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三十九回好女姊妹相互扶持心平氣和平淡如水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他想要追出去,可是已經晚了,他看到翩躚正在收拾行李,那晶瑩的淚滴,順着臉頰滑落,打溼了他的心。他忙拉住翩躚的手,笑道:“我是跟你開玩笑的,躚兒,你別走了好麼,是我的錯兒,我跟你道歉……”

  可是翩躚還哪裏會相信,她已經很累了:“暮秋,我知道你對我很好,我很感動。但是這幾年,我真的對你沒有絲毫情意可言。我對你發脾氣,就是讓你討厭我,讓你休了我,好讓我去尋自己的幸福……”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暮秋也終於明白,爲何翩躚會任性,爲何會無故發脾氣,爲何走得這樣決絕。原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翩躚時打定了主意要走的。她忘不了他,這麼多年,她還記得他——安逸雲。

  他終是放了手:“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吧,我不會挽留你的……不過請你記住,這裏永遠是你的家……”說罷,背過頭去,不忍再多看一眼。就這樣,玉芙扶着翩躚,一步也不回頭的離開了尚府大門。

  只聽得身後一聲長嘆,翩躚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滴,踏上了南下的徵程。“我們真的要去崖州,找安公子麼?”玉芙一想到這路途千裏,豈能說是三五個月就能走到的?何況她們主僕又都是弱女子,哪裏經得起這番顛簸?

  當她們路過自家門口時,玉芙說要不要跟她母親說一聲,翩躚只是搖了搖頭:“母親本來就不喜歡逸雲,若是她知道了,我就走不成了。”她只是回望了一眼家門,便狠心離去。不料,卻被纔要出門的傾城叫住了。

  詢問起原因,傾城也是無言以對:“姐姐當真要去崖州?京都距離崖州千裏之遙,姐姐又如何去?”說到這裏,翩躚只是很茫然:“我也不知,只能走一步說一步了。以前姐姐對不起你,姐姐在這裏跟你賠禮道歉,萬望妹妹原諒!”

  本來就是好姐妹的傾城,更是喜憂參半:喜的是姐姐終肯認自己這個妹妹,憂的是姐姐就要離開京都,遠赴崖州。姐妹即將分離,傾城也是萬分傷感:“不如這樣好了,我去跟佟公子借一輛馬車,不然姐姐得走到什麼時候?”

  說到這兒,翩躚更是搖頭:“是我害的你跟佟公子,我不能再麻煩你們了……”說着便要走,還是傾城拉住了她:“你是我姐姐,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也是我姐姐。我怎麼能爲一己之私,而不顧姐姐?姐姐你等着,我這就去佟府。”

  還好今日舞夫人不在府上,傾城才偷跑出來,然後到佟府去,跟佟紹斌說明了原因。佟紹斌雖然極不情願,但是爲了傾城,他也是慷慨相助,傾城欣喜萬分,又拿出自己積攢的積蓄,送給蹁躚說道:“一路上你們得住客棧,還要喫飯,這裏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姐姐能夠收下……”

  一起出來相送的佟紹斌,也從懷裏掏出一個包裹,說道:“你是個好姑娘,你妹妹她替你求情,我才幫你。這裏是平日裏我的一點兒私房錢,你拿着,以備不時只需。”翩躚不肯要還是傾城硬塞到了她手裏:“姐姐快走吧,被母親發現就不好了……”

  淚眼婆娑的翩躚此時才知傾城的好,她給傾城和佟紹斌跪下,說道:“若不是我,你們怎能走到今日這一步?我舞翩躚在此跟你們下跪,叩謝你們的大恩!”傾城可是受不起這禮,她扶起翩躚,說道:“我們是好姐妹,姐姐別這樣說。”

  “到了崖州,我就會給你們寫信,”翩躚說道,“你要照顧好母親,我走了。”就這樣拜別了傾城和紹斌,玉芙才駕着馬車,帶着翩躚離開了京都。看着馬車越走越遠,傾城也默默說道:“但願姐姐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送走了翩躚,紹斌握着傾城的手道:“你放心就是,你姐姐她一定能找到的……我們去相思湖走走吧,我也是好久都沒見你了……”傾城撫了撫額頭的青絲,笑道:“只是一小會兒,不然母親回來,會罵我的。”

  夜霧迷濛,林間月色婆娑;水塘晃動,浮出一輪清輝;暈染藕荷,水鴨遊戲其中。清歌一曲唱不斷,麗曲譜不成小調兒。樂府新詞,卻唱舊曲,紅豆一曲知不知,正泛相思時。若能光陰流轉,必不負相思意。

