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辭並沒有回頭去看剛剛出現的謝巖。
晨星能夠感覺得到,對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自己。
他心中不禁有些暗暗奇怪,難道說孫辭真的會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想到這裏晨星輕輕的搖了搖頭。當初在邯鄲城外的山上和稷下學宮的鴻飛比鬥的時候,自己只不過是一名剛剛修煉到元嬰期不久的小子罷了。雖然當時一戰擊敗了對方,可未必就能夠驚動整個稷下學宮呢。
“也許他只不過是驚異於我的突然出現罷了。”晨星暗想道。
想到這裏,他突然又想到了謝巖的出現和慕容江城的態度也很值得玩味。
看來慕容江城此刻已經意識到形勢的嚴峻,纔會默許謝巖代替慕容世家出手對付對方。這也說明,在面對稷下學宮威脅的情況下,慕容江城已經有了和其餘四家聯手的打算。
“慕容江城果然是老狐狸。”晨星心中暗暗想道:“那麼謝巖就是一隻小狐狸吧。”
很明顯,謝巖就是看出了眼前的形勢,所以纔會現身並提出出手的。
這也說明這位江南士族新晉第一高手對天下形勢具有極爲正確的把握。
就在這時,沉默了許久的謝巖忽然笑道:“閣下既然想一統天下,就請先擊敗在下再說吧。”他在說這句話的同時,身形也緩緩的轉動了起來。彷彿是事先經過了極爲精確的計算似的。
在他最後一個字說完的時候,他身形的轉動也隨之結束,由側對變成了正對着孫辭。
頓時,孫辭的雙目之中露出了幾分驚訝的神色,不由得收回了徘徊在晨星身上的目光,雙目盯着謝巖看了良久,才淡淡說道:“也好!這倒省得孫某專程前往建康了。”
說到這裏,他手中結成的印訣一變,身前的飛劍已經凝在了掌中。
“如此就讓孫某先領教過江南謝氏的燧燏離光訣之後,再領教慕容先生的靈淼三斬。”
聽了這話,柳風不禁又低聲對晨星說道:“看來這人對五方世家已經進行了一番調查,否則他遠在東海,絕不可能叫出謝家燧燏離光訣都的名字來的。”
說到這裏柳風又解釋道:“江南謝氏向來行事低調,燧燏離光訣乃是他們家最爲厲害的攻擊手法,和鄴城慕容世家的靈淼三斬、長白顧家的牧野天星、嶺南溫家的逍遙玄沁**,以及西門家的戊己迷蹤術並稱爲當今修真界中的五大奇功。”
他說到這裏,忽然一頓,又道:“不過大部分人知道的僅僅是其餘四家的奇功,而並不清楚謝家的燧燏離光訣,這也是謝家子弟行事低調,向來極少與人動手的緣故。”
晨星聽了微微一笑道:“稷下學宮既然覬覦整個中原修真界,自然會在動手之前做一番調查的,不然豈不是枉稱當年的修真聖地嗎?只是不知燧燏離光訣和稷下學宮的劍訣相比,究竟哪一個更加厲害一些呢。”
他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忽聽謝巖淡淡說道:“閣下原來是客,請先出手吧。”
孫辭聽了也不推辭,嘿嘿笑道:“也好!”
說話間,他手中的印訣又是一變,掌中飛劍頓時又化作一道閃閃發光銀鏈朝謝巖飛去,當真稱得上是靜如處子,動若脫兔。
更加難得的是,在這動靜之間,竟彷彿沒有絲毫勉強。
飛劍的變化竟完全是渾然天成,讓人感到根本不曾有一絲一毫的勉強。
謝巖看到劍光衝自己射來,口中清叱一聲。
頓時,他腰畔的佩劍鏘然發出龍吟之聲。聲響如同晴空霹靂一般,震得衆人心頭一凜,連孫辭也未能倖免,手中印訣微微一滯。就趁着這間隙的工夫,謝巖的飛劍已經後發先止,迎着孫辭的劍光撞了過去。
晨星不禁訝道:“看來這位謝公子也深知音波攻擊的奧妙啊!”
