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白總監——怎麼不叫白太監？‘太’字比‘總’字牛多了，一個理髮師還挺牛氣的！”撲了個空，還被迎賓小姐擋了把駕，張國富怨氣十足。吞噬小說
“小白真有事？！”聽說白玉君與一個大案有牽連，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劉總很喫驚，急忙解釋說她壓根想不到白玉君會幹壞事，要不肯定不會同意他的請假。
“請假了？！什麼時候的事，能不能說下具體情況？”張國富也很意外，心說不會歪打正着白玉君真涉及什麼案子吧！他們來找白玉君是臨時起意，事先不可能有任何消息，白玉君的請假肯定跟他們無關。
劉總說白玉君昨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去找她，聲稱家裏有事要請十天假，另外想預支一部分工資備着。白玉君這樣的高級職員在劉總這實行年薪制，收入一般由基礎年薪、ri常生活補貼、廠商回扣分成、年終績效獎金等組成。基礎年薪和年終獎通常都在年底發放；ri常生活補貼包括房補、車補、夥食補助等，每月定期發放，公務接待、出差等費用實報實銷；廠商回扣則是推銷美容美髮產品時得到的回扣，按季度或者促銷期結算，公司和職員以一定比例分成，級別越高的職員分成比例越高，比如白玉君就高達八成。白玉君這個層次的職員，光是ri常生活補貼就遠遠高於臨城市普通公務員的平均合法收入，加上回扣分成，哪怕手腳大點也過得很滋潤，但要辦大事就不好說了。白玉君在劉總這幹了將近五年，當年好不容易從海安挖來的，是她公司的頂樑柱，五年來除了每年固定的半個月帶薪休假，白玉君從沒請過這麼長的假，不虞有他，劉總不僅爽快地批了白玉君的假，而且把全年的基礎年薪提前給了他，然後還說如果錢不夠用的話隨時給她打電話。
“他的假期從什麼時候開始算，老家在什麼地方，現在走沒走知道嗎？”唐道宏也認爲這事太巧，乾脆將錯就錯繼續詢問。劉總說他們私營企業算假期哪像zhèng fu機關那麼一板一眼，什麼時候不來上班了從什麼時候算起，白玉君上午沒來，假期就從今天開始算。白玉君老家好像在冀州西北部的一個小縣城，從臨城回去不是太方便，當時她還說如果十天假期家裏的事完不了，等處理完了再回來也不遲。請完假白玉君就說抓緊時間回去收拾東西往海安趕，劉總覺得晚上開車不安全，不如第二天早晨再走，白玉君解釋說海安到冀州州府所在地上谷市是下午的航班，還不是每天都有，但從滬城出發一大早就有，他連夜開車去海安，再坐城際列車到滬城轉飛機，能節約差不多一天時間。照這樣算的話，現在白玉君應該坐上往老家去的長途汽車了。保險起見，劉總當着張唐二人的面撥打白玉君的手機，但手機已關機聯繫不上，劉總只能表示遺憾。
“這走得也太急了！”張國富越發覺得蹊蹺，和唐道宏對視一眼，要求劉總馬上找人看下白玉君在公司的私人物品帶走多少，如果可能的話，再找個人看看他的住處，然後要劉總回憶下最近白玉君有沒有什麼異常表現，平時跟哪些人接觸較多。
劉總馬上安排人去看白玉君的辦公室，但說白玉君的住處她不知道，估計公司裏其他人也不清楚，因爲白玉君屬於那種公私很分明而且特別注重個人**的人，這幾年從沒邀請任何同事到他住的地方去過。當然，白玉君的女朋友方曉應該知道他在哪住，非要說白玉君最近有什麼異常，也跟方曉有關，好像越鬧越僵，昨天白玉君甚至請求方昕幫忙說合，結果怎麼樣不知道。劉總說兩位jing官真要瞭解白玉君的情況，找方曉其實更合適，然後莫名其妙地說她覺得方曉那人不太地道，白玉君這些年給她幫了那麼多忙，又沒犯什麼過錯，怎麼對小白越來越冷淡了呢？簡直是過河拆橋，搞得小白經常對鏡自憐唉聲嘆氣的。實際情況，因爲方曉搶了幾個原屬於她的客戶，劉總一直頗有微詞——儘管對她公司業績的影響很小，有個這麼好的機會，忍不住拉方曉下水再踩上兩腳。
“方曉的事用不着你說，該找她的時候我們自然會去找，她弟弟和我弟弟是大學同學，倆小子好得穿同一條褲子。”張國富不耐煩地打斷劉總，“你還是說說你知道的白玉君這幾年的社會交往情況吧！”
