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斬情絲
“你……什麼意思?”紫羅看着妙雪,覺得她這樣說穿一切,一定有着什麼目的。
妙雪笑了,她本就容顏絕色,這一笑,更是多了萬般風情,只可惜,她不常笑,不然這落夕榭只怕更美,畢竟景色的美,是靜止的,美人的美,纔是多變而多姿多彩的。 更可惜的是,她此刻的笑容之中,有的不是柔情,而是冷絕。
只是,紫羅畢竟單純,哪裏看得出她的心思。
“我是特地來給你送一樣寶貝的。 ”她笑着對紫羅拋出餌。
“寶貝?什麼寶貝?”紫羅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問道。
妙雪右手一翻,一個褐色的小瓷瓶出現在她的手中:“就是它。 ”
紫羅伸手想去拿過來仔細瞧一瞧,可惜妙雪手向後一縮,她撲了個空。
紫羅不由皺起眉,看着妙雪:“不讓我看看,我怎麼知道它是個什麼寶貝。 ”
妙雪從容地道:“別急。 ”
“這個寶貝,你看不出什麼,也嘗不出什麼。 ”她慢悠悠地說道。
紫羅一愣,她聽得一個“嘗”字,不由猜測道:“難道,這裏面是喫的?”
妙雪點了點頭:“這可是天下難得的好喫的。 ”
紫羅有些不信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那個小瓷瓶:“再怎麼好喫,不也就那麼一小瓶。 ”
妙雪但笑不語。 有時候,要想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不是要說很多話,做很多表情。 更多地時候,你越是不說,越是神祕,你想吸引的那人就越是會注意。
紫羅此刻便是這樣。 她帶着些探究的眼神落在了對面這個肌膚勝雪的女子臉上:“話說回來,就算這是什麼好喫的,又怎麼樣?與我何幹?”
妙雪將那小瓷瓶輕輕地。 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我說它好喫,不是它的滋味有多美妙。 而是它的功效有多神奇。 ”
紫羅好奇地看向那褐色地小瓶子,越看越覺得它真的有些神祕起來:“功效?它是藥?”
妙雪點了點頭:“是地,是藥。 ”她詭祕地一笑:“這藥,對你可是有大大的好處。 ”
紫羅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我不管你是拿的毒藥還是補藥,我都沒興趣。 ”她還以爲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不過是一瓶藥而已。 想她也算落夕榭的半個主人,這落夕榭根本就不缺什麼靈丹妙藥。 難道還要一個侍女拿瓶藥來獻寶?
妙雪不以爲意,依舊微笑着道:“這藥,世上就這一瓶,它是我偶然間得來的,遍世難尋。 ”
要是平時,紫羅大概還真有些興趣,可是此時她地心情始終圍繞着被喬不遺拒絕這件事情上,自然提不起興趣來。
見妙雪這般說這藥有多稀奇。 她也只是挑了挑眉,鼻子裏哼了一聲,不作其他表示。
妙雪倒也沒有半分被人冷遇的尷尬,只是看着那瓶子,感嘆萬分地道:“這藥,我本打算日後。 若是情動如劫的時候,自己喫下的。 ”今天的她,與往常比起來,似乎要傷春悲秋得多,比起以前冷冰冰的樣子,倒多了不少正常人的情緒。
紫羅不由多看了她幾眼,因爲,情動如劫四個字深深地觸動了她。 這四個字倒真是貼切得很,自己此時不也正是如同應劫了一般嗎?要是在遇見喬不遺之前,有人告訴她。 她會因爲一個男子。 而茶飯不思,她肯定嗤笑一聲。 只當玩笑。
可是,現在的她,真正是跳進了這麼個苦不堪言地圈子裏呢。
“即便得不到哥哥的心,你也是可以常伴左右的,不至於要尋死覓活。 ”大概是推己及人,紫羅居然開口安慰起妙雪來。
妙雪揚了揚眉,笑得明媚不已:“小姐這樣關心奴婢,倒是讓奴婢受寵若驚呢。 ”她與紫羅說了這麼久的話,一直是“你我”相稱,只有此時才又分起了“小姐”和“奴婢”。
紫羅動了動嘴角,沒有說話。 她並不介意妙雪怎麼稱呼。
妙雪道:“這藥喫了不會讓人死去的。 ”
紫羅疑惑地問:“這不是毒藥?”
妙雪搖了搖頭:“這是毒藥,還是補藥,全憑喫下它的人,抱着怎樣地心情了。 ”
紫羅冷笑:“毒藥就是毒藥,補藥就是補藥,難不成你喫下鶴頂紅還能延年益壽不成?”
妙雪道:“這藥叫斬情絲。 喫了它的人,就會消去心中一起情愛,再不會愛上任何人。 ”
紫羅乍聽這名字,不由一愣,隨即像是有感而發:“情絲哪裏是說斬就能斬斷的。 ”
妙雪笑着道:“所以我才說,這藥普天之下,只有一瓶。 ”
紫羅回過神來:“所以,你本來是想留着自己喫下,斬斷對我哥哥的愛戀的?”
妙雪點了點頭:“是。 小姐肯定也明白,自己所愛之人不愛自己的痛苦。 ”
紫羅感傷地垂下頭,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從她口中逸出。
“那,你打算把這藥給我,是叫我喫下去,斬斷情絲?”紫羅反應過來,問道。
妙雪微微搖首:“不是的,我想到了一個更加兩全其美的辦法。 ”
紫羅一愣,她竟然猜錯了?“什麼辦法?”
“我想請你小姐,把這藥餵給阮葉喫。 ”妙雪輕聲說道。
“什麼?!”紫羅驀然睜大眼睛,“不行!”她斷然拒絕。
妙雪卻懇切地道:“小姐,只要阮葉不愛他們,久而久之,他們自然就會回頭的。 ”
紫羅還是搖頭:“你走吧,我當做沒有聽過你地話,你最好也斷了這個念頭。 我不可能傷害葉子地。 ”
妙雪將那瓶子推倒紫羅面前:“小姐,你不傷害她,她卻迷住了你的愛人,她可曾想過她是不是在傷害你?”
紫羅地眼中露出一絲猶疑:“不行,我不能這麼做。 ”
妙雪輕輕地道:“你想想,你只是斷了她的情絲,又不曾害她性命。 你可以對她更好些,來補償她,還讓她少受了我們正在受着的情愛煎熬……”
紫羅看向她,喃喃地道:“不會害她性命?”
妙雪點了點頭:“不會的。 ”
紫羅看向那小小的瓷瓶,眼神之中,顯現出痛苦的掙扎。
妙雪站了起來:“小姐,我們只是各取所需。 要不要這麼做,全看您的決定。 ”
紫羅依舊一聲不吭。
妙雪將那瓶子拿起,又輕輕地拉過她的手,放在了她的手心:“這藥無色無味,喫下去的人絲毫不會察覺,您自己慢慢考慮,是給葉子喫,還是,最後給您自己喫。 ”
她的話,就像是魔咒,漸漸套緊了紫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