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49、第 50 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左蘇陳兩天沒有消息, 裴光光快急瘋了, 喫也喫不下睡也睡不着。周圍的人悠哉過着自己的小日子,只有她心急火燎地天天受着煎熬。

裴媽媽又讓她回家喫飯,看出她的黑眼圈和臉色了, “怎麼回事,年紀輕輕愁眉苦臉的想跟我做姐妹?”

裴光光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歪着頭嚼了幾口米飯,“沒事, 就胃口不好。”

裴媽媽捱過來坐下, 擠眉毛,“胃口不好,還泛酸是吧?”

咦~~~裴光光苦着眉, “你又想到哪去了, 沒有的事。”還懷孕?她現在自身都難保。

裴媽媽眼睛晶晶亮,“媽第一次懷你哥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 也以爲胃口不好, 所以呢你一有特殊情況就要告訴媽,媽有經驗。”

往常鮮美的家常菜裴光光也喫不出味道了,“……知道……”

裴媽媽隨口問:“剛剛先打的蘇陳的電話,他怎麼大白天關機?”

不知情的人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裴光光更喫不下飯了, 訥訥撒謊,“他……這幾天出差,不在家。”

“這樣啊, 晚上一個人在家記得把門窗鎖好。”裴媽媽恍悟,交代完又反應過來,“也沒事,你們那不用擔心,要不回家來住?”

做媽媽的總是關心這關心那,裴光光又不能說出實情,心裏那個壓抑,“不用,他很快就會回來。”事實上她心裏一點譜都沒有。

裴媽媽點頭,“等他回來你叫他一起過來喫飯,媽都半個月沒見着他了。”

裴光光無意識答應:“好。”

“你大哥也愁,媽覺得他和西雅還真說不準。前幾天聽他說西雅從來不花他的錢,別說買鋼琴,就算一點小錢都要還給他,他請一頓她回請一頓,就是不欠人情。哎,算這麼清楚哪有談戀愛的樣,我真替你哥擔心,三十二的人擱哪都是老光棍一個吧。別人家的媽早抱孫子了,就你媽還在這眼巴巴盼媳婦,盼來盼去沒個盼頭,盼你早點生一個還差不多。你也別顧着玩,趁年輕早點生,到時候身體恢復快。”

大概上了年紀身邊沒人聊天,裴媽媽越來越嘮叨,裴光光默默聽着,也插不上什麼話,生怕露餡。

事發第三天左蘇陳還是沒有出現,裴光光心沉到了海底,幾次點開num的對話框想向他訴苦,最後還是忍住。就算找num聊天也該是高興快樂的事,這樣憋悶的事顯然不適合。

她的情況只有肖意凡知道些皮毛,所以這兩天都是肖意凡在陪她。這個朋友真夠義氣,裴光光很有些感動。她去送文件的時候肖意凡又問:“還沒動靜?”

裴光光悶悶甩頭,“沒有。”

肖意凡利用職權假公濟私,“先下班回酒店休息吧,看你幾天都沒睡好。”

“不用。”回去了也是胡思亂想,滿腦子都是左蘇陳的影子。

肖意凡嘆氣,“看來他這次真的很生氣。”

大概在肖意凡看來是她又把左蘇陳給打跑了,裴光光哭笑不得,也沒有辯解,只是悽幽幽重複那句話:“我再也不會打人了。”

聽到這話肖意凡又嘆氣,“裴光光到底是理智了還是悲劇了?”個性獨特的裴光光終於要在生活中被磨平棱角了麼?

裴光光站直扯開脣笑,“大概是成熟了。”

“成熟你個頭。”肖意凡看她那副故作成熟的樣子不屑,拿文件夾拍她,“晚上想去哪喫飯,放鬆一下。”

裴光光接過文件,露出一朵無奈的笑,“不了,我想去他家看看……”無論結果怎樣她都得去問明白,拖下去不是個辦法。

“你這次主動去找他他一定很高興,想必不會再生氣。”

“但願吧。”

她真的想象不出她去左家會是什麼樣的情景。腥風血雨?夫妻反目?母子糾葛?誰都不知道,也許這是決定她和左蘇陳未來的關鍵之行。

今天女老闆不在公司,大家難得偷懶不幹活,三三兩兩在那喝咖啡聊天,裴光光則一個人坐在位子上思索去左家後怎麼開口,她該以怎樣的姿態出現?是高昂還是低落?

桌上就放着她和左蘇陳的合影,她倒着走路,兩個人在樹蔭下對視着,鏡頭下有幾縷陽光散開。即使只捕捉到兩個人的側面,依舊能從中感覺到暖茸溫情。畫面很美,裴光光託着下巴沉浸在那天的回憶裏。

她還騎/在他身上嚇唬他呢?那時候真美好。

“你都不知道那個明星誰誰整容整得可嚇人了,整個臉都崩了。”

“就是就是,還有韓國一些女明星,過段時間就變個樣子,都快不認識了。”

“我小學同學去年去墊了鼻子,不說假話,是好看了點,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後遺症。”

……

八卦話題不斷傳進耳朵裏打斷她的思緒,裴光光抱着照片趴在桌上,腦子裏昏沉沉的,既盼着早點下班,又希望時間慢點過去。

同事八卦女王在叫她,“小裴小裴你快看。”

裴光光木訥轉過頭,以爲是什麼八卦新聞,“什麼?”

