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天是個講究效益的人,打定主意後馬上讓李軍從修河堤的人中選兩個瓦工師傅讓他們帶四個小工進京。
同來的還有焊工李芳、電工王平以及王寡婦的兒子王海龍。
大管家李軍實在是走不開,不然他一定會親自前往。
來的人太多了,李天天必須爲他們解決喫住問題,喫可以和服裝廠的工人一起,住就只能在附近再租處房子。
因爲工期有限,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月,可誰知操作起來不是哪麼回事,租半年和三個月的總價只差300元。
“直接租半年,我還差哪300塊錢!”李天天掛掉電話心情十分的鬱悶,城裏人處處算計、套路太深。
接下來還要去買紅磚、沙子、水泥、鋼筋... ...外來人一下子找不到門道,幾天下來把李天天忙得頭暈眼花。
最後李天天直接包了輛出租車,這樣事情才慢慢變得順利起來。
... ...
蹲在地上綁鋼筋的王海龍感覺自己的腰痛得像折了一樣,他看了看時間、兩個小時又過去了。
“休息了,大家來喝茶水!”一個甜美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王海龍跟在電工王平身後上爬上地面,然後攤到了地上。
“王二,喝水了!”
“不喝。”
“怎麼地~ 又想媳婦了?”
“... ...”
面對瓦工師傅的調侃王海龍默不吱聲,年輕時就守寡的老媽經常教導他和大哥:喫虧是富(福),萬事莫做出頭鳥,休管他人瓦上霜。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大哥和老媽爭論過,但家裏的寡婦老媽總是說,‘人在做天在看。’
大哥從小就倔強,他不服‘老實人總被惡人欺負!’老媽卻笑着說,‘老天總會給人留條活路,老實人天養活。’
王二從小說聽話,因爲不聽話會被家裏的大哥和老媽追着打,慢慢地他學會了沉默,但沉默有時就是最大的反抗。
被派進京時王二不想來,後來聽說李家的那個“敗家子”在京城他才同意,現在“敗家子”又回去了,他有些擔心。家裏的女人近來變化很大,打扮越來越時髦了,隔三差五的就穿回一件新衣服。問她多少錢買的,回答總是‘廠子裏的樣品,還有就是聊天的時侯時不時的總會提起李家的那個小王八蛋,... ...
... ...
深夜,一輛嶄新的黑色奧迪飛快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李天天駕駛着汽車,目視前方的同時聽着坐在副駕的馬海峯和後座的李天彪輪流介紹着家裏的懷況。
設計院的圖紙剛下來家時就來了電話,他只能和李芳及兩位瓦工師傅匆匆交代了下工程的計劃然後做好回家的準備。
李燕和他們同行,但李家的這位二姑娘性格內向,從不多言多語。
就在李天天不在家的這些天,李少仁一手策劃了事大事,他利用村裏換屆選舉的機會發動村民直接把李天天送上了村主任的“寶座”。
當得知呂家把村煤礦竟標日子定在清明節的那天起,“大先生”李少仁就開始暗自較勁,他不反老呂頭拉下馬誓不罷休。
李少仁利用李家本身的人脈,加上幾家煤礦的崗位和股份儘可能地拉攏村民,終於在選舉的時侯擺了呂家一道。
李天天現在是被迫“土袍加身”,他是在不知情的
情況下被人選上了河口村的村主任。
“哥~ 你現在當官了,這可是好事!”
“好個屁!”
李天彪不理解他爲什麼一直苦着臉,但李天天自己不能不明事理,他才20歲、根本就沒有資格當選村主任。
別提什麼《村民選舉法》,爸爸李剛當完村主任就換成兒了來當,河口村變成你們家的了?
如果這事真能成,人家鎮上還會有人專門打電話找他?
也別提什麼民選,按李少仁的套路肯定會花錢找人運作買票,這可是犯法的行爲!賄選犯法懂不懂?
兒子李剛還在裏面蹲着呢,當爹的李少仁又在作死的道路上開始飛奔... ...
李天天現在也懶得和他們解釋,一羣“三炮”和腦袋不開竅的榆木疙瘩!
新買的奧迪A6,李天天上了高速時速就沒掉下160,馬海峯心痛汽車、不停地喊着“慢點、慢點!”
‘不就是心痛車嗎?好像你沒超過束似的!’李天天沒心情和他較真,“這車是不差,不過2.4的排量小了。”
坐在他後面的李燕拍了下駕駛座位的靠枕,“2.4這都開180了,難不成你想飛上天?”
“這車呀就是開的玩意,5年就換,下次直接買A8。”
“... ...”
“... ...”
