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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回棲梧護住稟明太後字跡顯示初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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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算什麼主意?小妹坐在轎子裏,看着藥瓶裏的藥水,想起歡顏的話,心如刀絞。歡顏說,這是“絕育藥汁”,女人喫了,就等於喪失了生育能力。如果小妹不答應,那麼歡顏就會把小妹同子胥的關係,散佈謠言。

  而且就算是以後小妹有了子嗣,也會被世人,看成是她和子胥的私生子。這麼毒辣的計謀,虧得歡顏想得出來。小妹緊緊捏着藥瓶,思慮着這事兒,要不要對子儼和薛太妃說。

  小妹還小,正值青春年少,怎麼能夠喫什麼“絕育藥”呢?真真是荒唐!小妹遣散了所有的丫鬟僕人,而且也拒絕了和子儼同房。對外說什麼自己身子不適,正當她拿着藥瓶,往喉中吞嚥時,丫鬟棲梧推門進來了。

  看着那不同尋常的瓶子,棲梧就覺着哪裏不對。她忙順手打碎了那個瓶子,唬了一跳:“我說姑娘怎麼回事,這幾日神情恍惚的……今兒王爺又不在咱們這裏安寢,我想着鄙視有什麼緣故……“

  說罷,棲梧便奪過小妹手裏的瓶子,說道:“莫非這是**,姑娘這是又做什麼傻事兒了吧?”小妹聽了,一腔委屈,便化作眼眸的淚水。棲梧安慰道:“好姑娘,別難過,有什麼委屈,說出來就好……”

  於是小妹就把歡顏威脅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棲梧聽了,登時大怒:“這個魏王妃也着實不像話!膽敢威脅禮慶王妃!我這就去稟告王爺!讓王爺替姑娘做主!”說着就要奪門而出。

  可是卻被小妹擋下了:“算了吧,她說的話也對……況且這御林軍統領的位置,本來就是魏王爺的子嗣承襲的……咱們不過是撿了個漏罷了……”“姑娘說什麼呢?”棲梧立即反駁道,“連皇太後都說了,她的那個兒子,還不知道是不是魏王殿下的,所以才讓姑娘快快成婚,好過繼一個子嗣。”

  是這樣的話沒錯,可是小妹卻放不下心來。她怕,如果歡顏真的把自己和子胥的事情,給說了出來。不僅僅是自己丟臉,而且薛太妃和子儼哥哥,臉上也會過不去的。

  那棲梧聽了只是嘆氣:“先時姑娘在家時,是何等果斷之人!怎麼到了自己的終身大事上,倒越發糊塗起來?姑娘可是要知道,如今嫁了人,就得爲自己,爲夫家考慮。倘或有半點辱沒夫家的事兒,咱們可得早些下手!”

  雖然棲梧說的話有道理,小妹卻還是拿不下主意:“你要我去打人、罵人,我都可以去做。如果要我去在背後……”棲梧一聽,就急了:“姑娘說的什麼話?這纔不是什麼背後呢!是她歡顏不對在先!”

  那棲梧一口一個歡顏,連魏王妃也叫不出。可見棲梧已經是那定了主意,小妹還是顫抖着問道:“你當真有把握?”棲梧點頭道:“姑娘放心,聽皇太後的意思。魏王爺大約也不待見歡顏。她不過是仗着自己有個兒子,才這麼霸道。何況王爺下落不明,她若是趁機襲了爵位,對朝廷還不是什麼好處呢!”

  也是,歡顏有了兒子後。更加自私起來,她知道安澤宇不待見自己,所以纔要爲兒子某個爵位。可是安澤宇失蹤後,她心裏更加沒底兒。尤其是子儼又娶了妾室,那麼皇太後,勢必要安澤宇過繼那個孩子的。

  所以歡顏也是無法,得不到安澤宇的承認,如今又失去了安澤宇這個靠山。她愈發孤獨,幸而又遇見秋葵的弟弟。如今的尹寂嵐尹公公,他給出了個主意,歡顏才這麼做的。

  三天後新娘子回門,薛太妃就依着出嫁時,把曇妃的儲秀宮,當做小妹的孃家。而棲梧也就趁這個時候,預備將歡顏威脅小妹之事,告訴給皇太後。儘管小妹心裏不願,可是棲梧實在不願看,到小妹委屈的模樣兒。

  很快,憑着棲梧伶俐的口角,很快就把歡顏威脅小妹的事情,給木槿說得十分清楚明白。隨後又道:“太後孃娘不知道,那個歡顏,真真是可惡極了!還說如果我們把她的事情說出去,就要了我們姑孃的命!”