柳風聽到他這麼說,呵呵笑道:“這個晨兄就不知道了,江南謝氏乃是江南士族之首,深得漢魏文化的精粹。化攻擊於音律,這正是他們家的強項呢。”
“哦?”晨星不禁有些驚訝,心中暗道:“不知江南謝氏的音波攻擊又是傳自哪一個門派呢。”
要知道最早進行音波攻擊的門派只有天音星、萬娛宮和焚琴小築。
幾乎修真界中所有的音波攻擊的法門都是由這三個門派流傳下來的。
難道說,他們中有人曾經來到過地球,並且留下了音波攻擊的心法嗎?
想到這裏,晨星忽然記起了穎師就曾在地球上隱居過一段時間,而且還做過宮廷樂師。看來江南謝家的音波攻擊和焚琴小築有些淵源了。
弄明白這一點,晨星又不由得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他早就覺得地球上的修真功法和其他地方的修真功法頗有不同。
另外,似乎地球本身也是一個隔絕於修真界之外的地方,這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難道說,地球和魔界有關嗎?晨星的腦海中立刻閃現出了普日宗主曾說過的神州結界。假如如普日宗主所說,神州結界果真就是魔界的炎顏魔尊締造的陣法,那確實有這種可能。所以,地球上的修煉功法纔會獨闢蹊徑,和由幻星派到天淵星這一脈的功法迥乎不同。
“哼!看來穎師當年來到地球的目的也是爲了神州結界了!”
晨星心中暗想:“真不知他有什麼陰謀!十一神符很明顯是被他拿走了呢!”
正在他想着神州結界的問題的時候,石橋上的形勢又發生了變化。
要知道,高手過招只在乎毫釐之間。方纔謝巖用音波攻擊將孫辭製造的先機完全化去,頓時給孫辭造成了極爲不利的環境。更加嚴重的是,也給孫辭的心境帶來了不小的影響。
事實上,謝巖方纔之所以要對方率先出手,就是爲了達到這個目的。
謝巖的這一舉動,立刻顯示出他作爲江南士族新晉第一高手的高明戰略。
果然,孫辭目中露出了心浮氣躁的神色,雙眼死死盯着對方射來的飛劍,哼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說罷口中唸唸有詞,手中印訣飛快的變幻。
一重重真元力立刻從孫辭的十指之間湧動了出去。
剎那間,原本是一條銀鏈的飛劍驟然爆開,無數道銀白色的流光四散飛濺。
“去!”孫辭口中厲叱一聲。那空中的無數道流光霎時聚集成了一柄樣式奇古的劍器。只見那劍器長九尺有餘,寬十寸左右,色澤雪白中透出一抹殷紅,劍鋒散發着濛濛的青光,頗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這劍器懸空正對着飛射而來的謝巖的劍光,彷彿等待着獵物自動送上門來。
“這是什麼手段!”柳風不覺驚訝的問道。
晨星皺了皺眉,略一沉吟道:“這分明是化形擬物的手法,不過這化形擬物當真奇特,小弟修真以來還是頭一次看到。柳大哥你不覺得着劍器之中似乎蘊含着一種別的力量嗎?”
“別的力量?”柳風搖了搖頭。
晨星知道這是由於對方的修爲不夠,還不足以看出孫辭幻化出的劍器中的玄機。
在孫辭用飛劍的劍光幻化出劍器的時候,晨星就看出了那劍器的幻象之後隱藏着什麼。那是一種非常陌生的能量,晨星一時還不能確定那種能量究竟是什麼東西。
“嘿嘿!將讓你領教一下來自稷下學宮的王者之劍的厲害!”
孫辭得意的大聲笑道,似乎根本沒有把謝巖的劍光看在眼裏。
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迷惑不解,不明白爲何孫辭幻化出的這柄劍器究竟有什麼厲害的。
“王者之劍?那是什麼?”慕容江城暗暗皺眉。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晨星嘻嘻笑道:“慕容前輩,這次銅雀臺的擂臺比鬥實在比晚輩預料的還要精採啊!”
慕容江城微微有些無奈的苦笑道:“就請晨兄不要再和在下開玩笑了。假如晨兄不嫌在下無禮,就請與在下同輩相稱如何。”
在方纔晨星說到七百餘年之前如何如何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對方的來歷不小了。
不過他也不愧是五方世家中的一家之主,所以立刻就提出了與對方同輩相稱。
假如要讓他慕容江城當衆向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自稱是晚輩,他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晨星心知到了這一步再也裝不下去了,於是笑着點頭道:“既然慕容兄這麼客氣,那小弟就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當慕容江城的話說出口的時候,柳風和銅雀臺上的其餘人一樣都驚呆了。
竟然連慕容世家的家主都爭着和晨星稱兄道弟,那晨星又會是什麼身份!
