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學內。
天色微黑,院中的閱卷房屋燈火通明,屋中擺放着一排排長長桌子,上面擺放的就是本次童生試的考生試卷,諸多閱卷官坐在桌前一一審閱。
屋中有一個開放獨立的小間,擺放着一個寬敞的桌子,桌子之上只有寥寥幾十張試卷,正是主考官審閱的試卷的地方。
此時的宇文青天跟孔林正在一一審閱着,一旁的站立的正是王英。
宇文青天對着孔林點點頭,閉上雙眼嘴中默唸,後拿出自己的官印拋向桌子上衆多的試卷之上。
隨後,一陣微風吹來,官印突然散發出光芒照射在桌子上的試卷之上。
而桌子上衆多一一鋪放好的試卷之上顯現出微微的光亮,五彩繽紛,隨着宇文青天收起官印,衆多試卷之上的光芒消失不見,只剩下桌子邊角上的兩份試卷還散發着青黃相間的光芒,久久不散。
而小間外的衆多審閱官看到如此異象,紛紛放下手中試卷,眼中充滿喜色的看着那散發着光芒的兩份試卷。
畢竟能近距離第一手接觸異象之詩,對自己文道修爲有着種種好處,也曾加了衆人的資歷跟吹噓的資本,將來說起來,自己也是監考審閱過異象詩的人了。
看到散發青黃光芒的宇文青天跟孔林對視一眼,雙方眼中都露出一絲驚喜的神色,一旁的王英也眼巴巴的望着桌上的兩份試卷,但是看了看身前的兩人,最終按捺下去想走上前去觀看的心情,讓兩人先看再說。
宇文青天作爲主考官當仁不讓道:“既然本官爲主考官,那本官就先先睹爲快了!”說完走上前去,拿起那兩份試卷,其中一份散發黃色微弱光芒的試卷交給了一旁的孔林,自己則拿起最邊角散發青色光芒的試卷。
已經見過天空顯現的詩詞全文的孔林,此時看着自己手中試卷,微微一愣,因爲自己手中的試卷最後一題的詩,雖然黃光閃爍,詩句不俗。但竟然不是今天考試之時顯出異象的詩詞。
而宇文青天拿起試卷之後,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前八章的試題文章,迫不及待的翻看到最後一張試題上。
在看到最後一張試卷之後,宇文青天瞬間愣住了,因爲紙上同時寫出“文道”爲題的《勸學篇》跟“武道”的《從軍行》兩首,正是考試之時天空顯現的兩首詩。
之前的衆人以爲,這兩首詩乃兩人所做,一文一武,雙星爭輝。雖然讓衆人激動,但也不是沒有見過在考場之上做出能出異象的詩詞的考生,但現在竟然出現兩首截然相反的詩都由同一人做出的事情發生,那就是千年罕見了!
原來,趙長生在寫這兩首之前,怕一首詩的異象得不到官府的重視,或由一首詩顯現不出異象,爲了保險起見,才同時寫出兩首詩,而趙長生的無心之舉,此刻卻不知在宇文青天的心中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前朝大儒,嚴冬明,14歲參加童生試,雙詩顯空,後官拜三公。
前朝太尉、武安侯、白人傑15歲參加童生試,雙詩閃耀與空爭輝,展現出武道天賦,最終修至二品太尉,官拜三品大元帥……
前前朝安樂侯、文正,17歲參加童生試,做出雙詩,異象漫天,修至一品半聖,著書立傳,鎮壓國運……
隨着腦中的各種人物事蹟一一出現,讓早已修至心靜如水境界的宇文青天拿着試卷的雙手竟然有些微微顫抖,心中興奮之情洶湧激盪。
嘴巴不自覺得誦讀起來:“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鍾粟;……六經勤向窗前讀。”
一旁的王英觀察到兩人的異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上前輕聲提醒道:“宇文大人?孔先生?試卷可有不同?”
聽到王英的提醒詢問聲,宇文青天藏起心中興奮之情,轉頭看向一旁的孔林,之間孔林也面色怪異的看着宇文青天。
“罷了,你們也看看吧。”宇文青天不等人在問,說着把手中的試卷遞給孔林。
孔林似乎是想起什麼,認真的看了宇文青天一眼,接過試卷看了起來,王英也接過剛纔孔林所看的試卷看起。
“沒想到小小景揚縣城竟然出現如此人物,乃是我朝之福、文道之喜啊!”孔林看完手中的試卷解開了心中的疑問感嘆道。
而王英看完手中的試卷不見顯現異象的詩詞,眼神也是一震,難不成兩首詩乃同一人所寫?