  其實本來沒有這麼嚴重,不過棲梧爲了引起木槿的注意,才這麼說的。木槿低着頭想了一會兒,知道在安澤宇沒有找回來以前,是不能對歡顏動手的。倘或安澤宇回來後,發現歡顏受了委屈,那麼就算是不爲了歡顏。爲了他的兒子,他也會對自己產生誤解的。

  於是木槿思慮了一會子,對棲梧道:“你放心,這事兒,哀家自然會調查清楚的……”說着就要菱角把她們送出去,棲梧還要在說什麼,無奈菱角說道:“皇太後這幾日身子勞乏,王妃娘娘還是回去再說……”

  待小妹和棲梧出了萬壽宮,木槿立刻命菱角,將歡顏喚進宮,問個明白。她以前聽梨蕊說過,歡顏本來是一個安守本分的丫頭。後來偶然間懷了安澤宇的孩子,才愈發孤高起來。

  她自以爲是魏王妃,所以對府裏和身邊的人,總是看不過眼。就在木槿想着如何處置歡顏時,菱角已經將歡顏帶進了宮。屏退宮裏所有的人,木槿也未提及小妹的事兒,只是笑着問歡顏的近況。

  那歡顏也爲多想,只是說道:“皇太後也得替妾身做主,自從王爺不在府裏,那些個丫頭婆子們,總是欺負我和戩兒……”其實木槿也不知道,安澤宇究竟娶沒娶歡顏爲妾室,那個孩子,究竟承認沒承認是魏王的子嗣。

  故而木槿也不敢大意,這才把御林軍統領的職位,讓禮慶王承襲了。只要是小妹誕下麟兒,偏偏歡顏不肯。這歡顏的苦,木槿也是理解的。她安慰歡顏說道:“王爺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必太過憂慮……梨蕊不是帶你很好麼……”

  “快別提梨蕊那個小丫頭了!”一提到這個名字,歡顏就恨得牙根癢癢,她說道,“皇太後不知道,就是她,慫恿着府裏的下人們,說什麼妾身的孩子不是王爺的……妾身也是委屈,只求着皇太後做主……”

  木槿一聽,笑了:“這麼說來,你原打算着進宮來着?”歡顏點點頭,說道:“妾身是想着進宮,可是梨蕊她們偏不讓!這不太後孃娘要妾身進宮,妾身纔敢對太後說來……”

  真是一個心機頗深的丫頭,木槿不禁暗裏讚歎。她想了一會兒,便對歡顏道:“這會子哀家有些犯困,等什麼時候,我讓菱角去府裏叫你,我再對你說……”歡顏一聽,喜不自勝,自以爲是木槿要給自己做主,遂歡天喜地的走了。

  菱角卻有些疑惑:“歡顏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心思。皇太後怎麼會輕易答應了她?”木槿輕嘆一口氣,說道:“我也想着,還是在等等。看看她還會有什麼動靜,再者,還可以等等,王爺那邊的消息……”

  如果輕易責罰了歡顏,一則對魏王府的面子上過不去,二則確實沒有證據,證明歡顏要挾禮慶王妃。所以很難要歡顏承認什麼,不料第二日,就有棲梧要菱角給木槿送來了一小瓶藥汁。

  經過御藥房檢驗,這是由水紅花、麝香等多種名貴草藥,提煉而成。若是常人服用,必是神清氣爽,調養氣息。可是若用作懷有身子的婦人,卻是極其危險的藥物。不僅是打掉胎兒這麼簡單,而且以後都不會再懷上孩子了。

  木槿手裏捏着這藥,對菱角說道:“有了物證,可又不能證明,這就是歡顏的……你去準備一輛車子,我要去魏王府一趟。”本來木槿是要息事寧人的,可是棲梧送的這瓶藥,不由得讓她心生疑慮。所以她要親自去王府,看看府裏究竟有沒有蛛絲馬跡。

  菱角說道:“太後若是這麼一去,只怕是府裏的那些個下人,勢必會向着咱們。排擠歡顏,又該如何?”木槿聽了,反問道:“你不是平日裏,最不喜歡歡顏的麼?”菱角答道:“奴婢也是爲了太後着想,萬一咱們得罪了歡顏,王爺又恰好回來,豈不又是一場誤會……”

  可若是單單爲了此考慮,那麼禮慶王府那邊,萬一真的香火斷了,豈不是罪過?不管有沒有,木槿就想着,去王府裏看一看。心裏總歸也是放心的,不然就是對不住薛小妹,還有薛太妃。

  等轎子落在了魏王府上時,所有的丫頭婆子、僕婦們都紛紛跪在門口,迎接皇太後的到來。本來木槿是不想張揚的,可是管家安瀾還是看到了。這無疑是對歡顏一個警示,或許歡顏會不會提前知曉?