可是自己一開始還管對方叫什麼“晨兄弟”!想到這裏柳風剛要開口,忽然聽到晨星嘻嘻笑道:“柳大哥不必在意從前的事情。我們是各交各的朋友,小弟對輩分什麼的從來都不怎麼在乎的。”
“嗯……這個……那小弟就一切聽從晨兄的了。”
柳風說着句話的時候心中的激動實在是難以形容,他怎麼想都覺得自己這次來鄴城太劃算了。
這時,謝巖手中操控飛劍的印訣已經變了多次。
可是無論他如何變換印訣,都始終無法越過空中的那柄奇特的劍器。
在謝巖看來,那柄奇特的劍器所散發出的濛濛光芒似乎隱隱能夠剋制自己的飛劍似的。自己的飛劍在那劍器的面前竟然無法使出平日十分之一的力量。
那是一種匪夷所思的壓力,詭祕莫測,甚至能夠透過飛劍影響到謝巖本身。
那劍器果真如它的名字一樣,全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王者的氣質。彷彿飛劍中的帝皇,使其餘的飛劍黯然失色。
“哼!原來赫赫有名的江南謝氏也不過是浪得虛名之輩!”
孫辭嘲諷的話清晰的在銅雀臺上響了起來,謝巖一張俊臉立刻微微漲紅。
柳風不禁感到奇怪,問道:“晨兄,難道這傢伙的王者之劍真的是飛劍中的帝皇嗎?”
晨星嘻嘻笑道:“這怎麼可能!雖然說修真界的法寶由於煉製的方法和材料有所不同,以及煉器的人修爲和境界的不同,會有着高下優劣的差別。可法寶畢竟只不過是法寶罷了,就算是有所謂的通靈法寶,也不可能和人一樣懂得高下尊卑的。”
他說到這裏,又看了看空中的那柄劍器,嘿嘿笑道:“這個什麼王者之劍,其實只不過是用了一種奇妙的手法在空中佈置了一個陣法而已。只是因爲它運用的能量並不是真元力,所以大家纔沒有能夠覺察到呢。”
“哦?不是真元力!”柳風驚道:“那又是什麼能量呢!”
晨星搖了搖頭,有些困惑的回答道:“小弟也不是太清楚,只不過感到似曾相識而已。”他說到這裏忽然笑了笑說道:“柳大哥有沒有興趣聽小弟演奏一曲呢?”
柳風不明白晨星爲何忽然在這個時候要演奏音樂給自己聽,心中不禁狐疑。
還沒等他回答,只見晨星已經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輕輕一劃。
頓時,隨着晨星指尖的軌跡,一根極細的絲絃憑空出現在虛空之中。
那絲絃彷彿從無盡的虛空中出現,又歸復於無盡的虛空,竟然看不到它的開端和末端。只有一根孤零零的弦飄在空中。
“晨兄這是……”柳風驚訝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晨星笑道:“這首曲子的名字叫作綺裳,柳大哥聽仔細了。”說罷雙手彷彿飛鳥的雙翼,凌空在絲絃上撥彈了起來。
一串低靡柔婉的聲音立刻從絲絃上傾瀉出來。
剎那間,整個銅雀臺上發生了詭異的變化,甚至連空氣都變成了一種奇特的玫瑰顏色。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驀然出現的琴曲所吸引住了,沉浸在綺裳所構造出的甜密的溫柔鄉中。
柳風疑問的話剛剛說了一半就立刻停了下來,臉上隨即浮現出了幾分笑意。
顧長鳴剛剛舉起酒杯的手也重新放下,雙目中閃爍出了充滿**的光芒。
銅雀臺上的其他人也都如此,就連晨星身旁的楚揚也不例外。
晨星不由得心中暗暗歎息,這天音二十四章中記載的音波攻擊的印訣實在是太厲害了,竟能夠將隱藏在人類內心深處的**情感完全釋放出來。
自己雖然已經修煉到了高出修真者的境界,可是依然不能夠將其完全把握。
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現在纔會波及到了楚揚等人。
“不過也無所謂了,就當是讓他們重溫一下甜密的回憶,做一個溫柔綺旎的美夢吧。”晨星心中這樣想着,手中的印訣卻漸漸的加快了速度。