清早一開門,李少仁看到大門前停了輛黑色的奧迪。
孫子李天天和女婿馬海峯兩人躺在車裏睡的正香,他楞了一下、然後陰沉着臉轉身回了院子。
老太太活着的時侯李少仁從來不幹掃院子、開關大門這些瑣事,現在,“唉~”
馬海峯迴來的路上睡了兩小時,所以他被開門聲驚醒了,“李天兒~ 李天兒~”
“嗯~ 讓我再眯會兒~”
‘這傢伙屬夜貓子的,晚上不睡早上不起。’馬海峯搖了搖頭,輕手輕腳地下了車。
半小時後,馬海峯坐在桌子邊陪着李少仁喫早飯,而李天天則圍着他們“巴拉巴拉~”地說個不停。
“自古以來,攜民意... ...”
李少仁面沉如水,“喫飯。”
“喫不下。”李天天說的嗓子都冒煙了,哪兒有心情喫飯。
‘還是自己的孫子,不像馬二這個憨貨,外姓人到底是外姓人。’李少仁這就是明顯的雙標。
“現在是經濟掛帥,什麼都向錢看,我們做點合法的生意,賺點錢難道不好嗎?”
“... ...”
“有錢了~ 我們想買樓就買樓,想買車就買車,要不就報個團去旅遊... ...”
“... ...”
“咱自己有錢了還當什麼村官呀?如果是爲了名聲,有機會的時侯咱捐上一筆錢,即利國利民又... ...”
“... ...”
“您總得說點什麼辦?這事總得想個轍吧?人家鎮上的人還在等咱消息呢~”
不管李天天怎麼說李少仁都像尊泥菩薩一樣一言不發,最後李天天實在急了,“您不會想讓我也進去吧?”
“... ...”
李英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李天兒,你別亂說!”
“怎麼就亂說?”李天天急了,開始胡說八道,“我奶奶死了,哪位又進去了,等我再進去~ 所有的家產都~”
“住口!”
李少仁明知道這小子使的是激將法還是沒忍住,因爲生氣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得在顫動。
‘別再氣出點病了?’李天天怕了。
他不說話,屋子裏的其他人更是嚇得都不敢出聲。
過了許久,李少仁漸漸平息了自己的怒火,“你們看着辦吧。”
李天天一聽就樂了,他一拍大腿,“得~ 有您這句話就行!”
心裏有了底的李天天第一時間就是回去補覺。
現在困呀~ 喫什麼也不香!
兩小時後,李天天一邊喫着早飯一邊聽着李華敏彙報。
“這是上個月的工資表,金額是... ...”
“這是奧迪車的購車發票、附加稅發票... ...”
李天天點了點頭也不吱聲,然後拿起一個青白玉質印章,先在印泥上沾了兩下,然後在發票的背面輕輕一按。
出納李華敏看到發票背面的三個小人笑了,當老闆李天天瞪她時又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頭。
“沒文化,啥也不懂!”
可能是因爲年紀的關係,比李天天大了6、7歲的李華敏一點也不怕他,這丫頭拍了下自己的手掌、開口道:“叔~ 這真不賴我,就你這印章~ 100個人也沒幾個人認識呀!”
‘不認識?不認識就對了!
老子花了大價錢找的金石高手,就是不想讓你們認識。’
故作高深的李天天還是不說話,揚了揚下巴示意對方繼續。
“這些是紅姐和馬總報的招費,這些是李強叔報的差旅費... ...”
中午喫飯的時侯和李薇、李軍等人又聊了會天,主要是瞭解下往製藥廠送煤的事情。
這是一個新開闢的客戶——生產廠家,對煤質的要求很高,但是量大、價高、回款快。
和李薇對接的人是製藥廠老闆的親妹妹,非常難得的合作夥伴。
“這個製藥廠的戶決對不能出問題,不行你帶她去商店消費消費。”
李薇點了點頭,“莉莉姐下個家搬家,新買的樓房。”
“嗯,你去她樓上看看,缺什麼東西添幾件。”
“知道了。”
“別怕花錢,買點上檔次的東西。”
李家的這位“三小姐”喜歡買衣服送人,而其中60%是從陸雪漫的服裝廠拿貨,不叮囑一下不行。
“明白了。”
相對於李薇而言,李軍彙報的事情即多又煩雜,加上李天天時不時的插言,兩個人談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李薇一地坐在桌邊聽着,而張玲和艾美麗喫完飯後坐在角落裏一言不發,這種事情她們能聽聽就不錯了,別人連聽的資格都沒有。
當李天天和李軍放下飯碗的時侯,張玲馬上去準備茶水,則艾美麗則是挽起袖子準備刷碗。
離婚後艾美麗帶着侄女艾佳和李薇、張玲住在一起,西廂房——李天天辦公室的隔壁。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她帶着侄女和李薇、張玲住在一起,四個顏值嚴重超線的漂亮女人在一起,每天都有幾齣戲。
之前的村花性格潑辣與《紅樓夢》中的鳳辣子有幾分相似,現在的村花低調多了,把更多的心思放到了侄女的身上。
憑什麼李薇就可以開奧迪,自己的年齡是不佔優勢,但侄女艾佳不論是年齡還是顏值都遠超李薇,難道就不可以試上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