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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織布來你耕田 第一百零九章 民可使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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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民可使導之

“一個月前,縣令發佈了命令,不許農家的牛車、驢車等進入京城,同時也對上路的車輛數量做了限制。  但是施行起來難度很大,收效甚微。  更有甚者,這個月的事故發生起數比上個月還高了十二起,都是牛車與馬車相撞的事故。  ”夫人背後的那個紅衣侍女一板一眼的報着數據,薛黎覺得她實在是應該去做祕書,自己只是這麼一問,她就能頭頭道道的把事情說出來,做個小婢女太屈才了。

“的確如此,黎兒你有什麼好辦法?”李夫人等她聽過情況,笑吟吟的問她。

“這個,有點想法,但還不成熟。  ”薛黎沉思了片刻,理了理條理才慢慢把自己想法說出來,“容易發生車禍,路上車輛太多的確是主要原因,縣令這看到這一點說明他還是下力氣去觀察了的。  可是他找準了癥結,解決的法子不甚高明。  常言道,堵不如疏,他一味的下令不許農人的牛車進城,只做了堵,卻不想辦法解決運輸問題疏解民怨。  時間長了,普通百姓迫於生計無奈,肯定會不尊禁令鋌而走險的。  你想他們心中不安,駕車的時候左顧右盼,時刻都在恐懼被官府捉住,這種注意力分散的情況下肯定比平常更容易發生事故。  ”

“有道理,繼續說,那你覺得官府應該怎麼處置纔好?”李夫人贊同的點點頭,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嗯,不要蠻幹。  取消禁令之後。  劃分行道是一個辦法。  我們可以把街道劃成一條條的,人行道,車道,馬道。  讓行人和車輛,馬匹各行其道,互不衝撞。  ”薛黎知道這個時候地街道是劃分行道的,只不過這個劃分的單純是皇家貴族的御道與平民百姓的行道。  並沒有再細分,所以一條街上你很容易可以看到車馬人都混成一鍋粥了。  偏僻點的地方還好。  但是在繁華之處,經常會發現車輛相撞或馬牛踩到人的事。

“各行其道?嗯,這個不錯,還有其它地嗎?你要知道這問題可不是這麼容易解決的,即使劃分了行道,也有可能發生疾馳地車輛面對面衝撞的事。  ”李夫人點頭笑吟吟的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這個容易,行人靠右就行了。  每一個人。  每一輛車,前行的時候就都走在路的右邊,這樣就能使交通有條不紊,不用再擔心面對面相撞上了。  ”薛黎敲敲腦袋,繼續出着主意,“除了這些,還可以在交通繁忙的地方設立公共馬車站點。  ”

“公共馬車站點?這又是什麼東西?”李夫人聽到這個詞挺新鮮的,重複了一遍。

“恩。  對,就是用公車代替私車。  ”薛黎點點頭解釋道,“發生車禍地源頭就是車輛太多,所以縣令開始不許牛驢車進城的思路很正確,但是粗暴的禁令並不能達到一個目的,所以我們可以在一些人流量多的地方設置公共馬車。  就是朝廷出錢做一些大車,不要太精緻,只要能坐人就好了,每個一刻鐘一班,負責統一將這裏的客人拉到那裏。  經營公共馬車的人可以向每個坐車的顧客收取車費當做開設公車地成本,只要這個價錢便宜過人們自己駕車的費用,不用官府下令強制,人們也會坐公車而不是駕自己的馬車出行了。  ”

“除了這些,也應該嚴格控制長安城的車輛數量,不但牛車需要限制。  馬車以及馬匹同樣也需要限制。  這個官府可以採用發駕車執照的方法來管理。  規定只有有駕駛執照的馬匹與車輛才能上街,取得駕駛執照之前應該進行一些關於交通法規地培訓。  使這些人拿到駕照之前對於交通法規有一定瞭解,這樣他們上路的時候就不會造成新的交通隱患。  一旦違法就取消他的執照,使他不能再次駕車或騎馬。  ”薛黎努力的想着後事的交通法規中有哪些是可以用的。

“這法子新鮮,我倒是從來未曾聽聞過,不知道還可以這樣管理,這麼看來做出一部所謂的交通法規是很有必要的。  ”李夫人聽完薛黎的話,果然大爲驚奇。  雖然說她地很多主意能不能施行還有待考證,但是僅憑這個思路,就給苦思不解地人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

“嗯,是啊。  依法治國纔是王道嘛。  ”薛黎扔出這句在後世經常掛在口上地話,然後吐吐舌看看四周,見沒有人注意才繼續說“所以我就很佩服那些編寫法律的人,例如以前的長孫無忌,能花了那麼長時間潛心編寫唐律,不管他這個人有什麼功過,但僅憑這一項壯舉,就足以讓他青史留名。  ”

提到長孫無忌,李夫人有些不悅,但是面上仍然很平靜無波,“你知道他?那你覺得他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我跟他又不熟,我出生之前他都掛掉了,我能有什麼感覺?誰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嗯,我只知道他編過唐律,所以就有些佩服他而已。  這個就跟我不會畫畫,所以很佩服右相大人,書法寫的不好,很王羲之一樣。  純粹是出於對他們才華的仰慕,至於個人感情倒沒有什麼。  ”薛黎攤攤手,毫不掩飾自己的感覺。

“果然是小孩子,喜好也簡單。  ”李夫人臉色這才緩和過來,笑嗔着說“呵呵,既然你喜歡閻右相的畫,那改天我讓人送幾副給你好了。  你長大了果然轉了性子,喜歡起書畫這種東西來。  我記得以前你過生日,你們本家的薛稷送了一副最得意的白鶴圖給你,結果被你跟太平糟蹋了,那小子連嘴都差點氣歪了呢。  ”