  一頭冷汗的木槿從夢中醒來,唬的菱角忙起身問道:“姑姑這是又做噩夢了?”她點點頭,問道:“現在什麼時辰?”“纔剛過丑時,還早呢,”菱角答道,“姑姑還是早些休息,明日還要去看玉妃娘娘呢。”

  她要了一杯熱茶,喝了兩口,又重新躺下。菱角替她掖好被角,放下紗帳,方纔離去。此時木槿的腦子裏,一會兒是安逸雲的面容,一會兒又是安澤宇關懷的笑意。少了安澤宇在身旁,她還是真的不習慣。

  晨間初陽破曉,雀兒枝頭叫,喚醒了黑夜的漫長。今日是木槿去民間挑選的奶媽進宮的日子,她要親去看看,這個李嬤嬤是不是符合要求。遂梳洗了一番,剛要走出掬塵閣,便見杏簾笑着走來:“姑姑還是先到坤寧宮去吧。”

  此時霍皇後已經端坐在正堂,翻看着書頁,又有一個不認識的女子在旁,她不解何意,遂行了禮,站在一旁。霍皇後笑着看着那個女子,對木槿道:“她是張將軍的女兒,張月莧小姐,也是未來的尚夫人。”

  原來這個女子便是張德忠的女兒,木槿看她柳葉彎眉,櫻脣小口,眉間一點硃砂,更是清麗脫俗。遂向她行禮問安,她只是淡淡的說道:“瑾姑姑不必多禮。”霍皇後愛憐的撫着月莧的手,說道:“以後若是在府裏有什麼事兒,只管到宮裏來找木槿就是。”

  “明日便是張小姐的大婚,”霍皇後笑道,“木槿你可要從旁協助,萬不可失了禮儀。”這個道理,木槿知道,拉攏張將軍,必得讓他的女兒心滿意足纔可。辭了霍皇後,木槿又來到玉清宮,此時那個李嬤嬤已經來了。

  木槿看她不過四十的年歲,而且身旁又有一雙兒女,便問道:“李嬤嬤不必恐慌,既然來到宮裏,就該謹遵宮裏的規矩。”說着,引了李嬤嬤來到內寢,叩見了榻上的玉妃娘娘。此時的玉妃更是體態豐潤,成熟起來。

  一番禮儀過後,玉妃說問道:“嬤嬤也有兒女,可要如何照顧本宮的孩子?”小戶人家的李嬤嬤一時語塞,還是木槿笑道:“李嬤嬤中年喪夫,又無暇照顧一雙兒女,卻又不捨送人。奴婢就讓她進宮來服侍娘娘,一則她有照顧孩子的經驗,二則她的兒女已經長大,可以陪伴小公主和小皇子讀書,豈不妙哉?”

  這倒是個好主意,玉妃聽了心裏很是欣慰:“既然如此,李嬤嬤就留下,那兒女就隨着瑾姑姑去吧。”就這樣,木槿拉着李嬤嬤的兒女,往坤寧宮而去。一路上,不過七歲的小丫頭像只麻雀,不停的問東問西。

  她們剛走到御花園旁邊,福康和凝心二人正在玩兒踢毽子,忽然見木槿拉着一個小女孩兒,頓時找到了玩伴兒。木槿笑道:“她是宮裏李嬤嬤的女兒,她們是福康公主和凝心公主,你們趕快認識一下……”

  到底是年齡小的,福康拉着小丫頭的手說道:“正愁沒有人玩兒,你來了正好!”說着便一起去到草叢上踢毽子去了,木槿笑着對那個小男孩兒道:“你跟姑姑去見小皇子,姑姑讓你跟着他讀書好不好?”

  小男孩兒比小丫頭大三歲,乖巧的點點頭:“殿下跟我一般年紀麼?”木槿點頭道:“他比你大一歲,你要向照顧哥哥那樣照顧他,還要記住,他是主子,不可衝撞了他……”小男孩兒都一一記下。

  此時書房裏書聲琅琅,安櫟楚正在認真跟着洛元熙讀書,還不時問着不懂得問題。木槿敲了門進來,對元熙說明了緣由,道:“這個孩子是李嬤嬤的兒子,以後就做殿下的伴讀書童吧……”