八卦女王坐在窗戶邊,窗簾大開,她指指下面,“那不是你家左總嗎,他現在怎麼會在樓下?還帶着花。”

八卦女王嗓門大,其他人也聽到了,紛紛起鬨,“小裴~小裴~”

裴光光先是愣了十秒鐘,跟着心都豎起來了,手腳並用跳到窗前。他們公司樓層並不高,她戴上眼鏡一眼就瞧見寫字樓外廣場上那熟悉的車和熟悉的人,一瞬間呆住。

左蘇陳他終於回來了?

辦公桌上的手機很快響起來,果然是左蘇陳的電話,男同事們又開始起鬨。裴光光也咧開嘴,直覺是衝,跑到窗邊動作僵了僵,轉衝向門口。

她這個蠢貨竟然第一感覺想從窗戶跳下去以便能快一些看到左蘇陳,險些在同事們面前鬧出大笑話……

不過幾樓,裴光光還是嫌電梯太慢,不停數着下墜數字恨不得直接把指示燈強撥到一。大概因爲她沒有接電話,手機一直響一直響。看到手機屏幕上左蘇陳的名字,她真有一種夢境的感覺。

衝出辦公大樓,不遠處就是那個熟悉的男人,他仍在專心低頭打電話,車頂上一束花灩灩生色。約莫感應到了什麼,左蘇陳很快抬頭,兩個人視線正對上。

裴光光很想像小鳥一樣歡快地衝進他懷裏,抱着他幸福地轉上很多圈,只是慢慢停下腳步,茫然試探地看着左蘇陳。他說過第二天就會接她回家,卻遲了兩天,這代表什麼?他被他媽媽說服了?她不敢確定。雖然分開只有三天,卻像滄海桑田變換一樣發生了很多事,他們之間也物是人非了嗎?心心念念想着左蘇陳,在見到他的一剎那裴光光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或者說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樣和他相處。

她沒有把握,她在猶豫,她在觀望。

看到她停下來左蘇陳微笑的神情也滯了滯,隨即伸手,“傻女人,是我。”

同樣的口吻同樣的笑容,一切都沒變過,裴光光眼睛一下子迷濛了,沒有再猶豫地跑過去。

小鳥一樣笑着抱住左蘇陳轉很多圈是她的幻想,事實上她一抱住他就哭了,很難過很委屈,也很高興。左蘇陳緊緊環住她,心疼地吻着她的額。這三天他同樣飽受煎熬,分分鐘想她,怕她在外面出事,擔心她胡思亂想,記掛着她被打的臉。只是他沒有辦法出來。

即使還有路人經過,車頂上的那束花隨風輕曳,正是最絢爛的時候。

裴光光眨眼,“讓路上的人看到了。”

左蘇陳越發摟緊她,“讓他們看。”誰也不知道這幾天他們發生了什麼事,自然想象不出他們的煎熬。在這樣的情勢下見面還壓抑得住的人大概不是人,是神。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抱着,也不開口說話,就抱着。時間在靜謐中流淌,過了很久他們才分開,左蘇陳揚眉,“今天親自下廚給我做點喫的吧,你老公餓了兩天快餓壞了。”

裴光光笑着搖頭,不信,“又想騙我。”他在左家還會捱餓不成?

左蘇陳指指自己,“差點餓暈。”

裴光光挑脣角半信半疑,“真的?”

見她還是不信,左蘇陳笑着拉她的手上車,裴光光坐上座位又出來捧過那束花。

這是左蘇陳第一次送她花,尤其在這樣的時刻,這束花看起來那麼不易和漂亮。裴光光捧着花樂得跟傻子一樣,那笑容和花能做姐妹了。左蘇陳撫着她的發,此時終於放寬了心。

一路裴光光都傻樂,只是當她隨口問了句左蘇陳爲什麼他會那麼餓而左蘇陳輕飄飄回答她後,她的嘴張得很大,老半天沒闔上,直到家門口還張着。

越過白色柵欄,在她渴盼的家門前,裴光光看向前面的左蘇陳,捧着花持續呆滯表情,“左蘇陳,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會不會她聽錯了?

左蘇陳迴轉身,“童叟無欺。”

事情原來是這樣:那天左媽媽十分相當之激動,在裴光光離開後仍保持激憤情緒,勢要兒子離婚。這件事在左家引起不小轟動,從來不管家庭瑣事的左爸爸也過問了,只是左爸爸還算好說話,覺得年輕人的事他懶得管也管不着,但是左媽媽一意孤行,怎麼都說不通,左蘇陳沒有辦法,爲了搞定他媽,從第二天下午開始關上房門絕食。左媽媽一開始還強硬,最後看寶貝兒子都絕食了差點嚇壞,拗不過兒子只能就範。左蘇陳的手機很早就沒電了,絕食期間爲了達到一鼓作氣震懾他媽的效果又不能開口要給手機充電或者出房門打電話。這一拖就是三天。

只是他媽始終沒說出誰是告密者,不過眼下撫平他媽是關鍵,其他的可暫緩。

裴光光繼續呆滯,“你還會絕食?”

