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還剩餘百分之五十的生命值,仍然沒有出現新的變化。”
古斌利用瓦爾裏德狀態規避了一次對方的突進,隨後便立即地將狀態解除,開始利用藥劑恢復自身的狀態。
口中混亂的藥劑味道讓他感覺很不舒服,但是居然也從一定程度地緩解了他的精神壓力。
在剛剛的交戰中,殺戮烏鴉間歇傳來的畫面讓他的行動出現了數次遲緩,他要強忍着內心的震驚與疑惑並應對着眼前的敵人,這難免會讓他有些手忙腳亂,不過還好,這怪物的行動雖然迅猛,但是卻並非碾壓自己,依靠重新具現出來的道具與武器,實現“均勢對抗”並非不可能。
順手解散了那些即將從“潛行力場”狀態中脫離的殺戮烏鴉,反正需要監視的目標都已經離去了,古斌也沒必要繼續消耗精力控制它們。
“從天臺到這裏,2層多一些的距離,排除障礙物阻擋,也該到了。”,古斌手中再次具現出一把血色收割者,猛地一個揮砍將對方掃開,隨後便果斷地扣下了血色收割者把柄上的機括。
旋轉斧刃再次飛出,但是那怪物顯然早有準備,它一邊發出怪異的吼叫,一邊將抬起手中的骨刺,朝着那旋轉着的斧刃劈下。
短暫的撞擊後,這個具現出來的劣質斧刃便彈到了另外一個方向,而鑑於它帶來的衝擊力,脫困者則連連倒退,兩步便來到了教室的門邊上。
“差不多了。”
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剎那,一個半透明的人影突然出現在了門口處,光芒一閃,卻是有刀鋒從後方將脫困者的身體穿透。
“啊!啊!”
在古斌的視野裏,脫困者的生命值如蹦極般從百分之五十一下掉到了百分之二十不到的位置。
它嘴中發出慘叫,那獨臂卻是掉轉了手中的尖刺,朝着身後那偷襲自己的人刺去。
明亮的綠色的刀刃用力一甩,綠色刀刃從脫困者的身體中以一種殘忍的弧度與力度脫離,而脫困者的身軀,則是在一股突如其來的藍色光暈下被衝到了房間的講臺位置。
“你好呀。”,奸商看着站在教室另一側的古斌,笑着打了個招呼。
然而……
出乎意料的是,古斌看上去也非常的愉悅,甚至笑得比自己還誇張,他抬起手揮了揮:“你好呀!”
“什麼情況?”
極度不詳的預感讓奸商一陣懵逼,而在短暫的懵逼後,他看見古斌突然抬起手,將手掌按向了由牆壁。
代表低溫的光澤如同沿着火藥線燃燒的火苗,不過它要更加地迅捷,那冰藍色的波紋幾乎是在古斌手掌接觸到金屬網的剎那就已經蔓延到了奸商的面前,緊接着,極度的低溫在房間的門口位置炸開,那藍色的光芒就如洶湧的海浪般將奸商的身體淹沒,緊接着又蔓延向了脫困者的方向,將這個正試圖爬起的怪物一起包圍。
“雖然不是很清楚你打算讓這個怪物做些什麼……現在你都得自己解決了。”
古斌笑着說了一句,隨後便將全身化作黑色霧氣,穿過了側面的金屬網牆,來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又是一顆晶石被古斌拍出,這次他將目標選爲了自己剛剛穿越的金屬網牆,大量的堅冰開始將這些污穢的黑紅色金屬網包裹,最後徹底形成了一面堅硬的冰牆。
他微微喘了兩口氣,留下一隻殺戮烏鴉監視,自己則頭也不回的朝着走廊的盡頭跑去。
事實證明古斌的安排與判斷是正確的,他能夠感受到在自己用瓦爾裏德之觸穿越金屬網牆的剎那,精力與體力都大大地削減了,在使用完刻印晶石後的剎那,他更是感覺到一陣眩暈,就像是過度失血了一樣。
這些裏世界中的陳設,顯然都是由某種能量構成的,畢竟在原本的設定裏,裏世界中的一切都是基於現實世界的心靈改造物,這也是爲什麼古斌沒有選擇在一開始就利用技能來穿越障礙行動的原因。
畢竟現在的他判斷自身狀態靠的全是感覺,他可不想一不小心在穿越障礙物時把自己的狀態耗光,一旦那樣,他說不定會活活卡死在建築物裏,這種死法古斌絕對沒法忍受。
“最後一顆了……”
古斌輕輕地捏了捏手裏的刻印晶石,將它放回了自己的物品欄裏。
