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光光本來想回家,可是一想到回去後裴家的風暴她猶豫了,最後趁家人睡着後悄悄潛進裴家拿了些換洗衣物直接去酒店。
左蘇陳打來電話,她掐掉,再打,再掐,最後來了條消息,“到了吧?今晚冷靜下,明天我接你回家。”
“不用,我在酒店,不要你假好心,也不許你告訴我家裏人。”
關機,扔掉手機裴光光四腳朝天躺在酒店大牀上,平時清澈有神的眼睛此時極其空洞。沒錯,她會打人,可她坦蕩蕩是有原則的,那種推人下樓的害人之事她從來不會幹。而因爲她會打人,大家都就此給她定性了嗎?
沈靜不信她,左蘇陳不信她,她好像有些失敗。她也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自卑過。還有李桐,竟然會有這樣的男人!一瞬間裴光光覺得這個世界如此陌生,好像她被隔離了一樣。
邊胡思亂想,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晚。大概是晚上空調開太低,早晨起來人暈乎乎的。反正是週末,她又躺下,準備睡一天。
很快唐西雅打來電話,約她出去逛街。雖然情緒十分低落,裴光光還是一口答應了。
兩個人去完書店又去買衣服。唐西雅心思細密,沒多久就發現了裴光光的異常,關切地問:“光光,今天你老是走神,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裴光光擺手,“沒有啊,大概昨天晚上沒睡好。”
“還說沒事?平時都那麼神采飛揚,今天卻沒精打采,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早知道不約你出來。”
裴光光笑,“沒那麼明顯吧?”
唐西雅捏捏她的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信得過我就告訴我,我幫你出出主意。”
裴光光想了想,這等不光彩涉及警察的事還是不要讓未來大嫂知道比較好,以免影響到裴小多的形象,那樣的話她媽也會怪她。“其實沒什麼,就是我被人冤枉了,沒有人相信我。”
“被冤枉這種事的確鬱悶。”唐西雅體貼地替她拎衣袋,試探,“你老公呢,他總該相信你,有他相信就夠了。”
一提左蘇陳裴光光心裏更難受,酸酸的像有什麼哽着,又不能在外人面前透露詳情,只能點頭,“嗯,還好。”
唐西雅敏銳地捕捉到裴光光的表情,笑,“有你老公相信你你還怕什麼,傻。”
裴光光憨憨地搓手笑笑。
唐西雅拉她到旁邊的茶室坐下休息,撥着頭髮有些感慨,“我們女人要求不高,有個疼自己的丈夫就已經很滿足。”
裴光光點頭,攪着冰激凌,“是啊。”她有嗎?好像沒有。
唐西雅目光投向她,“所以我問你你老公對你信不信任,這纔是關鍵。其他人怎麼看你你完全可以放在一邊,可是如果連你老公也不信任你,那這個丈夫未免太失職了,可以直接pass掉。”
裴光光咬湯匙,“是嗎?”
唐西雅極爲肯定,“當然。兩個人之間如果沒有信任那在一起還有什麼意思?真心相愛的話他一定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裴光光一個頭兩個大,頭更暈。她和左蘇陳根本就不是那種相愛的夫妻,她心裏清楚,可他們之間混亂的關係到底是什麼?
唐西雅握握她的手,“你比我小上幾歲卻先結婚了,又有個那麼好的老公,說實話西雅姐真的很羨慕你。”
在外人看來她和左蘇陳大概是模範幸福夫妻,她也是灰姑孃的典型……裴光光忽然覺得喫什麼都沒味,嘴裏苦苦的,不過還是不忘裴媽媽的交代,充當好媒婆的角色,“不是我自賣自誇,我哥真的很不錯,一定是個疼老婆的男人。”
唐西雅悠閒喝茶點頭,“我知道,他是個好男人。”
能得到唐西雅的肯定裴光光笑開。這時手機響了,裴光光看了一眼就摁斷,狠狠嚼冰激凌。沒錯,是用嚼。
唐西雅極有興趣地側頭,“怎麼不接?”
裴光光,“陌生號碼,估計是騷擾的。”
電話又來了,裴光光又摁掉,然後直接關機。
唐西雅看着那灰掉的屏幕淡淡一笑,溫雅恬靜。
……
裴光光不是愛情專家,對愛情她渾渾不知所以然,所以一直在糾結唐西雅的話。
這兩天的大起大落可以說在她生活中不多見,由此讓她完全亂了步調,甚至想找個殼縮起來。也許是她以前的生活太過簡單,而現在的生活纔是真正的生活:不全是陽光,還有潮溼和陰冷,每個人都必須承受,躲都躲不開。
在茶室裏的電話是左蘇陳打來的,只是都被她摁斷了,大概是受唐西雅的影響吧。
這會,裴光光在酒店牀上盤腿傻坐着看電視,思考她和左蘇陳的關係,思考他們這段婚姻的可持續發展性。
電視裏在播什麼她根本沒注意,過了很久打開手機,發現有左蘇陳的電話,還有沈靜的。猶豫了下,她給沈靜撥過去。
“幹嗎?”她心裏還有氣。
沈靜的聲音帶了些哭腔,“光光……”
聽到電話裏有說話聲,裴光光隨口問:“你在哪呢?”
“醫院……”
裴光光在牀上筆直站起來,“你還在醫院照顧他?你別跟我說你昨天一整晚都在照顧他。”
沈靜沉默,等於默認,裴光光恨鐵不成鋼啊,“算了算了,沒事我掛了,我頭暈想去睡覺。”
“別。”沈靜拖住她,“光光,你昨天……真看到他們接吻了嗎?”
“大白天的我能看錯?沒事我造他的謠幹嗎?你醒醒,那個男人靠不住。”
“不是啦光光,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我當然信你……就是昨天我太傷心了一時間緩不過來。”
沈靜說着說着哭起來,裴光光一下心軟了,“你別哭,早點看清他的真面目也好。現在你馬上離開醫院回家睡覺,以後再也別給他錢花,別再做傻事。”
“我知道,我就是難受。”沈靜哽咽,“其實我早覺得李桐不對勁了,可我就是離不開他。”
愛上一個賤男是沒辦法的事,而法律沒有辦法制裁一個賤男,這時候裴光光湧起一股衝動想去教訓一下李桐,用拳頭制裁他,只是這會她大腦實在混亂。女人的愛情有時候的確很艱難,想到愛情這兩個字,裴光光駝着背幾乎暈菜,電話裏安慰沈靜好一會,“過幾天我們出去玩,散散心,我們很久沒出去玩了。”
沈靜連聲答應,“好好好,我先回去睡了,好累。”
“你行麼,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沈靜在電話裏笑,“不用,有些事我也要一個人面對。等過幾天他出院了我會找他談,然後分手。”
裴光光點頭,“好樣的!”
被她一誇沈靜又哭了,沈靜一哭裴光光也想哭,又不好意思哭。誰讓她是強悍的“母老虎”呢?兩個人在電話裏糾結了半天。
沈靜痛下決心分手了,她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