只見玫瑰色的空氣迅速的凝聚起來,衝着空中的王者之劍湧了過去。
孫辭雖然人在石橋之上,顯然也感覺到了銅雀臺上的情形有些不對。
他看到一團玫瑰色的霧氣出現在自己幻化出的王者之劍的周圍,心中不由得暗暗喫驚。他轉身看去,發現晨星正在微笑的撥彈着絲絃,一道道柔和的印訣從手與絲絃上輕輕彈起,在空氣裏變成了玫瑰色的迷霧。
剎那間孫辭心中又驚又怒。
他沒有想到晨星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手幫助謝巖,更沒有想到對方的手段竟然會如此高明,一出手就立刻把握到了王者之劍的關鍵所在。
事實上,確實如晨星所說,王者之劍乃是用一種獨門手法控制的陣法。
空中幻化出的那柄劍器只不過是一個幻象罷了,真正能使謝巖的飛劍失去效用的東西,卻是環繞在那劍器的幻象四周的無形的陣法。
之所以取名叫作王者之劍,一則是顯示稷下學宮一統天下的雄心,二則也可以起到震懾人心的作用。可是此刻這劍器周圍的陣法已經被晨星彈奏的綺裳所形成的玫瑰霧氣籠罩,再也發揮不出方纔的作用。
於是,謝巖感到飛劍上的壓力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人也頓時也來了精神。
他長嘯一聲,手中印訣已變。半空中的飛劍頓時如凌空飛瀑,瞬間已經掠過了那劍器,衝着孫辭劈頭蓋臉砸了下去。
孫辭此刻的心神全在晨星身上,沒想到謝巖已擺脫了王者之劍,頓時手忙腳亂。
謝巖也知道是晨星彈奏的神奇的琴曲幫助了自己,於是不禁回首感激的看了晨星一眼,然後朗聲笑道:“閣下旁門左道的伎倆竟然也敢大言不慚的說什麼王者之劍!真是可笑!”
說罷他見好就收,將飛劍收回,這才悠然笑道:“既然方纔閣下說要領教一下寒家的燧燏離光訣,那麼在下就不能令閣下失望了呢!”
他不等對方作出反擊,立刻雙手聚攏,結出了一個火焰般的印訣。
一瞬間,一股暗紫色的微微透明的火焰從他合攏的雙手間飄了出來。
“燧燏離光訣!原來這就是燧燏離光訣啊!”
“快來看啊!我終於見識到了江南謝家的燧燏離光訣了!”銅雀臺上的人們頓時興奮的議論紛紛,彷彿在施展這種法術的人並不是謝巖,而是他們一樣。
只有長白顧家的顧長鳴不屑一顧的說道:“哼!這又有什麼!在我們家的牧野天星面前還不是一樣一籌莫展!”
晨星早已經停止了彈奏綺裳,好奇的看着懸空而立的謝巖。
“原來這就是燧燏離光訣啊!”晨星不由得點頭讚道:“竟然能徒手幻化出炫疾天火來,看來江南謝氏果然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炫疾天火?”柳風顯然不清楚燧燏離光訣究竟是怎麼回事,聽到這裏問道:“晨兄說什麼炫疾天火?那不是隻有在傳說中才存在的一種極端屬性的物質嗎?”
晨星微微笑了笑道:“這位謝公子施展的燧燏離光訣就是用真元力幻化出炫疾天火啊。小弟想那大概是藉助了某種法寶的力量吧。”他說着又自語道:“我記得在天水湖藍衫曾說,只憑修真者的真元力是幻化不出這種極端屬性的物質的。”
“不過就算是憑藉法寶,能夠做到這一步也相當不容易了呢。”
晨星說着又輕輕嘆道。他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曾經制造出過真正的極端屬性的物質來呢,誰知道那究竟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石橋上的孫辭看到謝巖施展出了燧燏離光訣,表情驟然一變。
他立刻收回了空中的飛劍,顯出了自來到銅雀臺後從未有過的緊張神色。
這時謝巖的雙手忽然綻放開來,環繞在手掌四周的暗紫色的炫疾天火的立刻如煙火般爆開,化作了漫天花雨。
“燧燏離光!反虛入實!”