“刻印晶石?強化冰箱:一次性道具,使用後將製造出低溫的冷凍環境,將指定的目標以及目標周邊2米之內的所有目標包裹,若無指定目標,則改爲自動選定最近的目標,當強化冰箱啓動後,將會擁有至少10秒的免疫效果,期間,被強化冰箱保護的目標將爲無法傷害狀態,同時也無法採取任何行動,當保護目標爲無生命物體時,則包裹範圍與持續時間得到鉅額增幅,道具評級爲‘傳說’……有的時候,冰冷的目的與傷害無關。”
“強化冰箱額外特效:經過額外增幅冰箱法術能夠被同屬性的法術激活,並再次獲得增幅。”
古斌心底裏在滴血。
雖然通過殺戮烏鴉,他確定自己佈置的晶石的那一幕沒有被“小鳥遊節操”看到,但是爲了能起到最好的效果,除了具現出的強化冰箱晶石外,剩餘的一起放置的另外兩顆帶着冰屬性刻印晶石都用了正品。
“至少能夠困住他超過40秒,就是不知道那個怪物會產生什麼變化……”
路過窗口,古斌朝着外面望了一眼,沒能看到那隻機械狐狸的身影,古斌的表情微微一黯,但隨即,他就又將注意力收了回來。
此時的他已經來到了教學樓的中段,從旁邊的窗戶中能夠看到對應現實中古斌和龐昆住過的宿舍樓。
他順手將那掉落在地上的,屬於血色收割者一部分的斧刃拾起,迅速地將它們重新組裝在一起。
“應該就在這裏了……”,古斌觀察了旁邊的幾個教室大門,在心中稍微地數了一遍後,便掄起血色收割者撕開了一層金屬網。
這是和其他地方一樣陰鬱沉悶的房間,但是古斌卻聞到了一股可怕的臭味,扭頭間,卻是看見了那躺在講臺上的“人體”。
或者說,一堆人體。
……
“報告,F49區人員撤離完成。”
“封鎖F49區!”
隨着控制室發出的指令,一連數道厚重的金屬板開始落下,這些金屬板大都無比厚重,它們就像是一層層閘門,在數秒之內將所有與該區域連通的通道封死。
通道之中的攝像頭仍然在工作着,在金屬板封死後不到10秒的時間裏,一個搖搖晃晃的人影出現在了鏡頭之中,他的身上穿着清潔工制服,雙手順着身體的兩側下落着,隨着移動時的動作不斷晃動。
“看他的背!”
一名工作人員驚叫道。
畫面拉近,同樣身處於控制室中的張涼看見這名清潔工的背上正有什麼東西吊着,而在他稍微轉身的剎那,所有人都看見了他後背上的真實景象。
那是一個從他的背脊上“長”出來的人,此時已經伸出了自己的上半身,像是一個女性,她的身體被慘白色的衣服籠罩着,雙手左右搖晃,頭髮披散,蓋住了她的面孔。
而在她的身體與那清潔工的背脊相接的地方,則有着一條條怪異的黑色觸鬚在抖動着,它們就像是海中的水草一樣,不斷地搖曳晃動,上面沾染着一些碎肉和不知名的液體,隨着清潔工的行動而滴落下來。
“嘔……”,一名工作人員並不是很能承受這樣的畫面,他捂住嘴巴移開了視線。
“警備隊過去了?”,在短暫的乾嘔後,他扭頭小聲問。
“沒有。”
張涼回答道:“他們已經開始準備撤離了。”
“撤離?”
“對,這些隔離門擋不了多久,一旦電力系統所在的區域被入侵,這裏全部的設施都會癱瘓。”
張涼拍拍他的肩膀:“回原部門吧,權限已經解鎖,幫忙把資料備份或者收拾東西準備跑路,怎麼樣都行,別在這裏貓着。”
說話間,數個武裝人員打開了控制室的大門,除了張涼之外的工作人員都非常自然而配合地走了出去,他們看見幾個另類打扮的人正站在外面,總共四人。
在其餘人都撤離後,顧夷笙等人在武裝人員的監視下進入了控制室。
“這是……”
顧夷笙注意到了那熒幕上的畫面,此時,那清潔工就站在了攝像頭的下方,身體不斷地抽搐着,顧夷笙看不到他的臉,無法確認這個人到底是活着還是死了,但是從他背後那“長”出來的女鬼來看,恐怕不會有太多的其它可能性。
張涼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權限,示意武裝人員將控制室的大門關上,隨後他便坐了下來,伸手指了指顧夷笙揹着的書包。
“不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嗎?還是說你打算一直揹着?”
顧夷笙笑了笑,她將書包摘下來,輕輕地抖了兩下。
“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