  尚暮秋和張月莧的婚禮,雖說比不上雪吟的大婚,卻也是隆重萬分。婚後二人相敬如賓,就是大婚那晚,他們也是分房而居。就這樣,平平淡淡的日子過了六年,六年裏,尚府裏少了翩躚的歡聲笑語,反而多了佛堂裏的檀香嫋嫋。

  午膳時,丫鬟端了飯食讓月莧來用,月莧只是說道:“先放下吧,等我唸了這一段佛經再說。”說罷仍舊合上眼,默默地念着冗長的佛經。丫鬟們也不敢相勸,恰好此時暮秋走了進來,一把將那木魚推翻。

  就連着香案也推倒在地,月莧什麼也沒說,只是吩咐丫鬟重新收拾。怒氣未消的暮秋說道:“你若是再這樣下去,我們的日子沒法兒過了!”月莧不睬,仍舊撥弄着佛珠,這更加惹怒了他:“你乾脆當姑子去算了!”

  “既然你對我無情,當初爲何要嫁給我?”暮秋質問,“還說非我不嫁,既然嫁進來,又爲何天天來這佛堂,卻不願跟我說一句話?”這話說的極是,月莧什麼都沒說,暮秋更加感覺,自己是被她給忽視了。

  其實這六年裏,月莧沒有盡到一個做妻子的責任,當初她嫁進來,不過是爲着父親的前程考慮。與其嫁給一個不認識的男子,倒不如嫁給自己兒時的夥伴。不過月莧知道,爲了迎娶自己,暮秋把結髮妻子給休了。

  她覺着自己是一個局外人,所以這麼多年,一直恪守自己的諾言:只做妾室,正室的位置一直空着。她對不起翩躚,所以想要靠着唸佛,來彌補對翩躚的虧欠。暮秋不敢得罪她,所以對她,也是禮敬有加。

  本來以爲有了孩子,日子會好過一點,可是四年前,月莧小產過後,再也不能生育,若不是她的父親爲朝堂出力,暮秋一定會將她休掉。他忽然後悔,後悔翩躚的離去,後悔自己當初爲何不再挽留一番。

  而暮秋也不敢,更是不能納妾。他怕惹怒了張將軍,所以一直在這府裏,看着月莧在佛堂裏唸經。他也是厭煩,時常跑到南街去喝花酒,逛**楚館,每次都是醉醺醺的回來,也不要月莧管他。

  不過這樣的日子,宮裏是不知道的。就是木槿,知道一點點,卻也不願去插手。菱角常常勸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木槿就罷了手,呆在掬塵閣裏,看花開花落,雲捲雲舒,或者幫霍皇後打理**瑣事。

  宮裏的宮女到了二十五歲,就可以出宮了。然而木槿此時已經二十七歲了,她不願出宮,就算出了宮去,又能到哪裏?她決定終身在宮裏侍奉主子,不再出宮。也是菱角說的,在這裏,還可以等着安澤宇,等着他的到來。

  看着玉妃身邊的三皇子健康成長,跟霍皇後的二皇子一同玩耍,還一起到書房去,跟着安櫟楚讀書識字,真的是愜意的事情。轉眼間已經過了這麼多年,而福康的婚事也提到了日程上。

  如果當初她的母妃瑞貴人還活着,或許能夠參詳,但是霍皇後同樣是對她疼愛有加。及笄禮過後,就爲她則選夫婿。還是杜昭儀說,是趙參軍家的獨子趙有祥合適,不僅年歲相當,而且文武雙全。

  於是日子就定在了下個月的初三,還是好日子呢。忙完了活計,木槿就抽空兒來到荷塘邊上歇息。她習慣了在這裏,等着一個人的出現。雖然還不確定,但是木槿相信,那個人一定會來見她的。

  大紅喜樂送走了福康公主,只剩下落寞的凝心,一個人坐在鞦韆上,獨自望着天空發呆。而當年那個小丫頭,就是荼蘼,沒有跟福康而去,而是選則跟着凝心:“公主明年也要過及笄禮了……”

  是啊,日子過得好快,一轉眼,他們就要各奔東西了。凝心說道:“我纔不要出嫁,我要一輩子呆在宮裏,樂得自在!”“只怕是皇後孃娘不願呢!”遠處傳來韓昭儀的聲音,凝心正要行禮下跪,卻聽酴醾笑道:“你膽敢冒充昭儀娘娘!”

