劍身閃着冷光,好似寒冰凝成。
“引雷訣!”朱大義舉劍指天,口中唸唸有詞。
片刻之後,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湧出滾滾黑雲,黑雲交匯,頓時電閃雷鳴,震耳欲聾的炸雷聲響徹四野,閃電好似銀蛇亂舞。
片刻後,雷電好似被吸引一般,匯聚到了長劍之上,長劍周身電光流轉,無數元氣在集聚。
閃光之下,唐瑞的雙眼精光大盛,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其他三指微曲,元氣狂湧,指間泛出點點藍光。
“天雷斬!”朱大義一聲大喝,一劍斬下,這一斬挾着剛纔從天上引下來的神雷之力,那壓倒一切的氣勢好似雷神降世一般,竄動的電弧發出啪啪的巨響,徑直朝着唐瑞擊去。
“斬魔劍!”
唐瑞一聲暴喝,右手食指中指對準前方一指,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氣匯聚而來,在他身前凝成一柄碩大無比、光芒四射的藍色大劍,直射而出,迎向天雷斬。
兩股劍氣相撞,巨響震得人耳膜作痛,光芒刺得人眼睛發昏,炸碎的劍氣四射飛出,斬碎大片樹木,露出白森森的樹骨。
大風盪開,兩人各退一步。
巨響驚醒了驚雷宗上下,循着剛纔閃電匯聚的位置,不斷有人朝着這邊走來。
等看清是朱師伯和唐瑞在對戰之後,衆人無不變色,藍陽不明所以,暗暗焦急。
不一會兒,幽雷天人等人也到了。
“師弟,這是怎麼回事?”幽雷天人望望周圍被斬斷一大片的樹林,面色凝重地道。
“師兄,這小子要逃走,被我發現了,快拿住他。”朱大義指着唐瑞道。
唐瑞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麼說,原來他早就想好了退路,之所以毀掉一身黑衣全都是爲了現在這一刻!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幽雷天人,你誤會了。朱大義是這件事的主謀,他在我的飯中下毒,之後還來暗殺我,幸好我及時逼出了毒性,不然就白死了。”唐瑞急道。
“師兄,這小子滿嘴謊話,你可不能信他,快點拿下他。”朱大義急道。
“幽雷天人,您想想,原本不屬於我的毒藥爲什麼會到了我的包袱裏?分明是有人嫁禍,而這個人就是這位朱師伯,他派人在我的包袱裏放了毒藥,然後佯裝是搜出來的。”唐瑞深知此時開打必將毀掉天火門和驚雷宗的和睦,於是決定吐露一切真相。
“師兄,我怎麼會做那種卑鄙下流的事。這小子太過狡猾,不要讓他溜了。”朱大義一臉正氣地道。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辯個不休。
就在這時,唐瑞發覺朱大義衣襟處露出一本書的一角,他猜測那就是《驚雷訣》!
“天引掌!”唐瑞舉起右掌,五指微屈,衝着朱大義胸口一吸,那本書被吸了出來。朱大義見狀,神色大變,想要伸手抓回去,唐瑞加大力道,書直飛到了他的手裏,一看之下,果然是《驚雷訣》!
唐瑞將書遞給幽雷天人,幽雷天人接過一看,瞬間一臉驚愕。
“師弟,這《驚雷訣》怎麼會在你身上?”幽雷天人眉頭緊鎖。
朱大義百口莫辯,事情昭然若揭。
“這。”他支吾其詞,餘光一瞥,回身一劍掃倒圍在他身後的弟子,衆人始料未及,都愣在原地,朱大義一躍而出,想趁亂逃走。
“伏魔手!”
唐瑞一聲大吼,舉起右手,天地元氣匯聚而來,凝成一個巨大無比的藍色大手,大手疾飛而出,抓向朱大義。
驚雷宗弟子看到這隻大手,全都駭然。幽雷天人等人也都臉色微變。
朱大義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回身一看,被嚇得半死。在那隻大手面前,他就像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咔!”大手鉗住了他的身體,唐瑞用力一攥手,大手隨之攥住。
朱大義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快要散架了,連聲討饒。
唐瑞右手一收,大手迅速收了回來,朱大義就在大手之中,好似雄鷹爪下的一隻田鼠!