看到王英眼中的疑問,孔林呵呵一笑,把手中試卷遞給了王英。
王英還未翻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試卷標頭所寫的答卷人姓名-趙長生三個大字,王英心中一驚,趕緊直接跳過前八章試卷,觀看起最後的做詩題。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個下賤的鄉野之人怎麼能做出如此名詩!不可能!一定是抄襲!對!一定是抄襲!”王英看着手中的試卷一臉見鬼不相信的神色,嘴中喃喃道。
一旁的宇文青天跟孔林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的神色,一臉不耐嚴肅道:“王大人還請慎言!試卷經過官印查探沒有抄襲或其他跡象!難道你敢質疑朝廷的官印嗎!”
說完,不在理會一旁陷入震驚的王英,對着孔林點點頭,對着小間外的諸多閱卷官道:“諸位來此審閱一番,如無疑問,本官便定下此人乃本次童生試諸生之首了!”
聽完宇文青天的話後,諸多閱卷官紛紛站起,一一傳看趙長生的試卷,最後衆人發現前八章竟然無一處錯漏,最後的做詩題,竟然兩首名詩赫然越於紙上,衆人壓制心中驚訝喜色對視幾眼點點頭道:“請大人明鑑,此子前八章的考題處無一處錯漏,又有雙詩同出之才!當爲本屆諸生之首!”
宇文青天聽後喜道:“哦?竟無一處錯漏嗎?”原來剛纔因急着確認那兩首詩到底是第二等的傳天下的名詩還是第三等的鳴州詩,所以才草草瀏覽一番,如今在經過諸多考官提醒,宇文青天才發現,這趙長生不僅是無雙的詩才,還能答對前八章諸多試題,潛力早已超越了當年的自己。
“來人,將景揚縣雙詩同出!文武爭輝之象,上報京城!”宇文青天激動道。
“哈哈,如此就本屆之首更當爲此子!快去通知縣令慕容良大人!本屆之首已出!”宇文青天哈哈大笑道。畢竟此次來景揚縣城來做主考官也沒想遇到如此大才,但終究是老天庇佑,讓我監考之地出現如此大才,宇文青天高興的想道。
而慕容良,因爲朝廷律法跟種種限制只能等案首確定後才能進閱卷房查看或審閱試卷,纔有了宇文青天的話。
“不行,此子必定不能再留!我得趕緊返回家中請示老祖!將趙長生在放榜之前打殺!否則禍患無窮!”王英在看到諸人都同意趙長生爲案首之後,心中暗暗着急想道。
“宇文大人,案首已出,下官也就告辭了!”王英對着宇文青天道。
宇文青天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道:“嗯,去吧。”在王英快要出門之際又似乎剛剛想起什麼道:“哦!對了!想必王英大人瞭解朝廷律法!還請王大人保密哦!”
剛剛踏出門外半步的王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低頭道:“多謝大人提醒,下官告辭!”
“哼!無知小人罷了!”宇文青天看着離去的王英心中暗道。原來早在來景揚縣之前,就已經瞭解到了景揚縣衙的狀況,也知曉王家背靠城隍世襲着該縣城的縣丞,已經近百餘年,正是那徹徹底底的土皇帝,所以宇文青天纔有如此反應。
文道山。
位處於京城正東方向,從京城方向遙遙望去,哪裏正是一座聳入雲中的高山,三面環繞從海中引來的河流,半山腰上,雲煙飄渺,雲海升騰,山巔之上閣樓林立,正中有一處曠闊廣場,呈一個不規則的奇怪八卦形狀,周圍斜上方的半空中圍繞三座小島,猶如日月星般將廣場環繞。
同時三座小島上,緞帶一般垂下巨大的瀑布,以銀河落九天的奔騰氣勢傾瀉而下,流到廣場的東方的河水中,在半空中建起巨大而壯觀的水簾幕。在夕陽殘照下,唯美得猶如幻象。
廣場中有兩處凸出的兩個平臺,平臺之上正是衆聖雕像,供奉着從天庭時期以來的所有封聖之人。
平臺的下方有九個蒲團,如今只盤坐三位儒雅老人,其餘六個蒲團之上皆無人坐。
三位老者此時雙眼緊閉,盤膝而坐,突然紛紛睜開雙眼看向東南方向,原本本是平平無奇的三位老者,在睜開雙眼之際如有人在旁,則能從三位老者眼中看到種種奇異畫面。
有日月輪換、山河流轉、有世俗喧鬧、書籍文章,從極東之海到極西荒漠,從極南之林到極北之寒,世間種種皆在眼中!
此時睜開雙眼的三位老者看着,從東南方向飛來的流光,正中的一位老者一甩袖袍伸出一隻手,抓過流光,竟然是一道傳音入畫的玉鑑!
此玉鑑及其稀少,非重大事件不得使用,如今看到手中玉鑑,老者面無表情的將玉鑑拋向眼前的半空,隨後,出現種種畫面跟一個人的身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