左蘇陳挑眉,“是。”兩天不喫東西不是開玩笑的事,餓到後來他真有些眼花無力,幸好今天中午他媽終於鬆口投降。原本他媽的條件是讓他們回左家大宅住,好在她眼皮子底下讓她監督着,最後被他頂回去了,也算最大程度地爭取到了他們的二人世界。他餓了兩天的胃禁不起暴飲暴食,只喝了補湯加少許主食暖胃適應,其實他也是想回來喫她親手煮的菜。

裴光光忽然不知道什麼感覺了,她之前還懷疑他,現在想來真是不應該,上前抱住他,心疼他的胃,“沒怎麼樣吧?難不難受?”

左蘇陳點她的額,“很難受,需要你做東西給我喫纔會沒事。”

“真會敲詐。”裴光光拿額頭撞他,心裏甜滋滋的,如此這般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感覺真好,跟着又調侃他,“真看不出來你還會一哭二鬧三上吊這種把戲。”

左蘇陳勾脣,“沒辦法,不同的人不同的方法。”應對他媽沒有其他妙計,只能這樣,他媽一定會捨不得,他心裏清楚,時間早晚問題。他的胃難受兩天能換來他媽的妥協也值得,只要他們能在一起。

裴光光側目,“對付我的時候就不是這樣。”這個男人所有歪門邪路所有高智商的方法都用在她身上了。

“你不一樣。”

裴光光涎着臉,“哪不一樣?”

左蘇陳抱緊她,笑,“看來我的女人還沒有笨到家,知道問這個問題。”

又被他損了,裴光光磨牙,仍然有些不放心,“你媽真的原諒我了?她會不會再讓我們分開?”

左蘇陳捏捏她小巧的鼻尖,給她喫定心丸,“不會,她答應我讓我們在一起,放心。過兩天帶你回去看她,你說幾句好話,我們再好好談一次這事就徹底過去了。”

“好啊。”事情能就此解決當然最好。

左蘇陳託起她下巴,“臉怎麼樣,還痛不痛?”

“不痛。”比起他餓上兩天的胃,一個耳光真的算輕了,裴光光低頭沉默了一會,又昂起頭,極爲認真,“左蘇陳,以後我再也不敢打你,真的。”

“這次被嚇到了?”

裴光光老實點頭,“嗯。”

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左蘇陳沒再說什麼,只是一直看着她。

這是他們的家,和前天晚上抑鬱地站在外面不一樣,今天她和他都回來了,花圃裏的花草也好像枯木逢春般爭着舞動。裴光光被他綿密的目光看得很迷惑,摸臉,“臉上已經好了,看不出什麼。”

左蘇陳眼睛裏有抹異彩,嘴角也有不懷好意的笑,不瞬便抱起她推門而入。

……

裴光光以爲這件事會就這樣過去,於是約沈靜和她一起去給左媽媽買禮物,哪知很快就接到左媽媽的電話,當時她嚇得手機真飛了出去。

接通,裴光光不知該叫左媽媽什麼,叫“媽”怕被駁回,叫“阿姨”又不妥,猶豫了好一會訥訥開口:“媽。”

左媽媽倒沒有像上次一樣駁回,語氣也平靜了許多,“光光你什麼時候有空,媽想單獨和你談談。”

裴光光應聲,“好……”

醜媳婦總得見公婆,躲不了。

[原文]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門

[讀譯]道似乎有具體的定義,但總不是我們所想像出的定義,名取出了一個名,但不一定我們會一直使用。在天地開始時所有事物都無名,但在萬事萬物生成到一定階段時纔有名,如此,無,是天地的來處,有,是演生萬物的結果,這兩者之間,同出而意義不一樣,同樣是玄妙無比,無窮無盡,切是研究一切的門徑。

[讀感]古人言道,君臣之道,父子之道,爲名,功名榮譽。老子講究人之修生,萬物自然,陰陽之數,事有調和,老子《道德經》第一章“道可道,非常道!”道可以言道,但非所言之常道可以計,自古之道,有很多服務於某個利益團體者,強作說詞,調撥愚名,爲一已之私興師動衆,切在王者更替之中,轉變着道之所載,正是非常道也。道之生,名之出。“名可名,非常名!”古人重名節,但在服務對象更替裏浮沉消亡,何爲名,但名節之重,似乎爲生之根本,不重名者,當不知爲何,好名,惡名,誰能說清,自古以來,歷史評說,來到當今,更是名至不歸,多少人在那裏做着毀名滅道呢?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清平樂
這個刺客有毛病
瑪麗蘇病例報告
一羣原神coser穿到名柯世界之後
劍尊
重生之末日霸主
不二之臣
最後一個道士
無恥家族
龍墓
白手起家
贅婿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