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琛正在冥思許氏集團的轉型事宜的時候,明月不知怎麼迷迷糊糊的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了許琛的面前,牽着他的手,睡眼惺忪,“我一個人睡不着,你來陪我。”
許琛寵溺的看着自己的小嬌妻,無奈的笑着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給明月慣出了這麼一個毛病。
許琛也問過明月,是不是睡眠質量不夠好,明月認真的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也不是,是因爲只要旁邊沒有你,我就睡不安穩。”
許琛的語調便變得異常溫柔,“那我陪你回去睡覺好不好?”
明月迷迷糊糊的點着頭,其實明早醒來,明月自己也未必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但是這些瑣碎小事,在許琛的心裏,卻是能歷久彌新,難以割捨的。
重新回到臥室,許琛小心翼翼的爲明月蓋好被子,房裏的冷氣開的適度,許琛卻依然擔心明月會不小心踢被子,萬一明早醒來感冒了就不好了。
夜視燈依舊亮着,藉着燈光,許琛注視這明月沉沉睡去。
窗外,夜色更加濃郁了幾分,許琛悄悄俯下身子,在明月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公主,願你做個好夢。”
許琛輕聲呢喃着,自己也逐漸有了睏意,窗外晚風浮動,明天,一定會是一個好天氣。
翌日清晨,當明月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發現許琛又被自己擠到了牀角,她頗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趴到許琛的身邊,捏住許琛的鼻子。
“一,二,三……”明月在心裏默默的數着數,在快數到五的時候,許琛一邊咳嗽着一邊睜開了眼,“媳婦兒,你就不怕把我給憋死啊?”
看着許琛滿臉可憐兮兮的樣子,明月忍不住笑了起來,“大懶蟲,快起牀了,待會兒還得送我去公司呢。”
明月一邊說着,一邊起身走到衣櫃前,隨手翻找着衣服,許琛難道有了賴牀的心情,在牀上稍稍賴了一小會兒之後,才爬起來。
去送明月上班的路上,許琛心情明亮,哼着小曲兒唱着歌,而明月則一路埋頭苦看自己手頭的招標資料。
當明月來到公司的時候,文旭日已經在公司裏等着她了,見明月進來,順手將一個紙包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明月順手接過紙包,一臉好奇。
“這裏面是給你準備的早飯,看你來這麼早就知道肯定還沒喫東西。”文旭日笑着說道,明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將頭伸進紙袋裏,開始看文旭日給自己準備了什麼好喫的。
是公司樓下的糕點,和一杯溫度剛剛好的牛奶。
“謝咯。”明月將牛奶握在手裏,衝着文旭日揮了揮手算是道謝,然後順手將手上的招標文件往辦公桌上一放。
“市政府投資的案子進行了怎麼樣了?”明月從紙袋裏逃出糕點,一邊喫着一邊問道。
文旭日略加思索了一會兒,開口道:“初期投標已經通過,再過五天就是最終投標確定的時間了,明總,您打算怎麼做?”
明月擰了擰眉,“這個案子是總經理林子軒在做沒錯吧?讓他整理一份最新的投招標文件送到我辦公室,記得,是讓他親自送過來。順便,你去跟他這個案子。”
明月說道後一句的時候,稍顯遲疑,似乎是覺得這麼做會讓林子軒不悅,決定等會兒當面跟林子軒溝通這個問題。
文旭日恭恭敬敬的點了點頭,然後便走出了明月的辦公室,並且順手將明月的辦公室門給帶上。
幾分鐘之後,林子軒便帶着新集結好的資料來到了明月的辦公室。
“咚咚——”門外的敲門聲很有節奏感,明月定了定神,開口讓對方進來。
“明總,這是您要的資料。”林子軒畢恭畢敬的將手頭的資料放在明月的辦公桌上,明月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終於將那天在會議室裏見到的林子軒跟眼前的這個人聯繫到一起。
這個林子軒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大約一米八的樣子,身着一件黑色西裝,看起來身材還不錯,但並不顯瘦弱。
“辛苦林經理了,我剛剛接受景石集團沒有多久,很多事情還不是很熟悉,還希望林經理能夠多多幫助。”明月笑着接過資料,在封面上掃視了幾眼之後,便放在了手邊,抬起臉看向林子軒。
林子軒淡淡一笑,“董事長身邊有文助理這樣的人才,我已經自愧不如了,估計也幫不上董事長什麼忙,不過請放心,有什麼事情您儘管吩咐便是。”林子軒說話不卑不亢,讓明月對他瞬間有了不少好感。
“說起文助理,我知道林總手下有個投招標的案子,是跟政府合作,所以難度係數還是挺大的,不如讓文助理跟着您學習學習,也加入到這個案子裏來,如何?”
