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虹,來的時候怎麼說的?我們各自爲戰,你找你的我找我的,我們之間沒有上下級關係吧?你怎麼還處處管着我?"
"張玉環,你說什麼呢?我這不是提醒嗎?善意的提醒,你別把人家的關心當惡意!狗咬呂洞賓!"
"張雨虹,這麼大一棟樓,會沒有人在?你下樓去別處找你的,我從這層開始接着上樓找我的,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行不?"
沒有了動靜,緊接着傳來了腳步聲。
一聽就知道,這聲音不大,應該是軍用皮靴踩在地上的聲音;估計來的是張玉環。
晉瑤立刻緊張起來,急忙整理自己的衣服,又示意段天抓緊整理。
段天的火才消退了大半,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
門被推了一下,沒有推開,外面立刻傳來了"咦"的一聲疑問,把手被按住向下轉動,因爲裏面鎖着沒有打開。
"怎麼了?"傳來了張雨虹的聲音。
"你怎麼還沒走?什麼怎麼了?"又按了一下把手,張玉環有些不悅。
"門都是開着的,這間房子怎麼鎖着了?下面的保安不是說沒有人嗎?"
"砰!"好像是一拳擊在門上,然後傳來了腳步聲,張玉環離開了。
"你——!"
張雨虹說了一個字後,憤憤地下樓了。
張玉環道:"哪兒都有你?還管我不了?"
才挨間房門推,沒有發現什麼後回來,又在門前推了兩下,想想離開了。
段天已經徹底沒有了剛纔的慾望,緊張地盯着門看。
晉瑤卻沒有害怕,捋捋頭髮來到門口兒,就要開門。
"瑤瑤,你要幹嘛啊?"
段天過去捉住了她的手。
"開門啊!我們沒做虧心事,還怕誰叫門嗎?"掙脫了段天的手又去開門,段天再次捉住。
"天!我們沒在一起,不代表相互之間不愛了,是吧?別因爲今天我沒把自己交給你就對我有隔閡!"
段天舉起她的手,輕吻了一下手背,小聲道:"雖然沒在一起,但你差點兒就成我的女人了!我還會有別的想法嗎?記住,我們雖然真正在一起,但也算在一起了!"
話說得有些矛盾,但表明瞭他的心,晉瑤還是興奮地點點頭,依偎在他身上,帶着期望的語氣說道:"對啊,我們都,都這樣了,還算沒在一起嗎?你已經是我的了,我的了!不過我想,經過了這次,我對我們之間的那一刻有了新的想法:一定要在真正的洞房花燭夜,關掉所有的燈,點燃兩支蠟燭,粉紅的窗簾下,我們——"
她說不下去了,因爲依偎在段天懷裏的身子有些顫抖,她不敢亂動,怕把持不住自己。
段天已經被她的暢想感染了,再次要抱起她,被她輕輕掐了幾下才恢復正常。
晉瑤知道,再這麼下去,估計兩個人都不能控制住,恐怕要出問題!
不再猶豫,一把打開門衝到走廊裏,大口呼吸着。
她不知道,如果再早一分鐘開門,會被張玉環看個正着!
樓上搜尋了一圈兒沒有什麼收穫,張玉環剛從這裏下去。
段天跟在晉瑤後面,兩個人從步行梯慢慢下樓,來到了門衛室。
"晉總,段總,剛纔你們的電話打不通,我急壞了!"新來的門衛着急地說道。
"怎麼了?"
"剛纔來了兩個女的,先在樓下看了一圈兒,要進去時我想攔住她們,那個高個兒的很兇地說道:別攔着了,我們是特警!"
喘了口氣,他才繼續說道:"我就沒見過這麼兇的女特警,我問一句話她們就惡狠狠地喊,再問乾脆拿出證件來,大聲告訴我別影響她們執行任務!我怕她們傷害到你們,卻又聯繫不上..."
段天不由臉上一陣發燒。
如果在平時,以自己的聽力,窗子玻璃都沒了,樓下說話應該聽得到的;但剛纔滿腦子就拿一件事,根本就沒有聽到!
不由看向晉瑤。
晉瑤也一陣慌亂,但很快就鎮定下來,笑道:"沒事兒的!這是我們的公司,我們有不是壞人,她們是特警,來的目的應該就是查爆炸事件,是保護我們安全的,怕什麼?"
保安才放下心來。
段天問道:"她們去哪兒了?"
"高個子的先下來的,但她太兇了,我沒敢問去哪兒;後下來的說旁邊還有個房間,要過去看看..."
旁邊的房間?不就是二號倉庫嗎?
段天不由看向側面,彷彿怕她突然從那裏出來,一下子看到自己。
"她是去二號倉庫了吧?段總,我們過去看看!"
該來的總歸要來,該面對的,永遠都要面對,躲不是辦法。
段天硬着頭皮跟了上去。
張玉環看到自己,會是什麼表情?那時自己、晉瑤和她之間,會有怎樣的尷尬?
他想不出來,走一步算一步吧!
但一直走到二號庫房門口兒,還是沒看到張玉環的背影。
走了!
段天心裏的緊張才放下來,看看四周,沒有了她的影子,也沒有張雨虹的影子。
"瑤瑤,我們回去吧!"他有些着急。
"回去?這裏纔是我們的總部,回哪兒?"
"回臨時辦公室啊!我們還有事兒商量呢!"
