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烈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意識和靈魂一直處於飄飄悠悠的狀態,像是飄蕩了幾個世紀才找到了陸點。
虛弱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純白色的天花板,楚烈有瞬間以爲自己到了天堂。
楚烈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握着,喫力的扭過頭時才發現顧飛趴在牀邊,一隻手緊緊的握着自己。
感受到手上細微的動作,顧飛突然睜開眼睛,迅速的抬頭望着楚烈,隨之激動的流下了淚水,說不出話來。
楚烈抬手擦着顧飛臉上的淚跡,虛弱的臉上露出了無比欣慰的笑容。
“飛飛沒事真是太好了。”楚烈有氣無力的開口道。
顧飛將楚烈的手緊緊貼在臉上,不停的哭着搖着頭,想說什麼卻不知怎麼開口。
對顧飛來說,此刻,他的世界又活過來了。
“飛飛。”楚烈隨之露出一臉的委屈,“餓!我想喫肉!”
顧飛擦了擦眼淚,不禁失笑,“你才醒,胃很空,不能喫太油膩的東西,我這就去煮些粥,你先躺着別動。”顧飛說完,幫楚烈蓋好被角才微笑着離開。
顧飛一走,楚烈便立刻伸手去拿牀邊桌子上的手機,他想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而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
最後的記憶只停留在樹下昏迷的那一刻,只是稍作片刻的回想,所有的記憶便輕而易舉的湧上來。
沒錯,那天,厲寒風派人來殺自己,而自己的的確確是死了一回。
楚烈望着手機,臉上滿是詫異。
……一個月,自己居然整整睡了一個月。
顧飛很快端了碗粥走了進來,看見楚烈正望着手機發呆。
顧飛拿過楚烈手裏的手機,溫柔的說道:“不是餓了嗎?來,喝點粥吧。”說着,伸手將楚烈扶了起來倚在了牀上。
楚烈低着頭,神色暗淡,“飛飛,我居然睡了整整一個月。”
顧飛有些心疼的捧起楚烈的臉,“烈,看着我。”楚烈果然抬起頭望着一臉溫和的顧飛,可是依舊滿臉的沮喪。
顧飛輕輕的拍了拍楚烈的臉,“以前發生的都過去了,不再有元帥和曠野,也不再有仇恨,我們重新開始好嗎?像以前那樣,就我們兩個人。”
楚烈望着顧飛柔和溫暖的臉,以及那類似期待般的認真目光,呆呆的點了點頭。
沒錯,楚烈心想,現在什麼都結束了,自己應該感到高興纔對。沒有了復仇的壓抑,沒有了爭鬥的苦惱,更不會再有……..那個男人的影子。
應該感到高興纔對。
見楚烈的臉上逐漸恢復了光彩,顧飛鬆了一口氣,心安的想,楚烈終於把一切都放下了。自己和楚烈又可以恢復到以前的那段時光了。
顧飛將粥吹的不燙後才遞到楚烈的嘴邊,楚烈一口一口的喫着,感動的熱淚盈眶。
“飛飛,我要娶你。”喫到中途,楚烈突然信誓旦旦的說着。
“好啊!”顧飛微微一笑,知道平時楚烈講這話時是因爲突然犯二,所以顧飛並不打算再向楚烈強調自己的性別。
“飛飛,你不按套路出牌。”楚烈癟了癟嘴,有些不高興。
顧飛疑惑,“什麼套路?”難道是因爲沒有像平時那樣告訴他自己是個男人。
“你應該先拒絕我。”
“…………..”
“然後在我的熱烈追求下再同意嘛。”
“.........….”
“飛飛,我想喫肉。”
“……..還…還是先把粥喝了吧。”
“奧!差點兒忘了還在喝粥呢。呵呵!”
“………...…”
雖然被楚烈氣的半死,但那種久違的感覺還是讓顧飛感到無比的幸福。
估計是因爲半個月沒有開口說話了,所以楚烈喝粥時嘴一直是濤濤不絕,特別是顧飛告訴楚烈現在是身在美國時,楚烈更是吐沫橫飛的描述着自己將如何在美國發展一片天地,但是對在昏迷前的事情卻隻字未提。
期間楚烈被粥嗆了很多次,但無論顧飛怎樣呵斥,楚烈的嘴就是剎不住車。
“我要在這裏開一家和‘誘醉’不相上下的酒吧,到時候我做老闆,飛飛你就做老闆娘,開張那天,我要把葉文森那幫傢伙也叫過來助威,對了對了,咱們得給酒吧起個名字,飛飛說起什麼好呢,有了!不如就叫咳咳…..咳咳…….”喉嚨裏的食物上不去下不來,楚烈的臉被憋的通紅。
“讓你別說了,你非不聽,你看,又嗆住了吧!”顧飛幫楚烈拍着後背,捋着胸前,見楚烈剛舒通氣就要再次開口,連忙衝楚烈瞪了一眼,楚烈這才乖乖的把到嘴的話給嚥了回去,小聲嘀咕了一句,“還沒結婚呢就這麼兇。”
“誰說要嫁給你了。”顧飛氣鼓鼓的說道,但嘴上卻不知不覺的揚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飛飛。”楚烈突然一改調皮的表情,非常認真的握住了顧飛的手,“我剛纔說的話是認真的。”
顧飛被楚烈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因爲不知道楚烈指的是哪一句。
楚烈低頭思考了一下,然後將顧飛的手按在胸前,一臉嚴肅的說道,“飛飛,我已經想通了,在我的身邊,就只有你對我是真心的,所以我決定娶你做我的老婆!”