  屋子裏的梨蕊,早就站在門口,見木槿下了轎,忙去攙扶:“皇太後這幾日不見,愈發精神了!”梨蕊還是如以前一樣,盡挑好聽的話來說。木槿笑着看着梨蕊,想起以前活潑的梨蕊,微微笑道:“你還是一樣年輕,哀家可就老了!”

  梨蕊卻搖頭道:“太後不老,奴婢看着,也不過三十歲的年紀呢!”周圍的人聽了,皆笑了。木槿隨後進了花廳,坐在梨花木椅上,飲着清香的茉莉花茶。環視了四周,並無歡顏的影子。

  她便問道:“王妃娘娘去了哪裏?”梨蕊答道:“她如今去金光寺進香了,說是爲了王爺欺負還願,大約晚間纔會回來。要不要奴婢把王妃喚來?”“先別忙,”木槿打住了梨蕊的話,又問道,“小王爺在府裏麼?”

  梨蕊點頭道:“在屋子裏練字呢,奴婢這就把他叫出來。”木槿卻道:“哀家過去就好,你若是去了,豈不打擾了他麼?”說着,就扶了菱角過去,梨蕊則在前面引路。

  一路沿着廊檐下走着,木槿來到了那處,熟悉的不能再的熟悉書房。以前就是自己服侍安澤宇,在這裏研磨寫詩。讀書飲茶,現在回想起來,還真的是一段彌足珍貴的回憶。

  冷眼看着那個孩子,棱角分明的臉龐,頗有些安澤宇的氣質。想來必是安澤宇的子嗣無疑了,本來王妃夕顏也是懷有孩子的,可是卻是別人的。看得出來,安澤宇是希望有個孩子,承襲王位的。

  戩兒見了木槿,起身叩拜。木槿擺手笑道:“不妨事兒,你只練字就好,哀家只坐坐就走……”戩兒聽罷,便坐下安心練字。看着戩兒,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也是到了婚配的年紀。

  木槿不知怎的,忽而想起了七公主皓雪,就是孫太妃的女兒。現在好像是十六歲了,還未曾有人來提親呢。也不知個什麼緣故,孫太妃也沒說起過這事兒。如今木槿確實看着合適,如果戩兒承襲了魏王,那麼就很容易跟孫太妃說了。

  可是木槿哪裏知道,在她隨手翻看了戩兒寫的字跡之後,不禁勃然大怒。原來戩兒練的紙張裏,木槿發現了一首詩。而這首詩,正是多年前,自己收到過的“絕情詩”!

  昔日萬般柔情,今宵腸斷孤影。莫爲君意心傷,卿可忘卻曾經。熟悉的字跡,熟悉的言辭,在木槿眼前,來回跳動着。怎麼,他安澤宇寫給自己的這首詩,會在戩兒的書房裏?

  難道真如安澤宇所言,自己誤會他不成?木槿拿着那頁紙,對戩兒說道:“哀家只問你,你這首詩從哪裏得來的?”戩兒拿在手裏看了,笑道:“這原是我母親要我寫給父親的……可是母親不會寫什麼絕情的句子,就讓我寫了……”

  莫非是歡顏以自己恨安澤宇爲由,要戩兒模仿着安澤宇的字跡,寫出了這首詩?還要府裏的人給自己送去?

  此時木槿只是覺着,自己眼前一蒙。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自語道:“是我誤會了他,我誤會了他……”說着,眼淚竟似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在臉頰上。菱角和梨蕊都唬了一跳,忙詢問緣由。

  還是梨蕊心細,她拿起方纔的紙頁,看着上面的字跡。忽然明白了什麼,她大悟道:“難道上次她要阿星送去的,就是這個?”菱角問道:“什麼意思?你可得把話說清楚了……”

  梨蕊說道:“這都兩年了,我還記得太後那時,還是瑾妃的時候。曾經去金光寺上香,後來我在寺裏就見了府裏的阿星,她說是歡顏要她送信。我也沒在意,難道就是送的這封信?”