謝巖口中厲聲叱道。那漫天的炫疾天火的光影頓時漸漸淡去,彷彿融入空氣中似的。
晨星知道這一手反虛入實的手法已經相當的高明瞭,幾乎能趕得上幻星派的真幻空冥。
這下子孫辭再也看不出自己周圍哪裏有炫疾天火,哪裏沒有炫疾天火。此刻他想離開,實在需要花費一番不小的力氣了呢。
不過可惜的是,謝巖顯然修爲還略差幾分,不能夠幻化出鮮豔的炫疾天火。
假如那暗紫色的炫疾天火能夠變成明媚鮮豔的色澤的話,應該就是江南謝氏的燧燏離光訣臻至大成的時候。
晨星這樣想,可是在孫辭的眼中這燧燏離光訣又是另一番光景。
他雖在未到中原的時候就曾聽說過燧燏離光訣的名字。可是在他看來,就算是再厲害,也絕對厲害不過自己師尊所傳授的無上劍訣。但是,直到此刻自己等於是被對方禁錮之時,孫辭才知道自己實在是太過低估了對方的實力了。
他此刻只能夠憑藉稷下學宮無上劍訣中的心劍之術感覺到淡淡的能量波動。
除此之外,他就再也不知道究竟那些炫疾天火隱藏在什麼地方了。
“哼!謝巖!不要以爲區區燧燏離光訣就能夠禁錮孫某!”
孫辭並不知那暗紫色的火焰就是炫疾天火的幻象,見看不透對方虛實,於是心中大急,便打算用自己的飛劍施展出師傅傳授的無上劍訣,將對方的燧燏離光訣硬生生破去。
“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稷下學宮御劍之術的厲害!”
孫辭說到這裏,右手陡然高高舉起,口中輕叱道:“諸劍無心……”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高拔雲端的嘯聲從高空中響了起來。
隨着那聲嘯聲,一道劍光驀然從謝巖左前方的虛空中凝出,然後從謝巖身邊飛快掠過,又凝在了距離謝巖的右前方不到一丈的地方。
劍光明滅閃爍,彷彿有靈性一樣斜斜的指向謝巖。
這下子不禁是謝巖,就連晨星也是喫驚不小。
對方雖然沒有現身,卻能夠在燧燏離光訣中出入自如,看來如果不是深知其中的奧祕,那就是修爲要高出了謝巖。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至少應該是幻化期的修爲了。”
晨星想到這裏,忽然雙眉微微揚起,臉上露出了幾分歡暢的笑容。
“大哥你笑什麼啊?”楚揚在一旁好奇的問道:“難道說別人打敗了那個謝公子,你還覺得很開心嗎?”
晨星搖頭說道:“小揚亂說什麼!我只是高興終於能夠遇到認識的人了。”
“大哥!難道你認識這個剛來的傢伙嗎?你真了不起啊!”楚揚立刻叫了起來。
晨星點了點頭,身形一閃之間已經瞬移到了孫辭和謝巖的中間。
這一手要比方纔那在暗中操控劍光的人又高明瞭幾分。相比之下,人的體積和危險程度都要遠遠的大於劍光了。
謝巖和孫辭同時瞧向晨星,不知這個神祕的少年這個時候跑來打算做什麼。
謝巖想的是:“這位晨公子竟然能夠在無聲無息之間就破解了我家的燧燏離光訣!就算是以父親幻化期的修爲也絕對做不到這一點呢!他究竟是什麼來歷!怎麼有這麼高的實力!不過他方纔幫助了我,就算是現在要插手這件事,我也不能不給他這個面子。”
“哼!只是這樣一來就沒有辦法查出稷下學宮的祕密了。”
孫辭想的是:“這個叫晨星的小子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他到底是不是那個人?不過就算是他,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師尊親自出手,就算是散仙來了也不在話下!算了吧!師兄看來已經到了!那我還是不要貿然出手比較好呢。”
就在兩人各自滿懷心事的時候,只聽晨星忽然衝着虛空中嘻嘻一笑。
“隔了這麼多年沒有見,沒想到鴻飛兄你還是和從前一樣風流倜儻,帥酷絕倫。”
他說到這裏,忽然頓了頓,又道:“差一點就能趕上你那位師傅驕寒了呢!”
話音未落,只聽一個冷傲中微微透着幾分驚訝的聲音響了起來。
“哼!竟會是你這小子!難道當年邯鄲一戰後,晨星你竟沒被那個老怪物殺死嗎!”
隨着話音,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的身影出現在晨星身前不遠處的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