聽了楚烈的話,顧飛只覺得心跳加速,隨即又小心的說道:“但我....我是男人。”
楚烈堅定的搖了搖頭,非常肯定的說道:“我不在乎。”
顧飛難以置信的望着楚烈,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或許楚烈並不知道,這一句話顧飛足足等了七年。
正當顧飛低頭擦着眼淚時,楚烈突然伸頭在顧飛的嘴上落下一吻。隨即壞笑的說道:“什麼時候可以做羞羞的事情呢?”
顧飛一聽,臉立刻漲的通紅,剛準備開口罵楚烈,卻被楚烈一把擁入懷中,連心跳都在瞬間慢了半拍。
“飛飛,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你對我最好了。”楚烈摟着顧飛非常滿足的低聲道。卻沒有察覺到顧飛身體輕顫了一下。
難以言喻的幸福感溢滿了顧飛身體的每一處,顧飛享受般的被楚烈結實的雙臂抱着,似乎世界都靜止在了這一刻。
楚烈很清楚,自己對顧飛的那份愛僅僅只是一份感激和感動,並不是男女之間的愛戀。楚烈根本想不到什麼樣的方法可以去報答顧飛這麼多年來對自己的悉心照顧,除了已逝的雙親,就只有顧飛讓楚烈感受到了活着的樂趣。
原以爲還會有一個人,只是沒想到,最後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楚烈心想,至少和顧飛在一起,彼此都不會受到傷害,而且會活的很快樂。
所以,從今天起,楚烈決定會更加充實狂野且幸福的去度過每一天。
因爲他現在有了要終生疼愛的人了。
“飛飛,我還餓”楚烈抱着顧飛,撒嬌似的說道。
顧飛從楚烈懷裏退回身體,笑道:“好!我再幫你去盛一碗粥。”
顧飛端着空碗走了出去,臉上滿是甜蜜的笑容,但剛出房門看到厲寒威倚在門口,臉上的笑容瞬間不見了。
“你來這裏幹什麼?”顧飛冷冷的望着厲寒威,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那個男人好像醒了,我只是想進去和他聊聊關於他未來老婆的事情而已。”厲寒威奸笑着,特地將“未來老婆”三個字加重了口氣,顯然剛纔聽到了顧飛和楚烈在房內的對話。
顧飛見厲寒威作勢要推門進去,連忙拉住厲寒威,氣憤的低聲道:“你到底想怎樣?我不是已經建議父親和尚月幫和解了嗎?況且厲裘也已經將這次尚月幫和紅炎堂合作的功勞全部給了你,你還想怎樣?”
厲寒威冷笑,“怎麼?現在如願以償的得到了那個男人了,就把我們之前的協議給忘了?”
顧飛惱羞成怒,“厲寒威你別太過分了,如果你敢把那件事告訴楚烈,我就立刻殺了你。”
“好啊!”厲寒威輕笑道,“那我現在就去該告訴他,說完後,我立刻到你面前領死。”說完,厲寒威轉身要去推門。
“混蛋,算你狠!”顧飛死死的拽住厲寒威,厲寒威得意的一笑放下門把上的手。
顧飛鬆開手,臉上盡是不甘,“要怎樣你才能遠離我的視線。”
厲寒威見顧飛妥協了,嘴角不禁上揚,隨即非常嚴肅的說道:“七天後的晚上六點,厲裘將會在XX地祕密接見一位軍火商頭子,到時候厲寒風也會隨行,我要你派出紅炎堂的頂級殺手殺了那名軍火商並嫁禍給厲寒風。”
“我會按你說的去做,但你最好記住,這是我和你的最後一次合作。”顧飛面無表情的說道。
“別答應的這麼快,厲寒風可沒有那麼好對付。”
“我要對付厲寒風可不是因爲你。”顧飛冷冷的說完,轉身走開了。
沒有人知道,其實在顧飛的心裏有多麼恐懼楚烈和厲寒風會再次相遇。
可是同在一個城市又怎麼可能不會相遇,更何況,厲寒風一直都沒有放棄找楚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