唐瑞封了他幾處大穴,隨後攤開手,將他放開。朱大義憤怒地盯着唐瑞,眼睛都要噴出火來。
幽雷天人走到近前,長嘆了一口氣,“師弟啊,這到底是爲何?”
朱大義看到幽雷天人,瞬間一臉悽然,無言以對。
幽雷天人派人將朱大義以及參與此事的弟子關入驚雷宗後山石洞,命其面壁思過。
次日一大早,驚雷宗大堂之上。
“唐瑞,我曾說過,如果真兇另有其人,我會向你道歉。”幽雷天人起身,朝唐瑞微微躬身。
唐瑞道:“幽雷天人,不敢當。”幽雷天人道:“唐瑞,流火天人早先來過信了,你可在我門下研習雷屬技法,等有小成之後再行離開。”唐瑞一聽,原來師父來過信了,能習得正宗的雷屬技法,他當然是求之不得。“多謝師伯。”唐瑞躬身行禮。幽雷天人微笑着扶起他。
走出大堂,藍陽迎了上來。
“唐瑞,聽說師父也收你爲徒了?”藍陽有些不信地問道。“嗯。”唐瑞點點頭。“好,以後我們就能一起修煉了。”藍陽面露喜色。“嗯,我們可都要成爲最強者!”唐瑞豪氣沖天地道。“一言爲定。”兩人對了對拳頭。
唐瑞隨後前往客棧找虹兒,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說的就是他此時的心情。
打聽到虹兒的房間,唐瑞躡手躡腳地上了樓,找到了房間,隱身後溜了進去。
虹兒正站在窗前,面帶愁緒地向外望,唐瑞一看,窗外正對的就是驚雷宗所在的高山,他不禁一陣感動。
唐瑞悄悄走到虹兒身邊,右手食指微曲,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虹兒感覺到鼻尖有一陣癢,還當是塵埃之類的,沒有理會。接着臉蛋又是一陣癢,她還是沒在意。
唐瑞貪得無厭,得寸進尺,他緩緩伸出魔爪,想要環住虹兒的纖腰。
虹兒感覺好像有人靠近,後肘擊出,唐瑞右胸被擊中,痛得慘叫,身體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唐瑞!”虹兒聞聲轉過身來,一臉驚詫,“你怎麼會在這裏?”
唐瑞抱着胸口,一邊猛咳一邊道,“咳咳事情已經解決了咳咳我就來找你了。”
虹兒頓覺驚喜交加,上前扶住唐瑞。
“沒事吧,我還以爲是有人偷襲,沒想到是你。”虹兒一臉抱歉地道。
唐瑞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心道: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可怕!
“不對啊,你進來我怎麼一點響動都沒聽到?”虹兒察覺到不對。
“這,應該是你想得太入神了。”唐瑞辯道。
“是嗎?”虹兒自言自語道,轉身看了一眼門,門閘還閘着,根本不可能有人進來,除非用了隱遁咒!