晉瑤也不點破,跟在他後面回了臨時辦公室。
"段總,晉總,你們總算回來了!剛纔有公安局的來找段總,說有個案子要你配合調查,我說你們出去了,他們留下了話,說你回來後一定主動去配合調查,這案子挺急的。"
晉瑤看向段天。
"應該是市醫院的李殿民吧?沒事兒,我去看看!"
段天安慰了幾句,去了公安局。
他剛走,辦公大樓的鑑定結果就出來了,直接通知給了周心融。
周心融高興地讓晉平通知下去,把玻璃抓緊換好;並讓大家準備好,立刻請搬家公司把辦公室往回搬。
期間問過兩次,晉瑤都說沒問題,便也就過去了。
高興之餘,沒有誰把段天的此去當成大事兒,都忙活起來,這一搬就到了黑天,挑燈夜戰到了晚上九點多,纔算安頓好。
但到現在還沒回來,周心融覺得事情不這麼簡單,可能是他遇到了麻煩。
"不行,晉瑤,晉平,你們繼續指揮把後續工作做好,員工都算加班兒!我去找找看,別出什麼問題!"
晉瑤不能和她爭,點頭答應了。
她離開不久,樓下保安打來電話,請示晉瑤說那個女特警又來了,這次根本就不給攔住的機會,直接衝上來了!
晉平知道了情況,自告奮勇去攔住。
晉瑤也不願意見到她們中的任何一個,索性鎖上門躺在沙發上,回憶着白天和段天的那一幕。
很快外面就傳來了問話。
"女士,請問您找誰?"
"可算有人了!我問你,當時你在場嗎?我說的是汽車炸彈爆炸時!"
"在場!不過不在現場,我在樓上辦公室裏!"
"那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我不知道!這事兒公安會調查的。"
"我就是公安特警!我就在調查,請你配合!"
"我一定配合,請說吧!"晉平的語氣不卑不亢。
"你們老總叫什麼名字?"
"老總?爆炸案,和老總是誰有關係嗎?"
"怎麼沒有?爆炸案,一般都是和老總或公司主要人物有仇才實施的,這都不懂?"
"特警女士,我是業餘,您纔是專業的!我要是懂的話,還用您來調查嗎?我自己就找到兇手了!"
"哎,我說你這人說話怎麼帶刺兒?配合調查,聽到沒?"
晉平乾脆不說話了。
"你們老總是誰還用保密嗎?"
晉瑤在屋裏聽得清楚,知道如果晉平說出段天的姓名,說不定會引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兒來。
急忙撥通晉平的手機,卻無法在急切間撥通。
晉平卻已經回答了。
"我就是老總,我叫晉平!有什麼事兒說吧!"
"晉平?你認識晉瑤嗎?"
晉瑤一驚,說話的正是張雨虹,突然提到自己,晉平會怎麼答?
晉平同樣心驚,既然問起了姐姐,說明她們之間一定認識,這好像不是什麼好事兒,還是別說了!
"晉瑤?我是有個姐姐叫晉瑤,怎麼了?"
晉瑤就想衝出去給他一個耳光!
張雨虹立刻興奮地問道:"你姐姐?她在哪兒啊?"
"她早就遠嫁出去了,在SH,怎麼,您認識她?"
"嫁出去了?她嫁給誰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特警女士,這些和爆炸案有關嗎?"晉平賣起了關子。
"別廢話,我問你話呢,回答!"張雨虹態度很強硬。
"她嫁給一個億萬富翁了,去年就嫁過去的,再也沒回來過;這下滿意了吧?"
"你說的都是真的?沒撒謊?"
"如果您不信,我就沒辦法了!"
晉瑤更想給他兩個耳光了,不,是四個,八個,更多!
一句話把自己嫁出去了,還遠嫁到了SH,嫁給了億萬富翁,他什麼心態?
"那,你認識段天嗎?"
張雨虹突然問道,她的語氣中充滿了興奮,也充滿了希望。
"認識啊!"晉平淡然答道。
"那你快說,他在哪兒?快告訴我!"
"特警女士,我不是壞人,能別抓着我嗎?"
一定是張雨虹抓住了他的胸襟。
估計又鬆開了,張雨虹急促問道:"他在哪兒?"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倆是同班同學,我考上大學,他沒考上就出去混,後來聽說混得不好,到了要飯的地步,具體去哪兒要飯我就不知道了..."
"你胡說!"張雨虹迅速喝道。
但可能又想到了什麼,她問道:"你的那個同學,是高個子的嗎?"
晉平聽出來了,她一定和段天認識,和姐姐也認識,並且看她的架勢,一定是姐姐的情敵!
別看他們不露出來,誰看不出來啊,整天在一起,一進姐姐辦公室就鎖門,沒有點兒事纔怪!
現在跑這兒找人了,還能給她信息,做夢去吧!
"不是高個子,我這個同學也就一米五左右的個子,七八年沒看到了,也不知道長沒長高..."
"他長得很,很,"張雨虹問不出來了,怎麼也不能說他長得很帥吧?
"他長得很難看!我們同學時就總往袖子上擦鼻涕,看着都噁心!"
張雨虹不說話了,晉瑤卻把耳光的賬增加到了五十個。
"晉平,等我有空,不抽你五十個耳光,都算便宜你了!"
"晉平,你騙人!我看你的衣服就知道,你根本不是老總!說,你遮遮掩掩的,到底什麼意思?"
張雨虹突然提高聲音喝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