  萬壽宮裏,木槿思慮萬千。如果說沒有這首詩還可,自己還能以“證據不足”爲由,駁了薛小妹的這一樁官司。可是自己如今也繞了進去,都是歡顏的一封信,才導致自己誤會了安澤宇這麼多年!

  木槿根本就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在如此地步。見木槿這般左右爲難,菱角便道:“既然如此,就把歡顏叫進來問話,看看她如何說辭!”木槿搖頭,說道:“都這麼久了,她必然不會承認的……”

  “您如今是天朝的聖母皇太後,”菱角說道,“如今一個小小的王妃還治不了?況且還是一個側室!太後孃娘也忒過仁慈了些!”木槿還是搖頭:“我還是想着,等安澤宇回來再說……”

  都這麼久了,仍然是沒有安澤宇的任何消息。原來宮裏還傳言,說安澤宇早就已經死了。可是木槿不信,她一直希望着,安澤宇可以平安回來。可是接下來發的一件事,不得不讓木槿重新處置歡顏。

  禮慶王府忽然傳來消息,說是薛小妹患了不育之症!這自然是薛太妃偷着到萬壽宮,告訴木槿的。薛太妃悲傷的說道:“莫非是我子儼沒有這個福分麼?”說着說着,不禁落下了眼淚。

  木槿看在眼裏,其實心裏早已明白。這一切應該是歡顏的主意了,不過是爲着她的戩兒,能夠承襲爵位罷了。不過木槿還是希望,不是歡顏下的手。待薛太妃走後,便有棲梧哭着跑進宮,說道:“求太後給我們姑娘做主!”

  原來那不育的藥瓶,被木槿收了去。棲梧以爲就會沒事了,可是前些日子,薛小妹確實忽然病倒了。喫什麼吐什麼,大夫一診斷,說是無法再育。而且小妹體內還有大量麝香,這着實令人生疑。

  菱角一聽,便說道:“太後孃娘不能再心軟了,萬一禮慶王妃,有個三長兩短,又如何向薛太妃交代?”過了一會子,木槿才說道:“那就把歡顏打入死牢,交由司刑房調查吧……”

  司刑房還是由金雀和杜鵑管理着,本來是管理犯了錯的宮女太監。從來管理皇親的都是掖庭令。可是木槿同子礽商議着,這次不同尋常。雖然是魏王妃,可是爲了維護皇家的尊嚴,金雀也只好秉公辦理。

  可是因爲歡顏抵死不肯承認,所以這案子就一直拖着。有因爲她一直說自己是魏王妃,所以金雀也只不敢動她。上報木槿,木槿也無奈,只是囑咐着金雀,先放了歡顏,然後派人守着王府,不許她外出。

  這也就等於是軟禁了她,歡顏怎會甘心?她先前還養了一隻信鴿,飛鴿傳書給宮裏的尹寂嵐,要他想法子救自己出去。偏巧尹寂嵐這日沒值班,只是祥和還在殿上守着,順手就收了這小小的信箋。

  因爲不敢看,祥和就預備着上報子礽。可是這幾日,子礽身子一直不好,祥和又不好打擾,於是就去了萬壽宮。木槿此時正用着晚膳,祥和也不敢打擾。直到木槿漱了口,喫過茶後,纔敢上前去。

  “奴才一直守着乾元殿,不知這鴿子從哪裏來的,”祥和據實答道,“而且鴿腿上還綁縛着這紙條,皇上纔剛睡着。奴才這才找皇太後。”木槿要菱角退下,在門外守着,方纔展開紙條來看。

  誰想這一看,着實把她嚇了一跳。“救我出府,我必會替你除掉木槿。歡顏。”小小的兩行字,令木槿心裏驚出一身冷汗來。她問祥和:“你可知道,乾元殿除了你以外,還有誰在值班?”

  “就只有藍公公了,”祥和說道,“我是單日子值班,他是雙日子。”木槿捏着那字條,攥在手心,對祥和說道:“你去把那隻鴿子給抱來,萬不可讓他發現了。”說着又喚了菱角,將歡顏帶進宮來。

  如果說故事要有個結局,或者是導火索的話,那麼這一次,真的應該結束了。木槿思索着,如何把這件事情聯繫起來。又如何對子礽說,如何處置歡顏。這在天朝的**,還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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