“好啊,原來你用了隱遁咒!”虹兒回身道,再一想,剛纔鼻尖、臉蛋感覺到的癢恐怕不是什麼蟲子。
“你是不是做什麼壞事來着?”虹兒瞪着唐瑞道。
唐瑞只覺得虹兒的眼神可怕極了,剛想逃,結果,那受苦受難的耳朵又被揪住了。
房間裏響起一片殺豬般的慘叫聲,久久沒有平靜
“虹兒,我可能得留在這裏一段時間了,你作何打算?”唐瑞揉着腫的像豬耳朵的耳朵道。
“我說過的話你這麼快就忘了嗎?”虹兒眨眨眼睛,反問道。
唐瑞記起她在藥王谷說過的話,心下瞭然,也就不再問了。
明天正式開始修習雷屬技法,今天是唐瑞最後一天自由時間,他決定陪虹兒逛逛街。
途中經過幾家兵器店,唐瑞想起此行的目的之一是找兵器,於是抱着希望進去逛了逛,不過最後失望而歸。正如師父所說,這些店裏面都是些普通兵器,罕有神兵利器。
誤會既已解除,當晚,虹兒重新住到了驚雷宗。
次日早晨,衆弟子於演武場集合,人越來越多,唐瑞正和藍陽說話,突然聽到一陣憤怒的低吼。
“小天,怎麼了?”唐瑞低頭,輕聲道。
乾坤戒中傳出幾聲犬吠,唐瑞不禁一陣困惑,小天這種反應分明是在暗示附近有妖,但此處是驚雷宗演武場,難道有妖附體在了某個弟子身上?
“唐瑞,什麼事?”藍陽看他臉色有異,問道。
唐瑞一摸乾坤戒,淡黃光華之中竄出一條雪白小狗,躍到了地上。小天之所以會在乾坤戒,是因爲這傢伙實在太能喫,短短兩個月體重增大了數倍,唐瑞肩膀實在難以承受,另外修煉的時候帶着它也不方便,所以就讓它呆在乾坤戒裏,嗅到妖氣後纔出來。衆弟子看到突然竄出來的小狗,都是一臉驚奇。
小天落地後,雙眼大睜,低吼聲聲,飛快地穿過人羣,在一位相貌平常的弟子身前停了下來。
那弟子看小天惡狠狠地瞪着他,面露驚慌之色。唐瑞跟着上前,手拿一個白色小瓶,口中念訣。
那弟子看這架勢,臉色大變,作勢要拍出一掌。就在這時,小天的體型驟然變大,那弟子被這異變驚住了,小天眼露兇光,怒吠一聲,大口張開,露出滿口尖牙,一躍而起,兩隻大前爪抓住那人雙肩,將其摁倒在地。
唐瑞知道小天不會傷害被附體的人,高舉小瓶,大喝一聲:“收!”
那弟子原本還在掙扎,聞聲立時面露痛苦之色,雙眼大瞪。須臾,他的頭頂開始湧出大團氣狀物,氣狀物好似被吸引一般,急速流向唐瑞手中的小瓶,很快全都被吸了進去。衆弟子見狀都是臉色大變。
唐瑞塞上瓶塞,小天也放開那人,身體重新變小。唐瑞給那弟子服下一枚“復元丹”。
“唐瑞,這是怎麼回事?”高格聞訊前來,急道。項霖緊隨其後。
“師兄,先把這名弟子擡回房,詳情待會兒再說。”唐瑞說着衝高格使了個眼色,暗示此事事關重大。
高格道:“項霖,你先帶其餘弟子下山,我稍後就到。”接着派人將那弟子饞回了房間,隨後帶着唐瑞到了一處僻靜所在。
高格道:“可以說了吧,怎麼回事?”唐瑞道:“那弟子是被妖附體了。”高格驚道:“什麼?”封妖塔被破事關重大,倘若消息走漏,勢必引起巨大恐慌,因此各門派只有掌門和幾位大弟子知道,唐瑞的慎重無疑是對的。
“你是如何認出來的?”高格問道。
唐瑞指指腳邊的小狗,“全靠這隻靈犬。”高格又是一驚:“靈犬?不是傳聞已被趕盡殺絕了嗎?”唐瑞道:“小天是殘存的靈犬。”高格望望小天,道:“如此真是萬幸。我早知封妖塔被破,但萬萬沒想到會有弟子被附身。”
唐瑞道:“我從天火門出發,途中遇到不少被妖附身的人,這些妖倘若不除,真是一大禍患。”
高格面色凝重地點點頭,“妖物可以隨便附體普通人,要驅除確實很傷腦筋。這殘存的靈犬當真是上天相助,有了它,辨認妖物就容易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