敢情自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撞上了方曉的“孃家人”，劉總很尷尬，不過她終究是臨城地面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哪會在兩個小jing察面前失態，馬上啥都沒發生過似的介紹起白玉君的情況來，挺像個守法公民。按照劉總的描述，白玉君這幾年的社交圈子很簡單，不是他們美髮中心的客戶就是相關產品的廠商或經銷商，基本上全是通過工作產生的聯繫——連方曉都是工作中認識的。此外雖然白玉君才貌雙全備受女孩子青睞，感情上卻很專一，只認方曉一個，至少劉總沒聽過其它任何傳言。反正在劉總嘴裏白玉君是個模範員工、當代青年的典範。不一會，劉總派去白玉君辦公室的人回來了，說房間和以前一樣整潔，能上鎖的櫃子和抽屜都鎖得好好的，看不出白玉君帶走什麼沒帶走什麼。
劉總擺明了在護着白玉君，從她這裏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情況，再說他們此行的目的不是真的要查白玉君，張唐二人只好作罷，說他們十天後再來，把聯繫方式留給劉總，說如果白玉君跟劉總或公司的其他人聯繫，劉總都要及時向他們通報。走出美髮中心，張國富憤憤不平地說道：“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我不信真有這樣的翩翩君子，除非這小子是個太監。說他是太監嘛，偏偏還粘着方曉不放，可惜方曉跟他之間的事咱們現在不方便細問。但不管怎麼的，這小子肯定有問題，沒問題跑這麼急幹什麼。老道，要不咱們查下他到底有沒有坐上回上谷的飛機？咱們刑jing大隊的網絡室好像能查到這種信息吧！”
“查不着，除非他在海安上飛機。”唐道宏搖搖頭，“現在是邦聯了，咱們海州的jing察只能看到海州地面上的數據，除了邦聯調查局或內務部督辦的大案，想知道人家滬城的事，得先給那邊發協查函，那邊給面子還行，不給面子，下月這個時候都不一定有迴音。不過可以查查那小子有沒有坐上去滬城的城際列車。”
“算了，不費那勁了，他愛去哪去哪！”張國富泄氣地說道，“十天後再來一趟，如果回來了說明真有事，是不是家裏的事咱們不管，到時候再幫方曉敲打敲打。如果一去不復返，只要不是咱們眼皮底下犯的案，也跟我們無關，倒是方曉以後可以高枕無憂。”
“等等……”唐道宏突然停下腳步，撫着額頭想了會說道：“大富，我想那小子可能真是被嚇走的，當然，嚇他的不是我們，應該是方昕方大小姐。剛纔那劉總不說昨天他請方昕幫忙說合嗎？咱們是不是可以這樣假設：方曉是昨天下午回的臨城——她跟吉坤一起回來的，這應該沒錯。白玉君得到消息後帶着方大小姐上門說合，結果方大小姐從方曉那得知什麼內情後臨陣倒戈，把姓白的罵一頓還是讓吉坤揍他一頓咱們剛纔沒問不清楚，反正不會給他好臉sè看。既然吉坤說方大小姐準備找她老頭子幫忙，當時應該多少露出一些那方面的意思，方大小姐家老頭子是jing察局長啊，肯定先找jing察，上門的jing察怎麼都得裝個樣子查探一番免得落人口舌，就像咱們剛纔那樣。姓白的心裏有鬼啊，發現自己弄巧成拙，怕被jing察查出他真正的問題，於是一走了之。”
“你說的——有道理……那到底往不往下查？”張國富沉吟着說道。
“查什麼查！”唐道宏呵呵笑着說道，“這是邦聯，現行法律的原則是無罪推斷，捕風捉影要不得。咱們查得轟轟烈烈，過十天那小子啥事沒有回來了，不成了笑話？等十天吧，十天後再說。”
找到阮吉坤，張國富把瞭解到的情況和他們兩人的推測一說，阮吉坤也覺得很蹊蹺，“不屈不撓”地纏了方曉兩年多，白玉君怎麼這麼巧跑回家了呢？張國富懷疑白玉君是“不能人道”的太監，阮吉坤覺得確實有那種可能，那他纏着方曉難道是爲了掩飾自己的生理缺陷？擔心方昕從方曉那瞭解內情後分析出他真正的祕密，乾脆馬上離開臨城免得到時丟臉？但阮吉坤怎麼想都覺得好像還缺幾個關鍵環節，想讓張國富他們兩位專業人士幫自己分析，又不能說出白玉君是同xing戀以及兩年多來對方曉秋毫無犯的祕密——那關係到方曉的**，只好暫且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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