明月一邊說着,一邊暗暗觀察着林子軒的面目表情,還好,林子軒一直靜靜的聽她說話,似乎並沒有辯駁的意思。
“既然文助理是董事長指派的,那我當然沒問題。只是關於這個案子,我和手下已經忙碌很久了,大家也都很團結,這個時候文助理進去,只怕大家工作起來沒有時間跟文助理寒暄,怕文助理會誤會大家不想打理他。”
林子軒的這段話說的很高明,他既沒有說自己不想讓文旭日來跟這個案子,可是言語之間又處處流露出文旭日跟這個案子會跟小團裏的人格格不入,明月不得不重新審視起靳書記跟自己說過的話來,靳書記說過,林子軒不是一個省油的燈,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對於林子軒的這番說辭,明月倒是不慌不忙,“文助理是進去跟着你們一起學習的,忙着工作還來不及呢,哪裏有時間忙着寒暄,再說,大家都是一個公司裏的人,平日裏低頭不見抬頭見,應該也早就已經熟絡了,不會出現‘被排除在外’的這種情況的,想來是是林總多慮了。”
林子軒手下的人明月一個都不熟悉,在景石集團,明月唯一可以信賴得人也就只有文旭日,所以讓文旭日進入林子軒手中的案子幾乎成爲了明月的當務之急。
見明月這麼說,林子軒倒是也沒有繼續推脫的意思,他淺淺一笑,開口道:“既然明總都已經這麼說了,就讓文助理一起跟這個案子就是。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子軒以一種徵詢的口氣說道,明月點了點頭,示意林子軒可以走了。
等到林子軒從房間裏離開之後,一直守在門外辦公的文旭日就敲門進來了。
“怎麼,已經說好了?”從明月說要讓林子軒親自來給她送文件的時候,文旭日就已經猜到了七八分,而林子軒在送完文件之後,又在明月的辦公室裏呆了好一會兒,所以明月的意圖也就不言而明。
“嗯,跟他說好了,你直接去跟這個案子。”明月點了點頭,還有五天就是最後投招標確定的時候了,自己對這個案子已經幹涉不了多少,只是希望文旭日去跟這個案子之後,能夠理清楚林子軒在背後究竟有沒有小動作。
“對了,你前段時間說王副董約你喝茶,是怎麼一回事兒?”明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一般,抬起頭來看着文旭日,一臉疑惑。
文旭日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將那天發生的具體事情告訴明月,一是不想讓明月擔心,二說自己手頭上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表明王副董想篡權。
“沒什麼事,就是在下班的時候碰到了王副董,王副董興致頗高,約我去樓下的茶坊喝了幾杯茶。”文旭日佯裝無事,明月見文旭日沒有多說,就以爲真的沒有什麼事情,便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行,我知道了,那你接着去處理手頭的事情吧,我要在辦公室裏看一會兒投招標文書。”明月一邊說着,一邊伸了一個懶腰,這種投招標文書,她也是最近一段時間才學會看的,之前經營那間小小的工作室的時候,根本就不需要投招標——畢竟投招標是跟工程承包有關,那間小小的畫室,根本用不上。
想到這裏,明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自己的管理水平明顯沒有任何長進,難不成要去美國讀個MBA?明月託着下巴,認認真真的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而當文旭日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明月拖着下巴一臉認真嚴肅的樣子。
“咳咳,你想什麼呢?”文旭日伸出一隻手,小心翼翼的在明月的眼前晃了晃,明月這才如夢初醒。
“你來做什麼?誰讓你進來的?”明月擔心自己剛纔的囧樣已經盡收文旭日眼底,深諳決定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道理的明月搶先開口。
文旭日忍不住衝着空氣翻了個白眼,能這麼空口說白話的,除了自己這個姐姐,也是沒誰了。
“我剛纔敲門敲了很多次了明總,可是你遲遲沒動靜我就只能進來看看咯,誰知道你在裏裏面託着下巴笑的這麼開心。你剛纔在笑什麼呢?不如說出來讓我跟你一起開心開心?”
文旭日的話讓明月啞口無言,她的眼珠兒轉了轉,依舊不願意這麼快就敗下陣來,於是便決定三十六計走爲上計,先把話題轉移了再說,“你又敲門進來做什麼,有什麼事情要彙報嗎?”
文旭日扶了扶額,深感跟明月的溝通越來越困難,“明總,您可以看一下時間,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我是來叫你喫午飯的……”
文旭日努力擠出一抹笑容,這個明月,該不是看招標文書給看傻了吧?
想到這裏,文旭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明月的額頭,明月正在疑惑間,就看到文旭日放心的點了點頭,“很好,沒發燒。”
明月忍不住衝着文旭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文旭日,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智商!我是有智商的好嗎!”
文旭日若有所思的看着明月,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神色頗爲嚴肅的開口道,“你確定你沒在看玩笑?”
明月終於氣結,長舒一口氣之後,揮了揮大手,決定不跟文旭日一般見識。
喫午飯之前,明月接到了相宜打來的一個電話,說國外有一家大牌得設計公司看上了明月的設計,想跟她合作,希望明月下午能回一趟工作室,談一下具體事宜。
明月準備在喫完了午飯之後回工作室看一看。
“你跟我一塊兒過去嗎?”明月正準備跟文旭日分開的時候,突然想起文旭日跟相宜她們已經很久沒見了,便開口邀請文旭日跟自己一起去工作室。
“算了,還是改天吧,我現在要盯投招標的案子,沒時間。”
明月見文旭日不肯跟自己去工作室,也不多加勉強,跟文旭日揮了揮手之後,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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