“這個,年少無知不懂事麼,怪不得我上次問他求畫他面目那麼扭曲”薛黎掩了面,恨自己當年的暴殄天物。  但是聽到李夫人說要送她閻立本地畫。  差點連口水都流了出來。  那是國寶級的文物,絕對可以做爲傳家寶流傳下去的東西,當下就抓了人家的袖子,“這可說好了,不能賴賬哦。  到時候你不給,我就上門睡到乾孃家去死纏。  ”

李夫人被她這副樣子逗的掩口笑道,“你這孩子。  真不知道跟誰學的這一套。  求他一副畫又不是多難的,你喜歡地話。  我喊他來爲你畫一幅也未嘗不可。  ”

薛黎聽她這語氣,不由得開口好奇,“難道乾孃你跟閻大人很熟?”

“說的上話就是。  ”李夫人不同聲色地引回了話題,“你剛纔說的治理交通我很感興趣,還有其它的麼?”

既然收了人家東西,薛黎更加高興,索性就這長孫無忌引出的法律話題繼續扯下去:“聖人說‘民可使導之。  而不可使折之。  民可導也,而不可強也’。  老百姓可以讓人引導他們,而不能讓人用暴力去阻止、折服他們;老百姓可以引導,但不能強迫。  大道當如此,小道更當如此。  如果官府制定各項策略的時候能多從百姓的角度想想,以民爲本,能善意的誘導而不是下野蠻地下禁令,就不會造成出力不討好了。  ”

說到這裏。  薛黎也來了興致,見到李夫人傾心聆聽的神情,頗有一種遇到知己的感覺,所以更加滔滔不絕了。  “一樣的政策,不一樣的施行手段會帶來截然相反的效果。  就像不允許牛車上街一樣,官府粗暴的禁令會導致人民的不滿。  他們即使畏懼,也會爲了自身地利益違反,最終導致有法不依,法令鬆弛。  但是如果官府在施行的時候,對人們講清官府限制的原因以及他們這麼做的危害,並提出一些措施來彌補他的損失,同時也嚴申了違法的後果,我想在利益地趨勢以及處於考慮自身安全的驅動下,他們都會乖乖遵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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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閻立本(約601~673), 中國唐代畫家兼工程學家。  雍州萬年(今陝西省西安臨潼縣)人。  出身貴族。  其父閻毗北周時爲駙馬。  因爲閻擅長工藝,多巧思。  工篆隸書,對繪畫、建築都很擅長,隋文帝和隋煬帝均愛其才藝。  入隋後官至朝散大夫、將作少監。  兄閻立德亦長書畫、工藝及建築工程。  父子三人並以工藝、繪畫馳名隋唐之際。

閻立本的繪畫藝術,先承家學,後師張僧繇、鄭法士。  據傳他在荊州見到張僧繇壁畫,在畫下留宿十餘日,坐臥觀賞,捨不得離去。  後人說他師法僧繇,人物、車馬、臺閣都達到很高水平。

閻立本除了擅長繪畫外,而且還頗有政治才幹,在唐高祖武德年間即在秦王(李世民)府任庫直,太宗貞觀時任主爵郎中、刑部侍郎。  高宗顯慶元年(656)閻立德歿,他由將作大將遷升爲工部尚書,總章元年(668)擢升爲右相,封博陵縣男。  當時姜恪以戰功擢任左相,因而時人有“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馳譽丹青”之說。

鹹亨元年(670)遷中書令。  鹹亨四年卒。

薛稷(649~713)中國唐代畫家,書法家。  生於唐太宗貞觀二十三年(649年),卒於唐玄宗開元元年(713年),字嗣通,蒲州汾陰(治今山西萬榮)人。  唐代著名畫家。  曾任黃門侍郎、參知機務、太子少保、禮部尚書,後被賜死獄中。  工書法,師承褚遂良,與虞世南、歐陽詢、褚遂良並列初唐四大書法家。  善繪畫,長於人物、佛像、樹石、花鳥,尤精於畫鶴,能準確生動地表現出鶴的形貌神情。  無作品傳世。

薛稷曾祖即隨代著名文學家薛道衡,官至內史侍郎。  竇泉《述書賦》中說:“(陸)柬之效虞.疏薄不逮;(薛)少保學褚,菁華卻倍。  ”給了他很高的評價。  此外,薛稷還曾向精於草隸的舅父魏叔瑜學習草書,世稱 “前有虞、褚,後有薛、魏”。  後世於是把薛稷與歐陽詢、虞世南、褚遂良並列,稱之日“初唐四大書家”。  薛稷的隸書、行書俱入能品,“章草書亦其亞也”。  其書法特色是“結體遒麗”,“媚好膚肉”,被人形容爲“風驚苑花,雪惹山柏”,充滿了詩情畫意。

在藝術領域中,薛稷一生中取得最高成就的是繪畫。  套用古人的句式,大約可以說他是“詩不如書,書不如畫”吧。  薛稷地繪畫擅長花鳥、人物及雜畫,而尤以畫鶴最爲精妙,所畫之鶴。  形神兼具.達到了呼之慾出地地步當時人甚至把薛稷畫鶴、祕書省內落星石(疑即隕石)、賀知章草書、郎餘令畫鳳並稱爲“四絕”。  唐代兩位大詩人社甫、李白都曾爲薛稷畫鶴題詩作贊,由此,可以反映出薛稷功力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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