  凝心抬起頭,卻是劉採女身邊的左傾傾。她吐了一口氣,笑着說道:“你模仿的還真想……怎麼,不服侍你的主子,跑花園來做什麼?”傾傾笑道:“奴婢是想着公主殿下,所以就來看公主了。”

  好巧的一張嘴,凝心聽了心裏喜歡:“聽說你們主子病了,到底怎麼樣?”說到劉採女,傾傾便道:“誰曉能不能過得了這五日?反正再過兩年,出了宮去,我也就不用再這宮裏服侍人了。”

  “聽你說的,彷彿你不願做丫頭,倒願意做主子?”凝心笑道,“不然我去跟父皇說說,讓她封你做妃子,你說好不好?”這可是抬高了傾傾,她嗔道:“公主怎能這樣說,皇上都能做我的祖父了……”

  兩人說這一些玩笑話,恰在這時,有一個小太監來說,霍皇後找凝心過去一趟,凝心纔跟着小太監過去。本來很是無聊的傾傾,如今凝心走了,她更是百無聊賴。遂坐在鞦韆架上,緩緩晃動着鞦韆,隨着秋風一起,飄蕩在涼涼的氣息中。

  一陣秋風拂過她的青絲,夾雜着槐花兒的香味兒,隱隱透露着點滴傷感。傾傾哼着曲調兒,在鞦韆上蕩着,吸引了從這裏路過的溫丞相之子,文景賢。他纔剛從乾元殿出來,準備等着自己的父親一起回府,便先在這園子裏逛一逛。

  像只蝴蝶的傾傾,在綿軟的秋陽下,宛如一道美麗的風景。景賢靜靜的站在一旁,然後又悄然走到她身後,輕輕推着鞦韆的繩索。隨着傾傾一聲訝然,那舞動的裙裾飄揚在午後的晴空,越發絢爛。

  許久,傾傾才意識到身後有人在推自己。她不知道景賢是誰,遂用足尖立在草坪上,從鞦韆上下來,對着景賢說道:“這園子裏,除了皇上,是不允許外臣入內的!你是誰,怎麼會在這園子裏?”

  他微微一笑,說道:“這裏是前苑,怎麼就不許外臣入內?何況我是我的父親是當朝丞相,我爲何不能出現在這園子裏?”機靈的傾傾,看了看景賢棗紅色的朝服,一時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忙行禮道:“奴婢不知公子……”

  “快起來,”他扶住即將行禮的傾傾,笑着說道,“不知者無罪,你是哪個宮的宮女?不在宮裏服侍主子,跑到這園子裏自己玩耍?難道你就不怕你的主子責罰你?”他很是好奇,園子裏怎麼會有無事可做的宮女。

  傾傾回道:“奴婢是劉採女身邊的宮女,只因採女身子不適,正臥榻休息。奴婢唯恐驚擾了採女休息,故出來散心。此時又值深秋時節,不免有悲秋之意,加上採女身子不好,所以奴婢爲此擔憂,並無心玩耍之意。”

  滴水不漏的言辭,讓景賢聽了心裏很是舒坦:“我還以爲看到了瑾姑姑呢,你說的也是。只是你應在採女身邊服侍,不應這麼跑出來,倘或出了什麼事兒,豈不是你的罪責?”

  早已有應付之言的傾傾答道:“奴婢已經吩咐了小宮女服侍,而且宮裏有人照應,奴婢只是在這兒坐一會兒就回。”說着便要起身離去,景賢揮了揮手,說道:“還是快些回去要緊,別誤了你們主子。”

  看着傾傾離去的背影,景賢不覺暗自笑道:“這個宮女還真是有趣兒呢。”然後隨着日落西山,薄霧嫋嫋,那散開來的雲霞,也逐漸消逝而去。草坪上的鞦韆架,仍然在微微晃動,倒立的影子,平鋪其中,好似金色的地毯。

  如今凝心見了霍皇後,本來是很開心的,可是聽了霍皇後說已經爲自己定下了婚事,就很惱火,她跟霍皇後吵了一架,然後悶悶不樂的離開了坤寧宮。“荼蘼,你說,如果我不嫁,會怎樣?”凝心可不想像姐姐福康公主一樣,連自己的婚事無法自己做主。

  而且凝心有自己的打算,她不想就這麼嫁出去,嫁給自己不喜歡的男子。那樣她會覺着痛苦一輩子的。可是荼蘼卻道:“公主難道忘了,咱們天朝的公主,除了新婚過年,不都是仍舊住在宮裏麼?”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絕對誘惑
星球逃亡
近身狂婿
偷吻的禮儀[先婚後愛]
屍位素餐
慾望塔
魅惑
今天我又被迫復活
我的老婆太寵我
至尊龍帝
七君子
調教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